好端端的一次見面。
太后本想緩和緩和雙方關係,但沒想到,關係更加僵硬。
朱允見媚兒走得乾脆,他自己反倒是不樂意了。
他鼓著嘴,氣呼呼的看向太后,
“母后!”
一跺腳,也走了。
太后張著手,滿臉無奈。
怎麼 好端端的,就成了這樣子。
朱允回去之後,越想越不甘心。
她文媚兒不是說他是做戲嘛。
那他就做全套。
看她還有甚麼話說。
當即聖旨一展,大筆一揮。
隨後把聖旨往陳林身上一拋。
“去,現在就去文家宣旨。”
陳林眼疾手快的接住聖旨,無奈的看著皇上,
“這不是臣該做的事。”
惹得朱允狠狠瞪過來,
“叫你去就去,少說廢話!”
他叫陳林去宣旨,自己卻提前偷偷潛進文家,想看文家眾人反應。
陳林進去時,文章就板著個臉。
但陳林是來宣旨的,他只得帶著全家人面無表情的接旨。
待聽到是封媚兒為福康公主時,文章猛的轉頭看向媚兒。
女兒這麼厲害,去一趟宮裡,就得了個公主。
雖然當不成皇后,但能撈個公主噹噹,也稍稍讓他平衡一下。
媚兒察覺到爹爹探尋的目光,目不斜視,鎮定的起身接起聖旨。
隨後看向文章,
“爹爹這麼看著女兒做甚麼。”
文章道,
“太后召你進宮,是商談封你為公主之事?”
媚兒眼角閃過一絲諷刺,
“用貴妃之位換一個公主罷了,爹爹高興甚麼?”
甚至說,是用皇后之位換的。
當初入宮之時,太后就曾承諾。
若是她誕下子嗣,就立她為後。
不然朱允為甚麼千防萬防,就是不敢讓文媚兒近身。
而文媚兒自認自己是皇帝表妹,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即使現在是貴妃,但——
宮中除了她一個貴妃,皇上就沒有別的女人。
再加上她還有太后保駕護航。
——皇后之位,早被她視為囊中之物。
聽出女兒語氣中的不屑,文章剛剛升起的喜悅之情,也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身對陳林說道,
“家中還有事,就不留陳大人了。”
陳林見這一大家子,沒一個人露出喜色的。
當即也頭疼這筆糊塗賬。
哪家皇上封賞,還會給傳旨的人沒好臉色。
但文章畢竟是國舅,陳林 不敢多話。
只得在心裡感嘆:
皇上啊皇上。
你這是做的甚麼孽。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梁君卓在醒來之後,家中奴僕就發現公子越發的讓人捉摸不透。
從前好歹喜怒哀樂都形於表面,但現在——
公子竟然請了尊佛回家。
鬧得大家都以為公子是不是不滿婚事,想出家。
但也不對啊。
婚事是公子自己求來的。
最後,大家一致認為公子魔怔了。
不然,怎麼又要在郊外建一個莊子。
……
與此同時,外地鬧饑荒的災民,在郊外越積越多,隱有成隱患之勢。
小龍蝦等人積極設粥棚,但仍舊趕不上災民聚集的速度。
銀子即將告罄,一群人將注意打到了齊國公府身上。
因梁君卓和文韜並沒有對小龍蝦等人開設的粥棚動手,是以,之前小龍蝦等人也沒有把手伸向齊國公帶入京師的財寶。
但現在不一樣了。
小龍蝦等人銀子都快用沒了。
自然得想法子搞錢。
這想來想去,可不就想到了冤大頭。
是夜。
小龍蝦和萬人敵等人偷偷潛入梁府。
雖梁府守衛森嚴,但小龍蝦作為女主,自然會在誤打誤撞間找到藏寶地。
幾人剛到倉庫,就被守衛發現。
梁君卓本就計劃好了這批金銀的去處,見有人劫財,立馬帶人跟上。
結果,小龍蝦等人當場全部被逮。
但也在此時,負責巡邏的守衛恰好出現。
對方以京中安全由他們負責為由,不僅帶走小龍蝦等人,連同被帶走的,還有偷出來的財物。
文韜和梁君卓向來走得近,回來之後,文韜就向媚兒滔滔不絕的講起事情經過。
而朱允將計就計,指使刑部侍郎以贓物之名,沒收財產。
並且在過程中,也知道了小龍蝦原來和司徒青雲是親戚關係。
朝堂上,朱允言語暗指齊國公帶這麼多財寶入京,另有所圖。
一邊又故意說司徒靜等人劫的財寶是無主之物。
齊國公被架在火上,失去財物心痛,認下又會被皇上懷疑。
就在這時,梁君卓突然在殿外求見。
齊國公眼神一亮,君卓最近變得沉穩很多,沒準他是來救急的。
當即便請求皇上,允許君卓進來。
朱允雖擔心情況有變,但對自己卻信心十足。
一個眼神,讓人宣梁君卓覲見。
當主允見到梁君卓的第一眼,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
梁君卓逆著光線,慢慢走了進來。
一雙眸子深邃無比,若再深看,整個人仿若掉落寒潭一般。
腰背挺直,步伐不急不緩,踏著光滑的地面,發出響亮而清晰的聲音。
這氣質,彷彿不是個紈絝子弟,倒更像是得道高僧。
想到前幾日聽到的流言,說梁君卓突然信佛,家裡還請了尊佛像。
朱允瞬間身上起了曾疙瘩,只覺得渾身發麻。
梁君卓進來之後,先是對著朱允拱手行禮,接著才緩緩說道,
“家中為結婚事宜準備的財物,全都消失不見,聽聞皇上的人捉住了偷竊賊,我齊國公府再怎麼說,也不是一群宵小所能覬覦的,還請皇上嚴懲不貸。”
梁君卓的話擲地有聲,齊國公腦子也瞬間動了起來,
“對對對,這是我為君卓準備的聘禮。”
朱允臉色一沉,冷冷質問,
“齊國公剛才怎麼沒說?”
齊國公瞬間被噎住,梁君卓見狀,趕忙解釋,
“啟稟皇上,父親已經將聘禮交給臣了,所以,父親不知道乃是正常。”
這次輪到朱允被噎住了。
眼看到嘴的肥肉要飛了,朱允眼眸微黑,沉聲問道:
“那 你怎麼證明,巡邏營帶回的財物,就是你齊國公府的?”
朱允早就事先讓刑部的人看過。
齊國公帶這麼多財物入京,本就心思不正。
自己早就把上面的痕跡處理乾淨。
這也是他敢這麼正大光明吞下的原因。
齊國公也心裡一緊。
因為他也明白皇上是甚麼意思。
當即只得衝著君卓,無奈搖頭。
豈料梁君卓淡淡一笑,
“皇上儘可隨意取一箱過來,臣定能證明是臣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