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是 不躲著哀家了?”
聽到劉嬤嬤的回話,太后沒好氣的問道。
朱允訕笑著給太后捶背,
“瞧母后說的,兒臣甚麼時候躲了。”
太后冷哼一聲,
“還沒躲,昨日一天不見人影。”
隨後臉色一沉,
“朝堂上的事,哀家不管,但媚兒,你這麼做,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朱允無奈苦笑,
“朕也沒想到舅舅會和梁家結親,這齊國公在朝堂之上,公然讓朕賜婚,舅舅又同意,梁君卓又拿朕之前的話堵朕。”
“眾目睽睽之下,朕只得答應。”
“哼!”
太后斜了他一眼,
“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媚兒好好的待在宮中,你非要把她趕出宮。”
“現在好了,你舅舅和媚兒幾個,指不定怎麼怨恨哀家。”
朱允雙眼一瞪,
“他們敢!”
太后扯了扯嘴,
“敢不敢的,現在是哀家愧見他們。”
朱允就知道太后擔憂與文家的關係,當即安慰道,
“母后不必憂心,宮是媚兒自己要出的,婚事也是他們自己求的。”
“更何況,媚兒在宮中橫行霸道,也是舅舅不加管束的結果。”
“現在造成這種局面,怨不得旁人。”
太后搖搖頭,
“你切不可這麼說,這件事,終歸是你們母子二人虧欠媚兒。”
朱允無奈,只得說道,
“朕知道太后的意思,等媚兒大婚,朕會賜下恩賞,想必梁君卓看到朕的態度,不敢對媚兒不敬。”
在他看來,極有可能是他這個舅舅對他心懷怨憤,故意拿媚兒噁心他。
但舅舅也不想想,若他真喜歡媚兒,又怎麼會這麼多年,從不碰他。
在他心裡,隱隱有一種直覺。
將來,他一定會碰到自己喜歡的人。
媚兒身為太后侄女,他未來皇后也不好管束。
突然,李嬤嬤走了進來,朝著太后福身,
“啟稟太后,文家大小姐來了。”
朱允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后,
“母后,你怎麼把媚兒叫來了?”
昨日媚兒態度生硬,言語間,對他頗為怨懟。
今日太后重召入宮,難不成還想讓媚兒住進宮不成。
“母后,你可不能犯糊塗。”
太后看著瞬間變臉的皇帝,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力感。
她老了。
皇帝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放心,我不會再在這種事上強迫你了。”
她也不敢強迫了。
她就一個哥哥,現在都被得罪成甚麼樣了。
媚兒進來之後,看到朱允也在,眼神愣了一下。
隨後目不斜視的福身行禮,
“參見太后,皇上。”
太后聽她連姑媽都不叫了,鼻子突然一酸。
“媚兒,你現在連姑媽也怨上了。”
媚兒低眉順眼,恭敬的回道,
“太后娘娘何出此言,先前叫太后姑媽本就不合規矩,如今撥亂反正,豈不更好。”
太后張了張嘴,狠狠瞪了一眼皇帝。
瞧這話說的,果真是連她也怨上了。
朱允沒想到自己好好站著,都能被波及,當即無奈的回了太后一個無辜的眼神。
太后深吸一口氣,知道關係不是一日能緩和的。
但媚兒即將嫁人,她還是想讓她有個好歸宿。
“媚兒,那……梁家的小子,為人如何?”
聲音清冷而疏離,媚兒單單回道,
“見過一次,應當是個守禮本分的。”
朱允心中冷笑,守禮本分?
他梁君卓跟這四個字有甚麼關係。
家中姬妾成群,為人肆意猖狂。
來京才幾日,就儼然成為京中一霸。
“媚兒說話倒是保守,希望他梁君卓跟媚兒的評語沾得上邊,哪怕是一點點都好。”
殿內光線有些暗,只聽到對方垂著頭嗯了一聲。
朱允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趣又沒勁。
太后見媚兒好聲好氣的說話,反倒是皇帝挑起了刺,當即心生不喜,
“好了,哀家叫你來,不是讓你們拌嘴的。”
“皇帝,媚兒再怎麼說,也是哀家的侄女,你的表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今日,哀家要你下一道聖旨,算是你補你對媚兒的虧欠。”
朱允心知母后現在對文家非常愧疚,特別是媚兒。
他也不想母后一大把年紀了,還為他操心,當即回道,
“不知母后讓兒臣下甚麼旨意?”
太后眼含愧疚的看著媚兒,
“媚兒身為皇上表妹,成婚何等大事,你這個做表哥的,自當要有所表示。”
“如今你表妹成婚在即,不若封她為公主,也算是全了哀家一片心意。”
朱允皺了皺眉,
“媚兒雖是表妹,但無功無祿的,若是被封為公主,朕如何跟朝堂交代?”
太后見他嘴上答應,但一旦涉及到實際行動就推推拖拖,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怎麼,你當初讓媚兒回家的時候,沒考慮過朝臣的反應,現在倒是顧慮上了。”
“哀家今日就把話撂在這,這個公主,是你欠媚兒的。”
朱允無法,只得看向文媚兒,
“媚兒,你覺得朕該不該封你為公主?”
“嗤!”
媚兒冷笑一聲,
“皇上和太后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看你們演戲的?”
“本來我已經很配合了,你們也別太不把我文媚兒不當人。”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著媚兒,
“媚兒,你怎麼能這麼想?”
媚兒眉頭一挑,雙眼直直的盯著她,
“你總說我囂張跋扈,可我囂張跋扈囂張得過安寧?”
“一樣的刁鑽不講理,怎麼你們不說安寧,就盯著我說。”
“宮裡的太監宮女也是,你看他們誰敢說安寧的不是,但我就不一樣。”
“說是有個太后姑媽,可他們背後照樣說完壞話。”
“就因為安寧是你女兒,而我不是。”
“現在迷途知返,知道比不過你親生兒女,我也不做比較了。”
“但你們卻非要把我叫過來羞辱。”
“怎麼,有人敢娶我,惹得你們不樂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