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和白淺隱身,站在巨樹後面。
白淺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離鏡和玄女幻術所化的女子走進山洞。
沒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
玄女安慰的拍了拍臉色鐵青的白淺,
“這樣也好,省得你泥足深陷。”
離鏡本就是個渣男。
即使沒有原身的勾引,大紫明宮裡也有數不清的侍女。
這樣一個爛人,白淺早看清,早解脫。
白淺咬牙切齒的看著洞口,
“算我眼瞎!”
話雖如此,但她眼眶卻是紅得發腫。
玄女就知道她是硬撐。
任誰發現自己的初戀物件是如此葷素不忌的,也沒辦法冷靜。
不想外讓她再聽到如此不堪的聲音,當即手指揮,帶著她來到崑崙虛後院。
…………
玄女想破了白淺的爛桃花。
於是給她出主意,由玄女出手,用一根木頭幻化成與白淺八分像的女子前去勾引。
玄女知道離鏡此時正糾結於白淺男子身份。
當初原主不就是靠著這副面容,才讓離鏡故意將錯就錯。
而如今,她再用法術幻化一個八分像的,又有甚麼不同。
玄女故意驅使一頭野獸追趕此女子。
離鏡一見對方與白淺很是相似,想也不想就去救人。
自古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戲碼多了去了。
這次也不例外。
這女子以家中父母逼迫,自己無路可去為藉口,惹得離鏡很是憐惜。
怎麼能不憐惜?
他心心念念喜歡的司音,在他心裡可是男子。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和司音八分像的人。
而且還是女子。
他如何能不激動。
帶回去之後,兩人順理成章,就滾到了一起。
要她說,這離鏡當真是葷素不忌。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來路不明,就往自己身邊拉。
而玄女和白淺則隱身在側,觀看了全程。
這也才有剛才那一幕。
…………
“淺淺,要是難受,你就好好發洩一通,只要發洩出來了,心裡就會舒服很多。”
白淺神色恍然的看著玄女,
“你怎麼猜到他不可靠的?”
玄女說道,
“這些年我一直流連凡間,這凡人壽命雖短,但七情六慾一概不少。”
“況且凡間資源稀少,這資源一少,爭端便多了。”
“一來二去的,爾虞我詐就跟著多了。”
“這用情愛來設定陷阱的,就更數不勝數了。”
白淺自嘲一笑,
“難怪你一上來就讓我試探,是吃定他離鏡沒甚麼區別吧。”
玄女挑了挑眉,
“話不能絕對。”
“若是他真心愛你,自不會受她人迷惑。”
“況且你也看到了,我所幻化出來的那個女子,不過是假裝柔弱,又面相像你幾分。”
“他連想都不想,就與人媾和,可見本就是個浪蕩子。”
白淺露出一抹慘笑,
“我真是白長几萬歲,修為,修為不見漲,腦子,腦子也不靈光。”
不就一個翼族,就被迷得暈頭轉向。
她伸手一揮,桌子上頓時擺滿了酒,
“來,這是我從折顏那裡搜刮來的好東西,今日不醉不歸!”
說著,拿起酒壺,仰頭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玄女嚇了一跳,就這喝法,沒幾壺就喝醉了。
不過,都說借酒消愁。
白淺剛剛失戀,大醉一場也好。
當即舉著酒壺,一邊喝酒一邊看著白淺牛飲。
待白淺伏在桌上,玄女才扶著她回屋。
恰逢墨淵突然出現,玄女眼珠子一轉,立刻佯裝快扶不動了。
“墨淵上神你來得正好,司音喝醉了,你快來幫幫忙。”
說話間,就把白淺推給了他。
墨淵見司音喝得跟攤爛泥一樣,心裡慪得要死。
甚麼事情非要把自己喝成這樣。
他看向玄女,問道,
“可知司音為何如此?”
玄女聳了聳肩,
“這事你得問她自己。”
“不過我知道司音平日裡最喜歡你這個師傅了,若是她醒來發現是墨淵上神陪著她,心裡定然高興。”
墨淵冷著個臉,不過他本來就一直冷著個臉。
聽了玄女的話,他沉默的低頭看向小徒弟。
輕嘆一口氣,他緩緩說道,
“司音就交給我了。”
“你先下去吧。”
玄女笑著點頭,急忙閃人。
…………
半夜。
白淺腦袋暈沉沉的,見床邊坐著個人,以為是玄女,一下子撲倒他懷裡,口中喃喃道,
“你說離鏡怎麼就不是個東西。”
“枉我還打算不顧他的身份。”
“可他呢?”
“他怎麼對我的?”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試探,他就原形畢露。”
“你說的沒錯,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白淺說的痛快,抱著她的人就渾身緊繃。
又聽到小徒弟說甚麼離鏡不是個東西。
剛想詢問,又聽到他說甚麼男人都不是東西。
心裡不由一驚,難不成她是喜歡上甚麼人不成。
低頭看著臉頰紅彤彤的某人,明顯是醉得不輕。
有心想訓斥他幾句,又只能住嘴。
不過,他心裡已經隱隱在下決定。
這個傷了他徒兒的,必然不讓他好過。
司音近日並沒有出遠門,這個所謂的離鏡定然在崑崙虛附近。
一想到這,墨淵就有些坐不住。
剛想起身,但司音跟八爪魚似的抓著他不放。
墨淵無奈,只能先照顧小徒弟。
…………
翌日醒來。
司音腦袋瓜子還暈沉沉的。
剛想伸手揉揉腦袋,突然感覺自己手上像是握了甚麼東西。
順著目光看去,只見自己牢牢抱住一個男人的手臂。
司音嚇了一跳,趕緊抬頭去看,只見墨淵閉著眼睛,正在沉睡。
轉頭看了看,發現是自己的房間。
接著她又側頭看著墨淵的睡顏。
師傅真是好看。
司音躺在床上,就那樣盯著墨淵。
…………
墨淵在她醒來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
本想順勢醒來,沒想到小徒弟竟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看。
漸漸的,他心裡也有些不好意思。
隨著時間流逝,再不醒來,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他眼睫毛微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司音嚇了一跳,趕忙放開墨淵的手臂,
“師……師傅你醒了?”
不知為何,她心裡一陣發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心虛。
墨淵點了點頭,
“你昨夜醉酒,玄女託我照顧你。”
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很快解釋了自己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司音哦了一聲,心裡偷偷責怪玄女怎麼把她交給師傅了。
但面上卻訕訕的回道,
“師傅~”
雖然這種錯誤她不知犯了多少,但求饒的時候,態度要誠懇。
墨淵失笑,看來那人對她的影響不大,這就好。
他起身說道,
“下不為例!”
司音急忙點頭,
“是!”
…………
眼見師傅離開,司音立馬掀開被子,去找玄女算賬。
…………
“玄女!”
疊風正跟玄女說起西海趣事,突然看到司音氣勢洶洶的吼聲,不由得問道,
“司音你怎麼了?”
玄女卻是躲到疊風身後,朝她壞笑,
“怎樣?”
“昨晚不錯吧。”
司音先是一羞,然後狠狠瞪著她,
“好你個玄女,枉我對你這麼好,你竟然出賣了!”
把醉酒的她送到師傅手裡,這是人乾的事?
疊風不知其意,疑惑的看著司音,
“司音你說甚麼,甚麼玄女出賣你?”
接著,轉頭看向身後的玄女。
見其眼神戲謔,顯然不是真幹了甚麼錯事。
司音沒想到大師兄竟然維護玄女,當即氣著指著玄女說道,
“幸好師傅沒責罰我。”
“不然我非……我非……”
玄女輕笑,
“不然怎樣?”
說著,她伸手摁下司音的手,緩緩解釋道,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這麼做是為了誰?”
司音疑惑,
“甚麼意思?”
玄女扭頭看向疊風,
“疊風上仙,我和司音有私密話要說,你先回避。”
疊風失笑,這是明目張膽的避著他。
當即後退一步,好笑的看著他們,
“行,行,我給你們騰地方。”
等人走後,司音才雙手抱胸,一臉我看你能扯出甚麼花樣的樣子看著玄女。
玄女輕笑一聲,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
“就離鏡那樣的有甚麼好。”
“要選夫婿,就要選墨淵上神那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