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勝回去之後,將昭陽公主大鬧寢殿,且拒絕新人近身伺候一事稟告陛下。
陛下雖然生氣,但畢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只得讓李德勝傳話,將事情原委告知於她。
本來昭陽年幼,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些。
但她這樣大吵大鬧也不是辦法。
昭陽這才知道,原來她身邊竟然有這麼多奸細。
但其他人她不管,銀屏卻是受她牽連。
“李總管,銀屏現在如何?”
李德勝回道,
“陛下對引誘公主犯錯之人皆無比痛恨,公主您就不要再觸怒龍顏了。”
昭陽還是不甘心,可惜李德勝將話傳到就轉身離開,獨留昭陽在那裡暗自咬牙。
她心裡暗暗發誓,從今以後,除了厭惡韋貴妃,還要再加上楊妃和孫貴妃。
她實在想不通,韋貴妃在她身邊安插棋子她能理解,但楊妃和孫貴妃又為甚麼。
特別是孫貴妃。
自她回宮,孫貴妃對她多有照拂,難不成真像父皇說的,人家是看她得寵,故意接近?
……
孫貴妃宮中。
最近宮中沸沸揚揚,她自然聽聞昭陽與韋貴妃膝下的臨川公主多次發生衝突。
今日又聽聞昭陽在臨川手上吃癟,陛下還將她趕了回去。
雖然臨川公主也被勒令回去,但往日昭陽與其他公主相爭,必是昭陽取勝,這次……
“聽聞昭陽與陛下發生衝突,本宮甚是擔憂,翠果,我們去看看。”
“是!”
扶著翠果,孫貴妃來到昭陽宮中。
人未至,聲先到。
“昭陽,聽聞你染了風寒,現在可是好了。”
“本宮早就想來看望你了,奈何身子不爭氣,只今日才有些精神。”
翠果在一旁描補,
“娘娘這怎能怪您,您本來身子就不爽利,若是再把病氣傳給公主,豈不是更糟糕。”
孫貴妃嗔怪的瞪了翠果一眼,
“要你多嘴!”
接著又眼含歉意的看著昭陽,
“你現在怎麼樣,都大好了嗎?”
昭陽看著如往日一般的孫貴妃,對她同樣是體貼入微,也好似照顧她情緒。
但不知為何,她心裡想的竟然是孫貴妃怕染了風寒,才不敢來看她。
想到父皇對她說的話,她遲疑的問道,
“孫母妃可知昭陽殿中伺候的下人,全部換新?”
孫貴妃也有耳聞,但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略有耳聞,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昭陽看著孫貴妃,不急不緩答道,
“父皇發現本公主這裡有好多奸細,為防止還有漏網之魚,於是給這裡大換血。”
孫貴妃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說道,
“怎麼可能,哎呀,昭陽,你沒受甚麼傷吧?”
說著,走到昭陽身邊仔細打量。
這副樣子,活脫脫一個擔憂晚輩的好長輩形象。
見孫貴妃如此,昭陽腦袋瓜子不夠用,竟然還傻乎乎的直問,
“孫母妃不是也安插了奸細在本公主這裡嗎?”
孫貴妃先是一愣,而後不可置信的看著昭陽,眼神悲傷而失望,
“昭陽,你竟是這樣想本宮的?”
昭陽梗著脖子,她一向視孫貴妃為長輩,但她的做法,比韋貴妃還讓她傷心難過。
“難道不是嗎?父皇都已經告訴我了。”
面對昭陽的質問,孫貴妃抽出絲帕,慢慢擦拭眼角,但不知為何,眼淚越擦越多。
“昭陽,本宮實在是太失望了,自你進宮,本宮待你如何?”
見她不說話,孫貴妃繼續說,
“你還太年幼,根本不知宮中步步殺機,若不在你宮中留有人手,本宮如何確你沒有被人欺負,如何確認你過得是真的好。”
“可惜本宮一片苦心,在你眼裡,卻是不安好心。”
她擦了擦眼淚,朝翠果說道,
“罷了罷了,咱們就當是好心被當驢肝肺,從沒來過這裡。”
翠果看不下去了,轉頭滿眼責備的看著昭陽,
“公主殿下實在是不識好人心,從你進宮到現在,咱家娘娘可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是,咱們娘娘是在你宮裡安排了人,但那都是為你好,要不是有娘娘護著,您能住得這麼舒服自在。”
昭陽剛要反駁,翠果繼續輸出,
“您別說甚麼陛下寵愛,您有陛下寵愛又如何,您進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該知道後宮是女人的天下,沒有主位娘娘護著,想在著深宮裡活得自在,那是做夢!”
“特別是像您這樣,母妃是個甚麼背景都沒有的小宮女,你自己瞧瞧,這滿宮裡,哪位妃嬪身後沒有背景!”
翠果的連番轟炸,讓昭陽猶如五雷轟頂。
翠果說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她急忙看向孫貴妃,
“孫母妃,都是昭陽錯怪你了。”
“父皇查出楊妃、您、還有韋貴妃都在我這裡安插奸細,甚至還有其他人,我一時六神無主,才險些誤會了您。”
孫貴妃藉著帕子掩護,眼神微變,然後又迅速恢復正常。
她拉著昭陽的手,滿眼心疼的摸著她的腦袋,
“我的小昭陽,也就是你母妃死得早,無人護著。”
“唉!”
重重的嘆了口氣,將人狠狠摟進懷裡。
昭陽輕輕吁了一口氣,剛才差點誤會孫母妃,還好孫母妃不計前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