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蠢貨!”
韋貴妃把賬冊隨手一扔,漫不經心的嗤笑。
“虧得本宮大費周章。”
巧雲將邊整理書案邊回道,
“昭陽公主年歲還小,身邊又無人教導,自然是別人怎麼說,她就怎麼信。”
韋貴妃點點頭,
“你說得在理。”
“不管她們關係如何,我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巧雲手上動作不斷,還能精準回答韋貴妃的話。
“現在陛下去楊妃那裡的次數少了很多,只是奴婢不懂,為何娘娘您故意在那裡安插一步廢棋?”
韋貴妃但笑不語,掌管六宮宮權,卻又與昭陽不和的她,若太過乾淨,豈不是讓人生疑。
“對了,聽說陛下昨日去找昭陽了?”
巧雲點頭,
“本以為昭陽公主會失勢,沒想到陛下還記得她。”
說起來就恨,她們大費周章,就傷了點皮毛。
看出巧雲眼底的不甘,韋貴妃手握毛筆,開始今日份的練字。
“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
“昭陽能得陛下喜愛,絕不單單出於愧疚。”
“來日方長。”
巧雲重重點頭,
“嗯!”
……
“對了,一上午都沒看到臨川,她去哪兒了?”
練了會兒字,見往日早就跑到她面前嘰嘰喳喳的人還沒來,韋貴妃抬頭問道。
巧雲笑著回道,
“娘娘您有所不知,周小公子又來了,兩人商量著要畫蓮花,這會兒子,估計在清涼庭。”
韋貴妃眉頭一挑,淡淡說道,
“周家乃是世家大族,陛下一直想跟世家聯姻,但奈何清河崔氏,范陽盧氏等世家大族皆拒絕與皇子配婚。”
五姓七族可不是說說的,巧雲回道,
“他們家族出來的女子,說句不客氣的,和公主也差不了多少,何必博一個沒有頭的虛名。”
韋貴妃冷笑,可不是虛名。
五姓七族要財有財,要才有才。
即使將來新帝登基,不還是要對他們客客氣氣,何必浪費家中女子博前程。
現在是陛下需要他們,而不是他們需要陛下。
這話巧雲不敢接,只默默研磨。
一時間,室內寂寂無聲,讓韋貴妃不由得回憶起自己的身世。
她韋珪出身京兆韋氏,也是士族家族之一。
但與五姓七族不同,他們韋氏還達不到淡泊名利的地步。
她父親早逝,幸得家人憐惜,但也得為家族聯姻做犧牲。
嫁給渤海李氏之後,大家族裡,各種勾心鬥角乃是常事。
幾年後,公爹跟隨楊玄感造反失敗,一家子淪為罪臣。
丈夫死後,她被接回韋氏。
洛陽城破後,還是秦王的皇上在洛陽廣結名門望族,安插親信。
也是在這個時期,她和堂妹韋尼子進入天策上將府後院。
現在,她為貴妃,堂妹為昭容。
一晃眼,都這麼多年了。
也不知韞兒怎麼樣了?
“薛國公府可有訊息遞進宮?”
巧雲回道,
“前幾日縣主差人來詢問公主近況,得知公主身體已經好轉,便囑託奴婢好生照顧。”
韋貴妃眼底閃過一絲哀思,
“她啊,就是想得太多。”
她如何不知她關心妹妹,如何不知她想進宮探望。
但身份特殊,不願連累她們罷了。
“等過幾日臨川好些了,你們就安排公主出宮散散心。”
巧雲領會,立刻答道,
“縣主知道了,定然歡喜。”
韋貴妃拿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頓,
“本宮兒女雙全,不指望別的,就希望他們富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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