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務的藥引很是及時,臨川公主服下藥水之後,很快便有好轉。
待她再次醒來,已是次日下午。
巧慧一直留在公主寢宮,見公主幽幽醒來,急忙上前,
“公主您醒了?”
眼神裡滿是擔憂與欣喜。
臨川(夭夭)目光從巧慧身上移開,不急不緩的觀察房內,
“阿孃呢?”
聲音清甜而軟糯,帶著獨屬於幼童的稚嫩。
“回公主的話,娘娘剛剛離開,現在應該是在處理宮務,奴婢現在就差人告訴娘娘?”
臨川點了點頭,
“好。”
臨川最是依戀母親,夭夭依著原主的秉性,讓她告訴韋貴妃。
巧慧滿臉慈愛的看了看她,才朝門外吩咐,
“去前殿告訴娘娘,就說公主醒了,想娘娘呢。”
說完,立刻回來伺候公主。
外頭小宮女一聽公主醒了,一個個喜笑顏開。
雖然藥引已經服下,但陛下將宮中唯一一份藥引給了昭陽公主,韋貴妃向來善妒,豈有輕易罷休之理。
且韋貴妃積威久矣,在公主未徹底痊癒之前,誰也不敢輕易挑戰韋貴妃權威。
現在整個合歡殿氣氛壓抑,連走路都得踮著腳尖。
韋貴妃正在檢視賬本,忽見巧雲滿臉微笑的走進來,
“娘娘大喜,公主殿下醒了,正要娘娘呢。”
韋貴妃一喜,立馬放下賬本,起身問道,
“怎樣?臨川可有哭泣?”
醒來沒看到阿孃,小臨川可不得哭鼻子。
巧雲笑著回道,
“娘娘放心,小宮女回報,說公主不吵不鬧,就等著娘娘呢。”
韋貴妃輕輕一笑,“真是個粘人精!”
言語嬌嗔而幸福。
巧雲知道娘娘雖是抱怨卻心裡甜蜜,當即玩笑道,
“娘娘還在這磨蹭,小心咱們公主知道了,鬧您。”
一想到臨川在她懷裡撒嬌的場景,韋貴妃扶著巧雲的手,顫巍巍起身,笑得花枝招展,
“走,走,走,可不能讓小人精得逞。”
“是!”
……
偏殿。
韋貴妃看到臨川已經從床上坐起來,急忙快步走近,做到床邊,滿眼心疼的摸著她的小臉,
“我可憐的女兒,可算是有點精神了。”
韋貴妃仔細端詳了片刻,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雖然小臉還是沒甚麼氣血,但總算不是之前那種沒有生氣的樣子了。
轉頭朝巧慧叮囑,
“回頭讓公主多吃些滋補的食材,你們也給我盯緊了,可不能讓小傢伙偷偷陽奉陰違。”
說著,還點了點臨川的小腦袋瓜子。
這小不點,人雖小,但精著呢,經常偷吃零嘴不吃飯。
臨川抱著韋貴妃的脖子,臉頰埋進她脖子裡,
“阿孃~”
韋貴妃託著她的小屁股,輕輕一拍,
“小傢伙,就知道撒嬌。”
將她從懷裡拉出來,仔細叮囑,
“記住,最近都好好待在宮內,哪兒都不許亂跑。”
現在合宮上下都在關心昭陽,特別是向來與她作對的孫貴妃,多次前往昭陽寢殿。
皇上看望昭陽之時,見孫貴妃言語間對昭陽關切有加,很是歡喜,還特意賜下金簪。
她雖看不上這些,但臨川生病在即,合宮上下不僅無一人來看望,就連身為父皇的陛下,自始至終未曾看過一眼。
這讓韋貴妃心疼臨川之餘,對昭陽和孫貴妃的仇恨又加深一層。
臨川不知阿孃為何不讓她出門,疑惑的問道,
“阿孃,為甚麼啊?”
六歲的小孩,最是喜歡東跑西跑,以前韋貴妃也未限制過原主,怎麼……
韋貴妃摸著她腦袋,滿眼心疼,
“你這才生病,遭了大罪,必須要把身子徹徹底底養好了,阿孃才放你出去。”
臨川癟了癟嘴,
“好吧,但阿孃你要多陪陪我。”
臨川趁機提要求。
韋貴妃捏了捏她小臉蛋,
“行,都依我們小公主。”
兩人又閒話瞎聊,不一會兒,臨川就打著哈欠。
韋貴妃將她抱到床上,
“咱們的小公主累了,要好好休息了。”
……
韋貴妃出門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她下巴一揚,氣場一變,眼神凌厲的俯視眾人,
“誰要是敢在小公主面前提及陛下將藥送給昭陽一事,本宮讓她後悔來這個世上!”
眾人畏懼韋貴妃手段,紛紛惶恐跪下,
“娘娘放心,我等絕口不提。”
韋貴妃輕慢的嗯了一聲,扶著巧雲的手,慢慢離開。
……
路上,巧雲問道,
“後宮險象環生,娘娘不讓公主知道,回頭她又找昭陽玩怎麼辦?”
韋貴妃嘆了口氣,
“本宮也不想,但從昨日到現在,陛下始終不來我合歡殿看望臨川。”
巧雲問道,
“娘娘是擔心公主對陛下心存怨恨?”
韋貴妃抬頭,一朵合歡花恰好從她眼前飄落,
“陛下不來本宮這兒,本宮多少也能猜到一二。”
“他把藥給了昭陽,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在他眼裡,昭陽是手心,是在掌心呵護的那個,但手背也是身上的肉。”
“他——,對臨川多少有些愧疚。”
巧雲順著往下說,
“陛下是後宮的天,即使陛下更寵愛昭陽,但有這個愧疚在,陛下必然善待咱們公主。”
“但若是陛下知道公主已經知道陛下捨棄了她。”
韋貴妃冷哼,
“陛下始終是陛下,即使心懷愧疚,勢必也會像現在這樣,避而不見。”
巧雲點頭,“奴婢知道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