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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玉清之爭

因為擔心方書文真的會喪心病狂到,將主意打到妙飛蟬的身上。

陳言這幾天一直儘可能地不去提坐騎的事情。

哪裡想到來到了這玉清軒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鼎鼎大名的仙光化影。

陳言下意識地去看方書文,生怕這小子膽大妄為到,直接衝上去詢問妙飛蟬,要不要當他的坐騎。

見方書文只是掃了她一眼之後,就收回了目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心中也是不禁暗道失算。

身為通天閣的少主,他自然是知道妙飛蟬和玉清軒掌門玉瑤光的關係。

再加上前幾天在路上見到了這位,今天又聽到引路的玉清軒弟子提起她掌門的朋友,自己早就該想到,此人會出現在這裡。

偏偏一直到見到了之後,方才醒悟過來。

這一點,著實不該啊。

方書文沒有在意陳言的那些心思,目光在場中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不過大多數他都不認識。

也就認識左清霜,攬月等人,餘下那些生面孔,則都是穿著玉清軒服飾的,想來是玉清軒的長老之流。

而在對面坐著的男男女女,想來就是所謂的域外高手了,為首的是一個氣質深沉的老者,他鬚髮皆白眸光深邃,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便叫人難以忽視,可見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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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側安坐的一共有四個人,年紀小的應該得有三十多歲,年紀大的約摸著得有五十上下。

這些人各個神完氣足,眸中神光暗藏。

如今場內爭斗的,則是兩個年輕人。

一個是身著玉清軒服飾的姑娘,另外一個是身穿黑衣的青年。

姑娘赤手空拳,運指如飛。

黑衣青年則是用的一柄短刀。

刀長不過二尺,鋒芒不遠,卻險之又險,詭奇至極。

這兩個人爭鬥多是在方寸之間,時而以快打快,招式妙到巔毫,時而重手頻出,或守或攻,盡顯其能。

眾人都被這交手吸引,就算是帶著方書文進來的那個玉清軒弟子,也是咬牙切齒的看著場內爭鬥。

方書文見沒人關注自己,便帶著徐樹心朝著殿內摸去。

唯有陳言時刻關注方書文的一舉一動,他始終不敢掉以輕心,生怕方書文狂性大發,跑過去將妙飛蟬抓了當坐騎。

結果方書文只是來到了周青梅身後,輕輕咳嗽了一聲。

周青梅聽到動靜,卻也沒當回事。

這大殿之內人這麼多,身後來個人甚麼的,也很正常。

方書文哭笑不得,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青梅蹙眉回頭,原本就頗有殺意的眉頭,在這一刻更顯鋒芒。

可當看到身後方書文的一瞬間,頓時長大了嘴巴。

眉梢眼角之間的鋒芒盡數化柔,瞠目結舌的模樣,倒是顯出了幾分憨態。

方書文沒忍住笑了出來:“怎麼一副好似見鬼了一樣的表情,有這麼吃驚嗎?”

周青梅早就忘了場內廝殺,只是傻乎乎的點頭:“方兄?真的是你?”

左清霜端坐在前,原本也是關注場內比試。

聽到身後的動靜,這才下意識的回頭,頓時眼睛一亮:“方少俠?”

方書文對左清霜抱了抱拳:“見過左前輩。”

然後又對周青梅說道:“有些事情正好來一趟玉清軒,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裡。”

左清霜有心跟他攀談兩句,不過這個場合不太合適。

只好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觀察場內變化。

周青梅卻不理會這些,輕聲問道:“你來玉清軒做甚麼?我們其實本來是打算回珠璣閣的,但我師父跟攬月前輩許久不見,越聊越是捨不得分開。

“最後攬月前輩以玉清宴即將開始為由,邀請師父來玉清軒做客,我們這才過來的。

“對了,玉清宴就是————”

不等周青梅給方書文科普,方書文便擺了擺手:“玉清宴是怎麼回事,我已經知道了。”

周青梅見此就沒有再說。

方書文則簡單的將自己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周青梅倒是不怎麼意外方書文又去給人當護衛了。

畢竟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她也覺得,方書文給人當護衛也沒有甚麼不好的。

能賺銀子不說,以方書文的武功,危險性也不高。

方書文則問她:“現在是甚麼情況?那些都是甚麼人?”

周青梅便跟方書文解釋:“對面來的是南域殘陽穀的人,他們來玉清軒是為了求一枚玉清果。

“但玉清果非比尋常,對於咱們東域七派來說也很重要,自然不能給他。

“那個老者,據說是殘陽穀的副谷主翁枕流。

“他態度頗為強硬,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爭搶的意思。

“不過矛盾將起之時,那位前輩打了圓場————就是那位長得很漂亮的前輩。

“聽那翁枕流說,她是天下輕功第一仙光化影”妙飛蟬。

“有她從中斡旋,翁枕流也不敢做些甚麼,最後就說,這玉清果要來也是給自家後輩使用,既然如此,不如讓自家後輩和玉清軒的弟子比上一場。

“若是勝了,玉清宴上那兩枚玉清果,得有他們殘陽穀一顆。

“若是敗了,他們轉身就走。”

方書文聽到這裡,不禁搖頭:“上門來強搶人家的東西,說的好像他們還挺有理一樣————”

周青梅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那翁枕流還說,玉清果本是無主之物,玉清軒上的寒冰潭,既不是玉清軒自己挖掘打造,寒冰草也非玉清軒前輩種下。

“只是玉清軒佔據了這座山,卻敢自稱是玉清果的主人。

“那位摘星前輩聽到這話,氣得差點當場跟他動手。

“可終究還是按捺下來。

“最後由這位玉清軒的何師姐出面,跟那殘陽穀的後輩較量了起來。”

何師姐名叫何雨婷,乃是這一代玉清軒的掌門大師姐。

一身武功不在厲南塵之下。

不過何雨婷跟對面的那個年輕人,一口氣打到了現在,卻仍舊是個難分難解之局。

如此一來,殘陽穀那邊對玉清軒少了些小覷之心,玉清軒這邊心裡也有些七上八下。

其實到了現在,真正重要的已經不是玉清果的歸屬。

而是東域和南域兩處兩個頂尖門派的交鋒。

誰也不想弱人一頭,傳揚出去遭人譏笑。

方書文微微點頭:“不過現在看來,這位何師姐的武功,在那青年之上。

“他的刀法雖然狠辣凌厲,但我看他內力虛浮,再有三十招上下,估摸著就得露出一個大破綻”

周青梅眼睛一亮,方書文是何等武功她自然清楚。

既然方書文這麼說了,那這一場定然是沒有疑問了。

左清霜坐在那裡,看似沒有回頭,實際上也將方書文的話聽在了耳朵裡,不禁也是鬆了口氣。

珠璣閣和玉清軒齊名,玉清軒輸了的話,珠璣閣自然也會莫名其妙的弱人一頭。

事實證明方書文的眼力確實厲害。

正好堪堪三十招,那黑衣青年勉力持刀一轉,身側處頓時現出了好大的一片破綻。

這是因為他內力不濟,運使刀招虛浮導致。

何雨婷根基紮實,眼疾手快,指影飄忽變化,正是玉清軒【玉蝶飛花指】當中的一招【蝶影漫天】。

虛實變化的指影,頃刻之間就遙遙指向那黑衣青年臂膀上的各處穴道。

這也是何雨婷勝券在握,故此手下留情。

手指並未落在那些要緊的穴道之上,否則隨手一點,怕是就得要了此人半條命。

在場眾人儘是高手,都看出這一指落下對面那黑衣青年必敗無疑,紛紛放鬆下來。

可就在此時,何雨婷忽然悶哼一聲,整個人頓時倒飛而去。

落地之後,竟然直接昏死過去。

“婷兒!”

一個美貌的婦人急忙飛身而出,來到那何雨婷身側將其上半身抱起,開始檢視她的情況。

見她氣脈淤滯,心中頓時一跳,忍不住對那黑衣青年怒目而視:“小子,你到底用了甚麼手段?”

那黑衣青年輕笑一聲:“這位前輩何出此言?我和這位姑娘比武交手,拳腳無情,刀劍無眼,一時失手將其打傷,雖非我之所願,卻也在情理之中。

“哪裡用了甚麼手段?

“在場的諸位都是前輩高人,倘若晚輩當真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法子,難道還能瞞得過各位的法眼?”

“你!”

那美婦人臉色難看至極,她可以確信,對方必然是在關鍵的時候,動用了甚麼手段,否則的話,本來大獲全勝的局面,何至於剎那間就形勢逆轉?

可是這青年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在場都是高手,這人到底是用了甚麼手段,方才瞞得住這麼多人的眼睛?

那美貌婦人目光忍不住朝著其他人投去目光。

見眾人都是眉頭緊鎖,顯然和自己一樣並未有所發現。

一時間更是氣怒交加。

青年眼見於此,面上表情略顯輕浮,他將那把短刀背在身後,輕笑一聲說道:“東域玉清軒,該不會這麼輸不起吧?

“你們的弟子贏了,就是理所當然。

“我贏了,就成了暗中動用了手段?

“若當真如此————東域所謂的七大門派,那也著實叫在下大開眼界。”

“放肆!”

左清霜冷哼了一聲,伸手在椅背上一拍。

自她重傷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傷勢不敢說大好,卻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金玉神功】威嚴之下,這一拍真氣流轉,足以叫在場眾人皆不敢小看。

就聽殘陽穀那位副谷主翁枕流淡淡說道:“遠州,住口。

“東域七大門派,豈是你可以隨口評價的?

“這位便是和玉清軒齊名的珠璣閣中高手,還不快給前輩道歉?”

“高手?”

那黑衣青年聞言看了左清霜一眼,眸子裡泛起了一抹異色,繼而抱拳說道:“是晚輩錯了,還請前輩息怒。”

左清霜沒有錯過他眸子裡那一閃而逝的異色,原本就對這人不喜,此時更覺厭惡。

然而此時此刻,她身為前輩,卻也不好出手教訓這不知死活的東西。

若是陸小青在的話,倒是還能讓她出手,可如今身邊只有周青梅。

雖然周青梅的資質非凡,但底蘊還是差了一些,眼前這人能夠跟何雨婷打到這般程度,在年輕一輩之中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厲害。

就算是讓周青梅出手,只怕也會敗下陣來。

正要忍了這一口氣,就聽周青梅冷哼了一聲:“輕飄飄的一句道歉就算了?爾等南域之人,竟然這般不知禮數,面對長輩還口出狂言,如今道歉更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你應該跪下磕頭,好好請我師父原諒!”

左清霜心中詫異,她知道周青梅的性格之中確實藏著鋒芒,但不會隨便在這種場合下鋒芒畢露。

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她身邊的方書文身上,心中頓時一動,便決定靜觀其變。

那青年果然臉色一沉:“讓我跪下?簡直不可理喻————”

周青梅聞言再不說話,只是縱身一躍,就聽得嗤的一聲,驚風劍已然出鞘。

飛身一劍直取他胸口要穴。

那黑衣青年臉色一沉,手中短刀一轉,正要斜斬劍鋒。

卻不想,那一劍不過虛招。

周青梅的【千字劍法】乃是畫筆為鋒,昔年珠璣閣開派祖師,乃是從書法之中領悟劍法奧妙。

一撇一捺,一提一勾,皆為高招。

【千字劍法】以此為根基,雖然歸根結底,不過是橫豎撇捺,但實際上組合起來,卻是千變萬化。

因此招式虛實變化,只在一心。

一招刺虛,轉眼劍鋒一斜,又取對方腿上的伏兔穴”。

這兩劍一上一下,可謂是南轅北轍。

黑衣青年想都不想,短刀招式再變,卻並非阻攔,而是刀芒突進,要斬周青梅小臂。

可就在此時,周青梅劍尖微起三分,鋒芒直指對方掌緣的神門穴。

這一劍變故著實叫人吃驚。

吃驚的不是周青梅剎那之間的應變,而是她的劍勢之所以能夠變化這麼快,必然是提前便有準備。

所以,她看似要取伏兔穴”的那一劍,想來也是虛招。

否則的話,怎麼可能如此隨心所欲的變化?

那黑衣青年臉色一變,這一下變化太快,但他也絕非等閒,當即力道一轉,想藉手中短刀的刀柄,磕周青梅手中驚風劍。

可就在這力道變化的一剎那,黑衣青年的瞳孔中忽然滿是失措之色。

他原本跟何雨婷交手,內力就已經虛浮不堪,此番周青梅接連出手,劍招兩虛一實,引他內力幾番變化,到了此時,內力運轉之間恰好一滯。

這一滯時間並不長,僅僅只是剎那的停頓,卻讓他手中的刀柄,無論如何都難以按照心意變化。

就見血芒一閃,短刀脫手飛出。

神門穴已然中劍!

周青梅輕喝一聲,劍勢撩起轉瞬落下,卻是化刃為面,狠狠一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跪下!!”

這一下力道不輕,就聽得撲通一聲,那黑衣青年果然跪下。

他瞳孔剎那失去了所有焦距,腦門上全都是冷汗。

敗了!

敗了個稀裡糊塗!

他看的出來,真要論武功的話,周青梅遠不是他的對手。

可如今想來,從周青梅出劍到現在,自己根本就是落入了對方的陷阱之中。

她看出了自己內力的侷促,所以才逼迫自己不斷的變化內力走向,算準的就是神門穴一劍。

強烈的不甘和不服氣,頓時充斥滿心。

耳邊廂則聽到周青梅冷聲說道:“知道跪下就好,這一次,我師父大人大量不跟你這無禮之輩計較。

“倘若再有下次————哼!”

說完之後,她轉身便朝著左清霜走去。

那黑衣青年眼見於此,卻是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禁不住一聲怒喝:“你該死!!!”

翁枕流原本沒有甚麼表情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了震怒之色:“賀遠州,住手!!”

然而已經晚了。

就見賀遠州左手一甩,無聲無息之間,一抹鋒芒直取周青梅後心。

周青梅尚且不明所以,卻見眼前一花。

原本正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方書文,不知怎得就已經到了自己的背後。

她轉身看他:“怎麼了?”

話音剛落,就見方書文的手裡,正捏著一枚細如牛毛一般的銀針。

他眉頭微微一挑:“這就是你對那位何姑娘用的手段?”

在場玉清軒的人看著方書文手那枚銀針,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就見那抱著何雨婷的美婦,柳眉倒豎:“好好好,好一個無聲無息,殺人索命的毫毛針!

“翁枕流,你不給我玉清軒一個解釋嗎?”

翁枕流臉色一沉,冷冷的看了那賀遠州一眼:“這件事情,老夫並不知情。

“門下弟子犯下大錯,我殘陽穀沒臉再求玉清果,就此告辭!!”

說話間,來到那賀遠州,抓過他的肩頭:“我們走!”

“攔住他!!”

玉清軒豈能容他走脫?

且不說比武之中,暗下毒手,耍陰招,單說何雨婷身上的那根牛毛銀針,還不知道該如何取出呢。

豈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

然而翁枕流身法更快,身後幾個高手一個比一個動若脫兔。

想要看在合圍之勢形成之前脫身離去,可就在此時,翁枕流的腳步忽然一頓。

只因為跟前已經多了兩個人。

一個一身黑衣的女人,輕功天下第一————妙飛蟬!

另外一個,自然是正在把玩銀針的方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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