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東西涉及面廣,幾位領導最終還是忍住了,只說:
“漠生,雖說你現在代表的是g家,可念念是你兒媳婦,你……你變通變通,看能不能,幫著她把這筆錢給報銷了?”
“我看行!那些研究院,每次申請經費,哪個不是十幾二十萬,屁也沒研究出來,就只知道要錢,咱從這方面想想辦法,把錢截過來給念念。”
時念念見其他幾位領導,已經開始幫她想辦法,要怎麼去報銷之前買裝置的錢了,衝王漠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王漠生讓她稍安勿躁,又對其他人說:
“這……不好吧?還有你們剛說的,要把廠區的裝置也給包了?這跟咱來之前說的,可不一樣!”
“誒!漠生,你看你,又古板了不是?念念都能為民著想,開出那麼低的價格,咱能眼睜睜看著她幹賠本的活嗎?”
最主要的是,萬一最後賠的褲子都沒得穿了,她還會繼續幹嘛?
她不幹了,他們找誰去買藥去?
王漠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其他人都無語了:“你這人!念念,不如,你去給我當兒媳婦算了。”
“是啊!對自己兒媳婦還摳裡摳搜的……”
王漠生義正言辭:“這是兩碼事。”
“我懶得跟你講,我們自己找那位去!”
“你們去吧,反正我覺得這樣不可行!”
“你!簡直就是茅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念念,你放心,你之前買裝置那20萬,我們肯定幫你解決了!”
時念唸作出一副感激又乖巧的模樣:“咱們國家有你們這樣願意為人民解憂的領導人,真幸福。”
話說到這裡,合同暫時是籤不了了。
其他幾位領導就要離開了。
見王漠生走在最後,時念念小跑上前,小聲的說:
“父親,那批裝置可以一直用,平均到每一支藥劑上的成本很少。”
可能,連1分錢都沒有。
王漠生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事我有打算,你不用管了。”
“那就辛苦父親了。”
……
另一邊。
“報告!”
“進!”
“秦老來了。”
身著一身中山裝,正筆直坐在辦公椅上,埋頭審批檔案的中年男人一聽,立馬放下手中的筆:
“人呢?”
說話間,他就從位置上站起身,快步朝門外走去。
秘書長小跑著緊跟其後:“在休息室裡。”
男人快步走向休息室,一推開門,目光便緊鎖那正背對著大門,正坐在椅子上的老人:
“秦老?”
秦老將軍轉過身,面上帶著慈愛的笑:“來了?”
“你身子不好,有甚麼事兒派人來喊一聲就行了,怎麼還自己過來了?”
他銳利的目光,從秦老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
心中的震撼,早已架起了百層高樓。
半個月前還一副快要嚥氣了模樣的秦老,如今……瞧著精神頭比他很好!!!
等秦老一開口,那響如鐘鳴般的聲音,愈發驗證了他的猜測。
“誒,你日理萬機,我正好讓你去看我?今兒要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與你說,我也不會過來。”
秦老說著,居然自己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明明半個月前,他還只能臥在床上,連要坐起身,都必須要有兩個成年男人扶著才行。
秦老看出了他眼底的震驚。
移步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胸口:“怎麼樣?我瞧這精神頭還不錯吧?”
“何止不錯呀!您瞧著比,我還有精神!”
畢竟,他已經連著上了36個小時的班了。
秦老仰頭大笑:“哈哈哈,不錯,我啊,撿回了一條命。”
“您身體好了?”
他一愣,前後不過才半個月,秦老的身體就好了?
等等,能有此功效的,這世上就只有……他死死盯著秦老:
“您……您報名了試藥?”
他氣急:“您,那藥都還沒有投入市場,您怎麼能以身試險?萬一……”
秦老露出不贊同的神情:“誒,你這話說的,我反正也活不下去了,為何不能試一試?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說起來,要不是有那支藥,你現在恐怕就得去參加我的葬禮了。”
“不會的……”
秦老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你不用哄我,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半個月前,他就感覺自己大限將至。
半夢半醒中,聽到子女在說甚麼政府那邊最近在招人測藥,說是那藥有延長人生命的功效。
他一聽,忙睜開眼,使出最後幾分力氣:
“去,去給我……報名。”
“可,那藥都還沒有被正式推廣,萬一……”
“你們要是不想明後天給我送終,就去報名。”
他的子女們犟不過他,只得報了名。
一天後,那支裝有淡粉色絮狀物的試管,被送到了秦老面前。
他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環顧四周,最後看了一眼這滿屋的親人。
然後自己接過那支藥劑,仰頭喝了下去。
那藥喝在嘴裡甜甜的,還有點淡淡的香味,可太少了,他也沒品出來到底是甚麼香。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飄出去很遠很遠,模糊間,又聽到了老伴在床頭痛哭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眼,大喊:“哭喪呢?老子還沒死!”
房間驟然一靜。
緊接著,又傳來驚喜、驚訝、震驚、喜悅等,嘈雜了無數種情緒的喊聲:
“老頭子/爹/爺爺,您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