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糧低著頭，時不時點幾下，等時念念念叨完，才討好著笑道：
“你別生氣，我知道的，我以後一準按時吃飯……”
“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你……”
好在王欽柏及時趕到，救了他：“師傅，你是在這裡吃，還是去後院？”
“去後院！”莫有糧腳底抹油似的跑到門口，還不忘吩咐時念念：“你趕緊試試羽絨服，不合適我要去找你五師爺換！”
時念念嘴角上揚，搖了搖頭，把大袋子裡的衣服全給扒拉出來。
7件大人的，3件小孩的。
時念念分辨了下，發現自己有兩件，一件粉色一件白色。
三個崽的，則是紅色的。
至於剩下的幾件，顏色統一，全都是黑色的。
家裡所有人都有，唯獨，
“師傅，你的呢？”
莫有糧餓狠了，吃起飯來狼吞虎嚥，嚥下一大口飯，又灌了一口水，才回說：
“我用不著！”
“你不冷？”
“我乃習武之人，我不怕冷！”
“習武之人怎麼了？我比你厲害，我照樣冷！”
時念念眼珠子轉了兩圈：“這衣服多少錢一件？”
他師傅只有黃金，手中的現錢不多，別不是把錢花光了，沒錢給自己買羽絨服了吧？
莫有糧咀嚼的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道：“不貴……”
“那我給你100塊錢，你再去給我買10件，”
莫有糧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100塊錢10件？你真敢說！我65才只買了一件……”
話才說到一半，他立馬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時念念又好氣又好笑：“你錢花光了，沒錢給自己買？那你幹嘛要給我買2件？”
莫有糧低下頭，往嘴裡扒了兩口飯，才口齒不清的說：
“一件不夠你換洗，而是，你面板白，粉色和白色，你穿著肯定好看。”
他不過套了一下，就感覺十分暖和。
念念剛生下三胞胎，身體肯定虧空了不少，等天氣冷了，穿著正合適。
時念念走到他旁邊，緊挨著他坐下：
“馬上就要夏天了，你還給我買這麼多羽絨服……”
“夏天過去不久就是冬天了，這邊的冬天冷。”
時念念有點感動，又有點生氣，從兜裡胡亂掏出一把錢。
豈料，她還沒來的及塞到莫有糧的兜裡，他就跟觸電似的彈開了：
“你幹嘛！你幹嘛！”
“你錢花光了……”
“沒有！”他快速將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你別多想，我今兒沒洗澡，就不去看我那三個乖孫了，等明兒再去看他們！”
他怕時念念要給他塞錢，急步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轉回來：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欺負你沒有？”
怕時念念不敢說真話，他又說：“你別怕，只管告訴我，我已經找到了你五師爺和三師爺，他們這些年，一點也沒閒著，生了一堆子子孫孫，”
言下之意，我現在可不再是孤家寡人了，只要有人欺負你，我就喊人打回去。
時念念搖頭：“沒人欺負我。”
莫有糧的目光在時念唸的臉上掃了好幾下：“真沒有？”
“真沒有！有我肯定跟你說！”
時念念更想說，憑她現在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有人欺負得了她。
也不知道莫有糧信沒信，他直起腰，嘴巴蠕動了幾下：
“明天早上4點50來找我。”
“幹嘛？”
“練功！”
莫有糧瞅了她一眼：“你都一年多沒練功了，退步了吧？既然已經生完了孩子，也該重新撿起來了。”
別人厲害，不如自己厲害。
時念念皺緊了小臉。
她這一天天的，可真夠忙的！
又要治療傷員，又得炮製藥材，還得研究藥物，為高考做準備……
“好，我明天會準時到的。”
莫有糧滿意點頭：“好。”
……
雖說來了京都，再沒有跟新安村那樣的高山之巔可供莫有糧師傅吸收日月精華。
可莫有糧在修葺三進四合院時，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當初選擇買下這座四合院，雖說主要是為了挨著時念念，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座四合院，有條活的溪水。
莫有糧精通風水。
沿著這條活溪，費了一番功夫。
如今的莫宅，可一點也不比高山之巔差，拿來練功，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次日，天都還沒亮，時念念就已經洗漱完畢，準備去隔壁了。
突然，
她的目光一頓，然後，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
“大福？星迴樂冬？你來練武，把孩子抱過來幹嘛？”
莫有糧原本正盤腿打坐，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發現時念念背上背一個，一手抱一個，頗為納悶。
時念念俏皮一笑：“教育要從小娃娃開始抓起，我來練功，讓三個崽在旁邊看著，說不定，他們根骨極佳，也是練武奇才呢！”
莫有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忿忿不平，覺得只有你起床，三個崽在呼呼大睡，心裡不平衡。
“4個多月，骨頭都沒長好，也太小了。”
時念念當沒聽見，自顧自的拿來3個籮筐，立在一旁。
然後，將三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崽放裡面，三個崽被親媽抱來抱去，居然還閉著眼睛，睡得小臉通紅。
時念念很滿意的笑了笑，小聲道：“你們在這睡，媽媽去練功！”
莫有糧：……
見3個崽沒有任何不適，還在呼呼大睡，他低頭，挪開眼。
努力在心中告誡自己，這是孩子的親媽，他嫡親的徒弟。
要玩……就玩吧。
“來，打坐，”
自從時念念被檢查出懷孕之後，她就沒有練過早功了。
可才坐下，讓“氣”在通身走過2圈後，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她閉上眼，沉浸式練功。
“咦惹！”
時念念循聲看去，發現居然是大福醒了。
“乖崽，媽媽在練功，你在那裡看，不要哭哦。”
莫有糧：……
他才4個多月，聽得懂甚麼？
可神奇的是，大福居然真的沒有哭，只睜著那雙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看來看去。
嘴裡時不時還發出囈語：“啊！哦~”
時念念原本已經做好了他會嚎啕大哭的準備，發現他沒哭，眸子裡也閃過一絲好奇。
尤其是在發現大福的手腳，居然也跟著師傅莫有糧練功的動作一動一動的之後，她簡直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