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琴只有白天在王家老宅,晚上接回時五全後,就會帶著三雙和五全在這邊吃過晚飯,回家。
所以,這天早上,她才踏進王家老宅,就敏銳的發現……大家的情緒,有點不太對?
這種發現,在王欽柏和王漠生,分別拿著一本歷史軍事,和一本政治書,陸續在三個崽面前念時,徹底變成了困惑。
眼瞅著大福和樂冬已經昏昏欲睡,卻還要被強迫聽那一大堆,她這個四五十的大人都聽不懂的深奧話時,趙雅琴再也忍不住了。
她將時念念拉到角落裡,憂愁道:
“親家公和欽柏遇到甚麼困難了嗎?”
時念念正在一旁觀察星迴。
她發現,星迴似乎特別喜歡聽父親和欽柏念政治。
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大福觀看莫有糧練武時,散發出來的亮光!
這是不是說,星迴對“文”和“書”感興趣?
反觀大福,王欽柏在讀歷史軍事的時候,他還能忍住睏意,一到王漠生讀起了政治,他立馬就睡著了。
而樂冬……他好像對這個也不太感興趣?
跟看師傅練功似的,只堅持了兩分鐘,就呼呼大睡了。
想到這裡,她對王漠生說:“父親,要不你再換欽柏手上的書,讀一下?”
趙雅琴拽了拽她的衣角。
時念念有點驚訝:“你為甚麼這麼說?”
趙雅琴心想,這還不明顯嗎?親家公和欽柏天天忙得腳不落地,今天卻拿出這麼多時間,給三個崽讀書。
想歸想,她到底沒好意思說出口,只委婉道:
“大福他們還這麼小,得多睡覺,才能長高高。”
“大福醒了!”
時念念已經沒有心情去聽親孃到底在說甚麼了,她驚訝的發現,幾乎是王漠生剛一開始讀歷史軍事,大福就立馬睜開了雙眼!
雖然沒有早上看練功時候那麼有精神,但!大福沒有睡覺!
王漠生看了眼兩個精神奕奕的大孫子,又看了看尚在睡夢中的小孫子。
又換了一本和機械相關的書。
好嘛,三個崽都睡著了。
他不甘心,又換了本和教育相關的書。
嗯……沒反應,還在睡。
再換一本和播音相關的,還是沒反應。
和體育相關的?大福的眼睛半睜半開的。
他沒再折騰孩子,將他們還給保姆,讓抱下去睡覺。
然後總結道:“咱們大福對一切和“動”相關的東西,都很有興趣;星迴則明顯只對“文”感興趣,”
他說著,又有點納悶:“就是咱們樂冬,好像對啥都不感興趣?”
趙雅琴聽了,難以置通道:“你們在測試三個崽感興趣的東西?他們才4個多月啊!”
時念念把早上的事解釋了一遍,說:
“娘,是大福自己鬧著要看的,既然他自己感興趣,咱也發現了,就得滿足他不是?”
趙雅琴恍恍惚惚。
莫非,她的外孫孫是天才不成?
……
接下來的2天裡,時念念抱著樂冬,去了趟二進院。
她當然不可能抱著這麼小的孩子進手術室,只在自己炮製藥材時,將他放到一邊。
結果,這孩子看了兩分鐘後,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似乎是因為親媽就在旁邊,他還做了個美夢,睡著睡著,就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醫藥,×
時念念絞盡腦汁,又帶著他,去少年宮那邊,看別人打籃球、練樂器、跑步、……
總之,只要時念念能想到的,她都帶著樂冬,去旁觀了下。
最後遺憾發現,樂冬看甚麼都是,2分鐘,然後,倒頭呼呼大睡。
如果非要說對甚麼感興趣?
時念念抱著他去外面,他一直挺開心?
他的睡眠質量也挺好?只要想睡,無論旁邊有多大聲音,都不會被吵醒?
“小肚,我當初,沒有偏心吧?”
她一視同仁的,給3個崽,都餵了啟智丸和健體丸啊。
難道,是她記錯了?給大福和星迴多餵了?沒給樂冬?
小肚看出了她的懷疑人生:“我確定我以及肯定,宿主你給三個崽,都餵了啟智丸和健體丸。”
“那……樂冬怎麼跟兩個哥哥不一樣?”
小肚認真想了想:“可能,樂冬的天賦,不在這些?又或者,樂冬他愛好比較廣泛?”
畢竟,他看甚麼,都堅持了2分鐘呢!
這對一個只有4個多月的小崽崽來說,已經很棒了。
時念念一拍腦殼:“對哦!他還這麼小……”
對此,家裡其他人也很看得開。
“只要咱們樂冬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就是最大天賦了。”
……
自從時念念拒絕了三個大醫院丟擲的橄欖枝後,就再也沒有醫院的人,過來當說客了。
時念念也樂得輕鬆。
想著王芳芳已經來了京都快個把月了,她們卻沒怎麼見面,直接給她撥了個電話:
“芳芳,房子收拾好了嗎?你在家屬院那邊住的怎麼樣了?要不要約著一塊出去走一走?”
……
“芳芳,快,”
凌晨,夜色還未完全褪去,城市仍在沉睡,時念念和王芳芳就已經踏上了前往天安門廣場的路。
王芳芳張大了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眯成一條線,打了個哈欠:
“早知道昨晚就不聊到那麼晚,早點睡覺了。”
時念念最近在練武,即便不去天安門看升國旗,也得四點半起:
“昨晚我讓你早點睡,你自己非說還不困的,怪得了誰?”
王芳芳喉間一梗,嗔道:“那不是想多跟你講講話嘛!咱上次一塊睡,還是你結婚的前一天?如今咱們都做了媽,我好不容易甩開了娃,哪睡得著?”
原來,昨天下午,時念念給王芳芳撥了個電話。
兩人便商量道,今天要一塊出去玩,放鬆放鬆。
傍晚,喬一白就騎著腳踏車,把王芳芳送到王家來了。
理由很簡單,王家距離天安門更近。
這不,時念念一高興,抱著被子就去了西廂房,留下王欽柏獨守空房。
姐妹兩湊一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半夜兩點多才閤眼。
剛躺下,鬧鐘就響了。
王芳芳這會走路都是閉著眼睛的,要不是有時念念拽著她,這傢伙很可能會撞牆上。
幸好公交站就在巷子口,兩人上了公交,交了錢,手拉著手,坐到最後一排。
幾乎是剛一坐下,王芳芳的腦袋就歪倒在了時念唸的肩膀上,囈語道:
“念念,我不行了,我先眯一會,待會下車了,你記得喊我,別把我給忘了哈!”
時念念精神得很,一聽王芳芳這話,被她給逗笑了:
“就咱兩個人,我心眼得多大,才會把你給忘在車上?”
“忘不了才好!”
“好了好了,你快睡吧。”
這是時念念兩輩子第一次去看升國旗,興奮和期待如同即將綻放的花朵,在她心底悄然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