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漠生眼底佈滿了驕傲:“念念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我尊重她的想法。”
18歲的醫學天才,哪裡需要他這個在醫學上一竅不通的老頭子去說甚麼?
良恆生見此,抿了抿唇:
“那……如果你哪天改變了主意,解放軍總醫院隨時歡迎你。”
“謝謝。”
良恆生雖然遺憾沒能成功把時念念請到自家醫院去,可,她也沒去別的醫院不是?
想到這裡,他又開心了,哥倆好的拍了拍王漠生的肩膀:
“咱們有多久沒見了?今晚喝一杯?”
“哈哈,好!”
其它兩家醫院的人見此,適時提出了告辭。
不過,他們在離開之前,都對時念念說:
“我們醫院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就算你不願意過來坐診,也可以來交流學習?”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去的。”
良恆生看著這個不卑不亢,渾身充滿自信的姑娘,到底沒忍住,又酸了王漠生一句:
“你們王家莫不是祖墳冒了青煙不成?”
虧得外界都傳,王家等王漠生過輩,就得沒落了。
得,照這樣看,王家有時念念,起碼還得再輝煌個百來年!
他低頭看了眼王漠生懷裡的樂冬,王家百年後的輝煌,怕是也已經來了!
“恆生?開飯了,咱移步後院?”
良恆生回過神:“好!”
知道有客人在家裡吃飯,楊媽媽使出了看家本事,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
引得時念念非常幽怨,不爽的戳了戳自己碗底那清淡的菜。
王欽柏一看,就知道時念念為甚麼不高興。
起身去拿了個乾淨碗,往裡帶了半碗溫水,然後將碗放到時念唸的右手邊:
“想吃就吃,不用顧及甚麼。但你許久沒碰這些重油重鹽的菜餚,最好還是先放水裡涮一下再入口?”
趙雅琴蹙眉:“念念還在餵奶,不能……”
“誒,念念想吃就吃。”
“她吃了這些,大福他們再吃奶,容易上火。”
“那今天就不餵了,等過幾天再喂。”
趙雅琴對上時念念可憐巴巴的眼神,心底也心疼閨女,隧沒再繼續阻止。
時念念頓時眉開眼笑,指揮王欽柏道:
“我要吃小炒黃牛肉,你幫我夾!”
王漠生見她愛吃小炒黃牛肉,直接將菜換到她面前,慈愛道:“吃吧。”
時念念臉一紅:“我,我就是太久沒吃了,”
“沒事,是我們先破例的。”
原來,自從王欽柏發現,時念念吃的飯菜非常清淡,完全和她孕前的口味不一樣後,就主張,要求家裡所有人在家中用飯,都以清淡為主。
時念念看不到,就不會那麼饞,心底也會舒服些。
良恆生看到這一幕,頗為意外,這老夥計,對閨女和兒子,可真是兩副面孔啊!
時念念在餵奶,胃口非常好,邊吃邊好奇:
“良叔叔,你跟我父親,是怎麼認識的?”
良恆生看了眼王漠生,眼底升起一股懷念的情緒:
“是因為……我們都有點不同?”
“啊?”
“我家老爺子,和你爺爺都是武將。偏生我和你父親,都不善此道。
我從小就酷愛醫之道,可家裡全是大老粗,我為了能夠看醫生治病,將所有的零花錢,都給了家裡附近一家診所的醫生,就為了讓他允許我每天跟在他後面,觀摩他給人開藥、問診。
我十歲那年,家裡人知道了這事,鬧到了我家老爺子面前,他覺得我不像家中二郎,沒有方剛血氣,一生氣,就把我扔進了軍營裡。”
王漠生接茬:“我也不愛動彈,天天只愛看書,你爺爺氣急了,也把我扔到了軍營裡。”
“然後,你們兩被分到一塊,認識的?”時念念猜測。
“對啊。”
良恆生看了眼時念念:“那你呢?你又是如何走上學醫的道路的?”
據他所知,時家在時念念之前,並未出過醫生。
時念念笑了笑,答:“因為認識了我師傅,然後剛好又有點天賦,就走到這了。”
說到這裡,時念念頓了頓。
話說,她師傅自打來了京都,就三天兩天的往外跑,還時常不著家。
這次,又有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
事實證明,人是不經唸的。
說曹操,曹操到。
前腳剛把良恆生送走,莫有糧就敲響了王家大門。
“來,這是我給你和孩子帶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莫有糧有個好習慣,只要出門回家,都會給時念念帶禮物。
從前在新安村,只要去城裡,他就給時念念帶國營飯店裡的大肉包子,或者是供銷社的漂亮飾品。
如今來了京都,可選擇的多了,他帶起禮物,那就更起勁了。
自從三個崽出生後,他要帶禮物的物件,就從1變成了4。
可時念念覺得,他不僅不覺得煩,貌似還樂此不彼?
她開啟那個大袋子,從裡面掏啊掏,
“這是……羽絨服?!”
“師傅,喝水。”
莫有糧從王欽柏手裡接過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對!我聽別個說,這東西特別保暖!輕輕一件,比軍大衣還要暖和!”
時念念張大嘴巴,羽絨服……76年就有了?
“你這次去廣省了?”
莫有糧也很驚訝:“我去那旮旯幹啥?”
“那你這羽絨服是從哪來的?”
莫有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去找我五師兄的時候看到的,我覺得這玩意好,就找他要了幾件。你快試試,看暖不暖和。”
說完,他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衝王欽柏一笑:
“也有你的,家中還有吃的嗎?我餓了。”
王欽柏點頭:“有,我去拿。”
“好,餓死我了,快點哈!”
時念念不贊同的看著他:“你多久沒吃飯了?”
莫有糧臉上閃過一抹心虛,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看時念念。
時念念抿了抿唇,不怎麼高興:“人是鐵,飯是鋼,你喜歡出去玩,我不攔著你,但你得按時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