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欽柏知道王芳芳她們是今天到,也知道她對時念唸的意義,一早就請好了假。
不僅如此,他還花了錢,從單位租了輛吉普車。
雖說這麼多人坐一輛車有點擠,但這可是吉普車啊!
“這車看著氣派!”王父讚不絕口。
王母心疼錢:“這估計不便宜吧?”
“嗨!難得一次嘛!”時念念擺手。
“我們坐公汽就行的,咋還特地租個車?”王芳芳嘟囔。
但一想到這是時念念為了來接她,特地租的車,王芳芳又高興得緊。
三下五除二爬上車,左摸摸右摸摸,喜悅道:
“喬一白,這車可比你之前帶我坐的車要舒服!瞧這座位,還是皮墊子墊的!……”
她剛去隨軍時,第一次去鎮上買生活用品,就是跟著喬一白坐的b隊裡的車出去的。
不大的車廂,愣是塞了十幾個人,只差沒貼在一塊了。
喬一白依舊能保持神色淡定,眼裡帶著幾分寵溺,順著她說:
“這可是念妹子專門為你租的車,光是這份心意,就甩出我那一大截,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王母一聽,有點著急。
可王芳芳卻覺得,這話算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傲嬌撇頭,冷哼一聲:
“你知道就好!”
王母隔空點了點閨女的頭,無話可說。
時念念觀察王芳芳和喬一白的相處,暗自點頭:
都說年紀大的男人曉得心疼人,這樣看著,喬一白確實還行?
“行了,咱別在路中央站著了,先上車?”
“上車上車!”
時念念特地在王家老宅附近,定了招待所。
等一行人來到招待所,時念念直接對前臺大姐說:
“大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昨天在你這訂了兩間房的。”
前臺大姐瞥了眼王芳芳等人,說:“介紹信。”
喬一白趕忙從兜裡掏出證件,遞了過去。
前臺大姐的臉色,在看到喬一白介紹信上的說明,知道他是軍人後,明顯緩和了幾分。
但她是個工作負責的人,一板一眼的按照流程,做完登記,才把證件還回去:
“可以了,二樓”
說完,遞過去兩個鑰匙。
時念念要去接鑰匙,豈料前臺大姐的胳膊,刷的一下就縮了回去:
“你兩不能上樓!”
她說著,還特地指了指時念念和王欽柏。
時念念笑了。
這位大姐,還真是敬業得可愛。
“我們不住,放下東西,立馬就下來。”
前臺大姐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考慮甚麼。
過了好幾秒,才撇了撇嘴:“行吧,放下東西就立馬下來啊,尤其是男同學,不準逗留!”
王欽柏笑著誇了句:“大姐,您可真敬業!佩服!”
前臺大姐傲嬌撇頭:“那可不!”
眼瞅著時念念和王欽柏走上樓梯了,前臺大姐又喊了一句:
“放下行李,馬上下樓!”
別以為誇了我,我就會忘乎所以!
“好!”
招待所的佈局非常簡單,兩張床,一張桌子,沒了。
時念念放下東西,解釋:“我看了好幾家,這已經是這附近條件最好的招待所了。”
王芳芳看著刷的潔白無瑕的大白牆,又摸了摸乾淨的床單被套,煞有其事的點頭:
“看出來了!我當初剛轉到南邊時,住過幾天招待所,那個條件……不提也罷!”
床單被套都是黃黃的,還散發著一股又油又黴的氣味。
躺在床上,天花板簌簌的往下掉皮。
喬一白尷尬的摸了摸鼻尖,急忙轉移話題:
“念妹子,大福他們呢?說起來,我這個做姨父的,還沒見過三個崽嘞!”
“這是大福?還是星迴?亦或是樂冬?乖崽,認識我嗎?我是你芳芳姨啊!”
一行人在全聚德吃完飯,王芳芳便急不可耐的催促時念念。
等進了王家老宅,她直奔趙雅琴,然後,目光落在她懷裡的那個“無恥小兒”身上,就拔不開眼了。
只見崽崽小小的腦袋圓溜溜的,像一顆剛出爐的軟糯湯圓,看著健康的光澤,頭上稀稀疏疏的,長著一層細細軟軟的胎髮,摸起來就像雲朵一樣輕柔。
那張仰著的小臉肥嘟嘟的,粉粉嫩嫩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
王芳芳這樣想著,當即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子,拉開袋子上的抽繩,掏出裡面的東西,放在崽崽的眼前晃來晃去。
崽崽已經三個多月了,除了仰臥時能抬頭,還愛揮動手臂去抓東西。
這不,眼瞅著有個金燦燦的東西在他眼前晃動,哪能忍?
舉著小手就要去抓,一邊抓,嘴巴還“喔喔”的喊個不停。
“乖崽,叫姨,姨就把這個給你!”
趙雅琴看清王芳芳手裡的小金鎖,當即退後一步,搖頭拒絕:
“芳芳,這可使不得!”
王芳芳眼睛一瞪,將小金鎖強行塞到崽崽懷裡:
“我是崽崽的姨,送個禮物怎麼了?是不是呀,乖崽?”
“喔~”
“哈哈,我們乖崽也說是呢!”
考慮到時念念生了三胞胎,同樣的小金鎖,王芳芳一口氣打了三個。
所以,她仰著腦袋左看右看,開口詢問道:
“怎麼才看到一個崽?另外兩個呢?”
趙雅琴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時念念,見她點了頭,才沒再推讓,收下小金鎖,綁到崽崽的小衣服裡:
“星迴和樂冬還在屋裡喝奶,等喝完了我就把他們給抱出來。”
趙雅琴說完,伸著腦袋往後王芳芳的身後看:
“你家那兩個小的呢?怎麼沒帶過來?”
作為王芳芳的乾親,她還特地給兩個小的準備了紅包呢。
王芳芳解釋:“他們吃飯的時候睡著了,我就讓我爸媽給抱回招待所睡覺去了,等他們醒了,我再抱過來給你看!”
說話間,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時念念轉頭一看,赫然是剛下班趕回家的王漠生夫婦:
“父親,母親。”
喬一白原本正在跟王欽柏說,陡然見到從前只能在報紙上看到的人物,心裡一驚。
時念念卻拽過他和王芳芳介紹道:
“父親,母親,這就是我常跟你們唸叨的芳芳,和她的丈夫喬一白。”
王漠生面帶微笑,滿臉慈愛的看著王芳芳夫婦:
“今兒下的火車?一切都還順利吧?甚麼時候去報道?”
喬一白挺直背脊,快速敬了個禮:
“回領導,明天早上去報道!”
關淑喻嗔怒的瞅著王漠生:“你這人!三句不離工作!這是家裡,現在已經下班了!”
然後轉過頭,親熱的抓起王芳芳的手:
“你就是芳芳吧?真是個好孩子,我常聽念念提起你們,孩子呢?”
又對喬一白說:“喊甚麼領導?喊伯父!咱這就是自己家!哪有在家裡還這麼嚴肅的?”
喬一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從善如流道:“伯父伯母。”
“這才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