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書一聽,立馬慌了,掙扎道:“明德,你別聽這婊子胡咧咧!”
“你個畜生!憑甚麼罵我婊子。”
巧寡婦生撲過去,左右開弓,又給了村支書兩巴掌,村支書礙於沒穿衣服的緣故,不好掙扎。
時明德這才想起來:“你衣服呢!”
村支書指著蹲在人群最後面的男女:“被這婊子的公婆給藏起來了!”
時明德無語了,這都甚麼事兒:“還不快把衣服給拿出來!”
兩公婆明明很潑辣,可在時明德面前,卻乖得跟只鵪鶉似的,快速將衣服拿了過來,一把扔到村支書身上。
村支書背過身子,穿上衣服,破罐子破摔:
“巧寡婦不是缺男人?還給陳知青一次10塊錢的價格。我這是在為民解憂……”
時念念這才發現,他們一群人都圍著這裡熱鬧了半個多小時了,卻始終沒有見到陳侃的身影。
可當務之急,並非陳侃。
時明德凍得要死,懶得再聽村支書的鬼話連篇,乾脆大手一揮:“把人綁去村支部,有甚麼事都明天再說!”
村民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村支書和巧寡婦綁成了兩個大粽子。
正在他們滿心以為,村長時明德會連夜審訊,準備再次吃瓜之際。
卻發現,時明德將村支書和巧寡婦,分別扔進了村支部一左一右,距離最遠的兩間屋子裡,落鎖了!
“村長,咱不審審村支書嗎?還有巧寡婦,這樣不守婦道的人,要放以前,那可是要浸豬籠的!”
婦女主任衝他怒目而視:“你是聾了還是瞎了?沒聽到巧寡婦說的是被q女幹嗎?說不定就是村支書這個老不羞……”
在一群人吵架的功夫裡,時明德已經放好了鑰匙,踏步走進了雪地裡。
“你們慢慢吵吧,我回去睡了。明天還得一大早的去縣城送青菜,天大地大,都沒有送青菜的事兒大!”
婦女主任一拍腦袋:“我也得趕緊回去睡了!我家的青菜都長成了,明兒得起早去扯青菜,再補種……”
說完,竟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
“唉呀,我也得趕緊回去睡了,熱鬧哪有錢重要?”
不到一分鐘時間,原本擠擠攘攘,熱鬧一片的村支部,居然就只剩下了被關在房間裡的那兩個粽子。
村支書目瞪口呆,高聲吶喊:“你們就這麼走了?我還甚麼都沒說呢!你們回來!回來啊!我說!我甚麼都說!就是隔壁的那個婊子,她故意勾引我,我才一不小心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可雪地上除了一排腳印,哪還有人?
村支書不甘:“c你m的時明德,有你這麼當村長的嗎?都不問清楚事情的緣由,就隨便給人定罪!”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安靜如雞的巧寡婦。
她靠坐在門上,一言不發,只垂著腦袋,神情麻木的盯著地上。
村支書罵完了時明德,又開始罵姚杏花,罵巧寡婦。
總之,天錯地錯,全世界的人都可能會有錯,就他沒有。
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姚杏花為了節約煤油燈,在天還亮堂的時候,就做好了晚飯,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
偏偏她覺得冬天不做事,晚飯就只准備了點湯湯水水,撒泡尿就沒了。
可村支書不僅“運動”了一會,還遭受了一番巨大的驚嚇,又罵罵咧咧的生氣了半個多小時。
這不,肚子已經唱起了空城計。
可任憑他喊破喉嚨,也沒人搭理他,更別提來給他送飯了。
他想眯著眼睡一會,可剛一閉上眼,就被凍醒了。
“媽了個巴子,cnm的時明德,是想凍死我嗎……”
突然,一陣刺骨的涼風透過門縫,擦過他的脖子。
他抬頭一看,只見一片白色的裙襬從窗戶那裡一閃而過。
不知怎的,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昨天夜裡看到的那個白裙子女人。
可等他定睛仔細看時,卻發現甚麼也沒有。
他嚥了下口水,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可腦子裡卻一直飄著姚杏花早上跟他說的那些話。
“你還記得葛桂嗎?她才多大?20都沒有吧?為了讓兒子活命,她七天沒吃飯,活生生的餓死了,是不是她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再次從窗戶前一閃而過。
村支書敢拍著胸脯保證,他真的看到人,哦,不,是鬼了!
可那女鬼披散著頭髮,沒露臉。
饒是如此,也把時明德給嚇得夠嗆。
“為甚麼?為甚麼?”
一道空靈的女聲從窗戶傳過來。
村支書想逃,可他手腳都被綁住了,根本動不了,但他怕鬼啊!
害怕使人天賦異稟!
村支書無師自通,居然跟只毛毛蟲似的,開始在地上蠕動。
“為甚麼?你為甚麼要把暖房種青菜的方子告訴隔壁村的人?為甚麼?!”
話音剛落,用來糊窗戶的白紙上,啪嗒一下,印上了個血手印。
優越的視力,讓村支書看到有一滴血,正從血手印上緩緩落下。
村支書感覺下面一暖,周圍迅速被尿騷味侵佔。
窗外颳起了大風,正嘩啦啦的穿著窗戶。
一道閃電亮起,村支書抬頭一看,正好對上那張恐怖的臉。
泛白的眼珠子,眼眶全是血!
她見村支書發現了自己,不僅不害怕,居然……笑了!
結果因為太激動,把自己快一米的舌頭給笑掉了!
“啊!”村支書失聲尖叫。
女鬼將臉湊在窗戶上,哭了!
可嚇人的是,她流的,居然是血!
“說啊!你為甚麼要把暖房種菜的方子告訴隔壁村?”
村支書都快被嚇暈過去了。
“桀桀桀,你不說?那我進來了哦!我好久沒吃r肉了,正好嚐嚐鮮……”
見女鬼似乎要進來,村支書趕忙道:
“我,我就是看不慣時明德!”
“就因為嫉妒?你就要餓死我兒子?”
“你兒子是誰?”
“我是葛桂啊!你忘了嗎?”
村支書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可:
“我不會餓死你……”
女鬼似乎很沒耐心,她一把抓住窗戶上的杆子,將窗戶拍得哐哐作響:
“你說!你就因為嫉妒時村長,就要至全村人於不義?”
村支書破罐子破摔:“憑甚麼?憑甚麼甚麼都由他說了算?他不是要去公社嗎?為甚麼賴著不走!我當了十多年的村支書,任勞任怨,我付出的不比他少!就因為他有個好女兒,我就得坐冷板凳?我不甘心,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