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時家所有人起了個大早,時念念也不例外。
吃飯時,趙雅琴看著時念念欲言又止,好幾次差點把飯喂進了鼻孔,可最終,卻甚麼也沒說。
時家在吃早飯的時候,王漠生一家也來了。
吃完飯,時念念回了房間,再出來時,手裡拿了個四方四正的小袋子。
眾人注視著她,看著她拿了只碗,又往碗裡倒了點水,最後開啟小袋子,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入碗裡。
再用筷子攪拌了幾下,端起碗,遞給時大文:
“喝了!”
“這是?”
“麻醉藥。”
“啊?”
“我得先打斷你的腿再手術,不給你喝點麻醉藥,你能受得了?”
時念念拿眼睛瞅時大文,看不出來啊,她大哥這麼猛,居然打算硬扛!
“你不喝?醒著做手術?”
時大文臉上綻開一抹微笑:“我不用醒著做?太好了!”
虧他昨晚擔心的一宿沒睡,就怕自己痛哭了,在唸念面前丟臉。
他拿起碗,來了個一口悶,然後跟著時念念進了“手術室”。
一進屋,就感覺到天旋地轉。
這是時念念昨天在特價活動區重新整理出來的星際版麻醉藥,時念念也沒想到會起效這麼快,趕緊指揮時大文:
“快躺好!”
時大文忍著藥效,快步走到時念念提前消過毒的“手術檯”,剛一躺下,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時念念見人暈倒,關上了門,換上防護服,開始做手術。
同樣的流程,時念念已經經歷過了3次,所以這次,她在深呼吸的同時,默默的在腦海裡,將全部手術流程也給複習了一遍。
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取出手術器械,擺在旁邊,然後,調動體內的“氣”,開始了。
因為力氣大的緣故,在搬動時大文的腿時,時念念也不覺得費勁。
再配上熟練的手法,重複的步驟,不到2個小時,手術就到了最後的一步——打石膏。
而在她做手術的同時,門外,時明德跟趙雅琴坐立難安。
跟屁股長了針似的,怎麼也坐不住,不斷的在堂屋裡走過來走過去。
趙雅琴甚至還將耳朵貼到“手術室”門上,想去聽裡面的動靜。
可不管她怎麼聽,都沒聽到任何痛呼聲,這讓她越來越慌。
倒是白望娣,還能笑著招呼王漠生三人。
但如果她沒有將茶水倒到關淑喻身上,那就更有說服力了。
隨著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音,時念念出來了。
所有人唰的一下衝過來,將她圍在中間:“怎……怎麼樣了?”
時念念輕輕將門關好,用手指指了指堂屋:“去堂屋再說。”
知道大家都著急,她並沒有故意賣關子,而是立馬告知:
“我哥喝了麻醉藥,藥效沒過,估計還得睡一會。手術很成功,只要他不亂動,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趙雅琴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成功就好,成功就好……”
隨即又抬頭:“你趕緊去歇歇!娘去做飯,你想吃甚麼?用臘肉炒點青菜?”
時念念搖頭:“我不餓。”
她拿起杯子,想喝水,卻被白望娣搶了杯子:“我給你倒!”
她咕嚕嚕的灌了好幾口水,才又說話:“大哥的房間,你們還不能進。”
“為啥啊?”
“他身上有傷口,你們身上帶了我們肉眼看不見的病菌,會傳到他身上。”
“哦……那我們不進去。”
“還有,大哥得在床上躺一個月,等骨頭長到一塊了,才能下床。待會我會拿出一套防塵服,你們進去照顧他之前,必須穿上它……”
時念念說得仔細,眾人聽得也很認真。
白望娣直接翻出本子,一筆一劃的將重點全部都給記了下來。
這一刻,她愈發感激時念念,感謝她教她認字。
交代清楚所有事後,趙雅琴才小心翼翼的問:
“念寶,你大哥的腿,好了?”
“手術很成功,大機率是沒有問題,也不會留下後遺症的。但後續的療養也很重要……”
“我懂!我懂!我們不會動他的……”
見王漠生三人的臉上也滿是激動,時念念直接說:
“欽柏還需要針灸2天,等針灸一結束,立馬手術,你記得提前請假。”
王欽柏輕輕摸了摸左手腕:“好!”
時念念感覺有點累,又坐了一會,就回屋了。
可她沒看見的是,幾乎是在她剛進屋的那一瞬間,趙雅琴和白望娣的眼淚,就跟珠子似的脫眶而出。
……
時念念最近一直繃著神經,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立馬就睡著了。
她才進入夢鄉,“手術室”裡就傳來了一道呻吟。
白望娣立馬停住哭泣,跑去廚房洗手洗臉,將時念念進屋前留下的防護服往身上套。
“娘,你能幫我噴一下嗎?”
“好好好。”
趙雅琴按照閨女教的,按下噴頭,將兒媳婦全身噴了一遍。
時明德在旁叮囑:“多噴一點,噴仔細一點,大文現在虛弱的很,萬萬不能把髒東西帶進去……”
趙雅琴連連點頭:“我醒的!”
等白望娣終於消完毒進入房間時,時大文正好清醒。
見他在掙扎,白望娣連忙叮囑道:“大文,你別動!念念剛剛交代過,你必須在床上躺一個月!你別動,骨頭會移位的!”
時大文意識回籠,仔細感受了下,腿上沒有任何知覺,心下一慌。
“念念說過了,現在沒有知覺是因為麻醉藥效還沒過,等再過幾個小時就好了……”
時大文這才鬆了口氣。
白望娣走到他身後:“你要坐起來?”
“嗯。”
白望娣將他扶著坐了起來:“念念說手術很成功,你別擔心。”
她說話時,忍不住拿眼睛去瞅時大文的腿。
可整條腿都被綁帶綁住了,她甚麼也看不到。
她沒忍住,拿手去碰了下,發現裡面硬硬的,膝蓋處也不能轉動,頓覺神奇。
“念念真厲害。”
時大文明明很虛弱,卻絲毫不影響他為時念念感到驕傲:“是很厲害。”
屋外,王欽柏去而復返。
“叔,念念說多喝骨頭湯有利於養傷。”
時明德看著王欽柏遞過來的那麼一大袋筒子骨,嘴唇蠕動了幾下,還是收下了:
“你有心了。”
“你們放心煮著喝,喝完了我再買。”
“村長?!村長!”
會計戴著個厚厚的毛氈帽子,頂著雪走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