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時念唸對此早有猜測,可當親耳聽到這句話時,她還是有點發懵。
她感覺,自己此刻的思緒,就如同外面飄揚的大雪,雪花無序的往各個方向飛揚,飄來飄去卻始終落不到地上。
她呆愣了好一會兒。
該怎麼形容她的心情呢?
用後世的話來轉化一下,那就是,未來的國家領導人,二把手的獨生子,在請求她一個小村姑,考慮一下他?
再套用那本小說裡的身份,那就是,不到30歲的正廳級領導,在跟她表白!
時念念雖然覺得自己也很優秀,可……還是有點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她是個現實的人,做事情總愛權衡利弊,然後選出最利於自己的那一個。
可,她上輩子就是個家庭條件好點的富二代,這輩子也只是個偏遠山村村長的女兒……
就算未來能夠很牛,那,也充滿了不確定因素,不是嗎?
王欽柏見時念念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心也一寸一寸的往下落。
時念念抬起頭:“為甚麼?”
“為甚麼?為甚麼甚麼?你能問清楚一點嗎?”
時念念想問的太多了,最後化為一句:“我想知道,你為甚麼想跟我在一起。”
她補充:“如果單論條件,咱倆……差異挺大,如果單論喜歡,你總共也沒跟我相處幾次?”
王欽柏從前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時念念問了,他就努力想了想:
“答案可能有萬萬千,但,我只能說,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只要你站在那裡,我的眼裡就只看得到你。
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你膚白貌美,端莊大氣,擁有一顆善良的心……能吃苦、有想法、能……”
“停!”
時念念急忙喊停:“我怎麼感覺你在逗我?”
王欽柏正色道:“我說的都是心裡話,比真金還真!”
說到這裡,他突然從懷裡掏啊掏,掏出一個大布袋子,然後,扯開袋子的一角。
時念念沒有任何心理防備的一秒,突然瞪大了雙眼:
“你?!”
我嘞個老天爺耶,她說王欽柏今天怎麼裹得跟個球似的?
王欽柏將布袋子往時念念手裡一塞,重量迫使時念唸的手臂突然往下一沉。
“我父親說,想要追求人,就得給點真金白銀。”
時念念有點想笑:“所以,你就真給我弄了個大金磚?!”
真金白銀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嗎?
“對!你不喜歡嗎?是不是嫌太輕了?你放心,我雖然只有一萬多的積蓄,但我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你別看他兩現在這個樣子,可他們手上有不少東西,我去找他們要!你喜歡甚麼?”
雖然他不想啃老,但必要時刻,啃啃也沒關係噠。
時念念嘴角抽搐,你這麼孝,你父母知道嗎?
“呃,10斤的大金磚,你就這麼揣懷裡?”
“嗯!這是我進手術室的前一天弄得,我想第一時間見到你,把它送給你,就直接揣身上了。”
雖然時念念有不少真金白銀,可還是忍不住因為這塊壓手的大金磚,莫名的意動了。
“如果我說,我是因為看中了你的家世和錢,才想選你,你能接受嗎?”
王欽柏反問:“真的嗎?我從未像這一刻這樣,感謝我的家世!至於你說的錢,只要你喜歡,我就可以努力去掙!”
他很慶幸,自己身上剛好有時念念喜歡的東西!
時念念略顯意外,她掂了掂手裡的大金磚,努力騰空一隻手,伸出來:
“既然這樣,王欽柏同志,以後請多多照顧!”
王欽柏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肉乎乎的小手,聲音顫抖:“你……”
“你不是想跟我處物件嗎?來吧!”
王欽柏一把握住她的手:“謝謝你!謝謝!”
時念念哈哈大笑:“不過,你可別高興的太早!雖然我答應了要跟你處物件,但還有3個月的試用期!你過了試用期,才能成為正式工哦!”
“還有,我得18歲,才能跟你結婚,你能接受嗎?”
“可以!我可以的!你還小,”
“行!”
王欽柏有種自己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時念念卻突然揮了揮手:“外面好冷哦,我回去啦!你明天記得來找我玩!”
“好!”
見王欽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時念念突然有點惱怒道:
“看甚麼看?沒見過大人的手肉肉的嗎?”
老天爺,她最煩的就是自己的這雙手了,肉乎乎的,一點也不好看,其他小姐姐都手指纖細,好看得緊,嗚嗚嗚
王欽柏卻說:“你的手,好可愛,也很漂亮,就跟小寶寶的手一樣……”
手背上,居然還有肉洞洞,也太可愛了點吧?!
時念念被他一誇,又有點不好意思,跺了跺腳:“我不跟你說了!再見!”
說完,噠噠噠的跑了。
王欽柏追上去:“你別跑太快了,地上滑……”
……
第二天一大早,莫上開趕著牛車,送巧寡婦和陳侃去公社領證。
他們推開門時,工作人員還朝外面看了看,很意外的問:“來領證的?”
“對!”
外面下這麼大的雪,也要領證?這……是真愛啊!
可,男的為啥一直哭喪個臉?
女的也一瘸一拐的?
“你兩的身份證明呢?給我看看?”
工作人員本著負責的態度,問了兩人很多問題,確定以及肯定,雙方都是自願的,才給發了證。
莫上開見陳侃神色晦澀不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已經成家了,就別再想其他的了,好好過日子才是正事!”
莫上開說的真誠,可這話落在陳侃耳朵裡,只覺得他是在諷刺他。
一把拍掉莫上開的手:“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他要是真的關心他,昨天就應該幫他說話,而不是現在在這裡放馬後炮。
說完,陳侃也不管一瘸一拐跟在後面的巧寡婦,大踏步出了門。
莫上開無奈搖頭。
他原以為,陳侃經此一遭,會有進步,現在一看,還是跟從前一樣幼稚!
他把話撂這兒,陳侃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因為詢問環節比較長,等三人回到宿舍時,正好是中午。
陳侃到了知青點,直接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巧寡婦的嘴巴張了張。
下一秒,就聽到了陳侃崩潰的怒吼聲:
“誰?是誰把我的東西扔在外面?你們憑甚麼隨便碰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