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陳侃突然抬起頭,語氣堅定道:
“不可能!”
他陳家可是京城世家,他陳侃怎麼可能娶一個二婚頭!
巧寡婦悽美一笑:“村支書,那麻煩你帶我去下公社,我要舉報有人強女幹我!”
“你是不是就只會用這個威脅我?!”陳侃目眥欲裂。
巧寡婦聳了聳肩:“我給了你選擇。”
過程算甚麼,她只要結果。
方法少又怎麼了,管用就行。
陳侃瞪著猩紅的雙眼,使勁瞪著她:“你明知道是怎麼回事!你給我下了藥!”
巧寡婦低頭盯著腳尖:“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上次,我因為下水救了你,咳嗽了很長一段時間,跟你有了肌膚之親,也傷了身體,可你嫌棄我是個寡婦,不肯對我負責,我不怪你。但現在……”
幾滴淚從巧寡婦眼眶中脫眶而出,還有一滴要掉不掉的黏在她纖長的睫毛上,看得一旁的漢子們拳頭都硬了。
陳侃……欺人太甚!
巧寡婦:“你說你不太會伺弄那些青菜,我才過來幫忙的,沒想到……”
巧寡婦慘白著臉:“我雖然是個寡婦,但我更是個女人,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沒臉活了……”
說著,巧寡婦就要往外面跑。
可她連走路都雙腿發顫,才剛跑了一步,就跌坐在地上。
新安村的人本就護短,巧寡婦和陳侃,他們想都不想就會偏向巧寡婦,見她被陳侃如此欺負,紛紛大喊:
“要麼負責!要麼去公社!”
“當新郎官還是強女干犯,你自己選!”
“自己選!”
時念念歎為觀止。
瞧瞧,這演技!瓊瑤阿姨來了都要甘拜下風!
“嚷嚷甚麼!”
“村長!”
時明德也是心累,他剛把牛車還回去,還沒走到家,就被人拽來了這邊。
見眾人嚷嚷著要去公社舉報陳侃,他恨不得一口口水吐過去。
一個個不知四六的傢伙,這事要是被公社領導知道了,先進集體怎麼辦?明年的建校申請才剛遞過去,不會被影響嗎?
巧寡婦見村長來了,爬到他腳下,言辭懇切:
“村長!出了這樣的事情,陳侃必須得娶我,否則,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不然,就讓他去勞改!我也不活了!”
陳侃怒吼:“你別在那裡裝可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巧寡婦也豁出去了:“陳侃,你為了還錢,又貪圖我的身子,答應以10塊錢一次的方式還我錢!可今天,是你主動的……”
時念念瞪圓了雙眼。
時明德直接詢問:“等等,甚麼叫以10塊錢一次的方式還你錢?”
巧寡婦無辜眨眼:“就是上次,我下水救了陳侃的命,他為了報答我,給我寫了500塊錢的欠條。但是又沒錢還。”
說到這裡,她居然有點羞怯,聲音都小了很多:“我男人去世得早,我……後面又沒再嫁,有點饞,就……”
“就甚麼?”
“就找到他,只要他把我伺候舒服了,一次抵10塊錢。”
巧寡婦想的很簡單,陳侃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夥,指不定兩人就這樣擦出了火花?他就徹底離不開她了?
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這把火燒的有點太旺了,這年輕男女,擦槍走火的頻率有點高。
有時候,一天都能……三四次。
後山樹林、小麥地、沒人住的空屋子、廁所、……
500塊錢太不經花了,不過才這麼點時間,就只剩最後10塊錢了。
陳侃有沒有上頭,她不知道。
可她食燧知味了。
為了留住陳侃,保持她做女人的快樂,她決定,將兩人徹底綁到一條船上!
她託關係,花5塊錢弄回了兩包藥。
在陳侃詢問他關於種青菜的問題時,偷偷將藥下在了水裡。
可知青點住的人太多了。
時明德原本是想讓知青們去修河渠的,可今年不知道怎麼回事,通知遲遲沒下來。
知青們為了賺錢,難得擰成一股繩,將知青院裡其它缺磚缺瓦,漏風漏洞的房間都給好好修葺了一遍,弄上了火炕,在裡面種上了青菜。
修好之後的房間有點多,為了讓利益最大化,知青點負責人莫上開安排了個排班表,今天剛好輪到陳侃照顧男生宿舍裡的青菜。
其他人則分散在其他房間裡,照顧其他房間裡的青菜。
巧寡婦正是抓住這點,給陳侃下了藥。
可,她怕藥效起來得太慢,會有其他男知青回宿舍,就加大了藥劑的量,將2包全都下了下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藥是專門給牛做助攻的。
一頭幾百斤正值青壯年的大水牛,都只需要一包就能立馬見效。
而她,一次就給陳侃下了兩包!
這不,陳侃雖然如了她的願,立馬將她撲倒了,可,因為藥效過猛,她自己也遭了不少罪。
要不是中途有人出去上茅房,剛好路過男知青宿舍,聽到了巧寡婦的哀嚎聲,恐怕…就不只是中度撕裂了。
時念念轉頭看了眼巧寡婦,在心裡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巧寡婦,這思想可真夠前衛啊!
時明德則是無語。
巧寡婦的婆婆氣得要死,撲上去就要打巧寡婦:
“你個不要臉的娼婦!居然敢做出這種事!”
巧寡婦早就預判到了她的行為,直接往陳侃身後一躲。
她婆婆直接抓花了陳侃的臉,指甲甚至在他額頭上,抓出了一道痕。
陳侃剛剛“操勞過度”,這會腿正軟著,被她一撲,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是娶,還是舉報?!”
時念念正看得起勁。
突然從後面伸過來一隻手。
時念念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是個手控!
最主要的是,掌心裡放了一張紙,裡面放著被剝好的瓜子仁!
“王欽柏?!你回來了!”
王欽柏笑著點頭:“嗯,我回來了!”
時念念也沒問他治療結果怎麼樣,王欽柏也知道時念念愛看熱鬧。
兩人就這麼站在那裡,一個瘋狂剝瓜子,一個瘋狂往嘴裡丟瓜子仁。
別說,還挺默契。
“我雖然是巧兒的婆婆,可人心都是肉做的,她在我家這麼多年,不是閨女,勝似閨女!
她上次下水救人,本就傷了身子,這次又這樣,以後還能生養嗎?要是不能生了,她這輩子就完了啊!”
有村民提議:“要不,讓陳知青再寫一張欠條?”
“寫甚麼欠條?反正也是滾被單,還不如直接娶了更省事!”
時明德轉頭呵斥:“滾滾滾!”
他低頭看向陳侃,問:“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麼娶了巧寡婦,要麼被她舉報。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