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調挺括平穩,氣質和煦如陽,一看就知道是誰。
時明德循聲看去,驚喜出聲:“漠生哥?你回來了?”
王漠生戴著一頂軍綠色的加絨帽子,身上穿著軍大衣,腳下踩的也是軍靴,全身遮掩得嚴實,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面。
不止他,跟在他身後的關淑喻以及王欽柏同樣如此。
王漠生:“嗯,回來了!”
王欽柏上前一步,主動跟人打招呼:“叔,會計叔,翠花嬸!”
時明德應了聲,趕忙停下車:“快上來!”
王欽柏卻沒有上車,而是主動要求說:“叔,我來趕牛車,你上後面坐著!”
時明德有點意外,可轉頭一想,欽柏連拖拉機都能開,趕牛那還不是小意思?
“行!”
關淑喻杵了杵王漠生的胳膊肘,往往欽柏那邊揚了揚下巴。
王漠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眼底充滿了笑意。
時明德神經大條,把王欽柏當自家子侄看,一個勁的誇讚他:
“欽柏勤快,又有眼力見,漠生哥,你養了個好兒子!”
王漠生哈哈大笑:“你要不嫌棄,把他當自個兒兒子就行,有事直接吩咐他,千萬別客氣!”
不過幾句話,時明德明顯的感覺到了王漠生的變化。
他就像撥開了烏雲終於得以露臉的太陽。
時明德對他們這次的省城之旅有了大概得猜測,可旁邊還有其他人,就忍著沒有問。
“有你這句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你們今兒上縣城幹嘛?”
“……”
牛車噠噠噠的往新安村的方向走,只剩下一串腳印。
王欽柏看似在趕牛,實則豎起耳朵聽時明德的話,從中捕抓關於時念唸的最新動態。
與此同時,新安村的時家。
時念念正盤著腿坐在暖桌旁喝東西,突然,小肚大喊:
“宿主,快去知青點,巧寡婦為了徹底留住陳侃,跟他在知青點上了床!”
時念念差點沒被嗆死。
“知青點?怎麼在知青點搞上了,那麼多知青都在……”
話剛說到一半,時念念就悟了。
看來,巧寡婦終於憋不住了,要放大招啦。
她趕緊收好杯子,然後老神在在的坐著等好。
“宿主,你不是最愛看熱鬧了嗎?還不趕緊過去?”
“別急,一會就該有人來找我爹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村民的吶喊聲:“村長!大事不好了!知青點那邊被抓女幹了!”
趙雅琴腦袋嗡嗡響,老頭子上縣城去了,還沒回來啊!
“咋回事?”
村民跑得氣喘吁吁:“巧寡婦跟陳侃陳知青在知青點……被人看到了!”
時念念一把抓住趙雅琴的胳膊:“我爹沒回來,娘,你得幫忙控制住局勢!”
“對對對!趕緊過去!”
然後,時家大大小小,包括才一歲多,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時軍軍,都跑去了知青點。
知青點已經鬧開了。
時念念才剛走到距離知青點300米的地方,遠遠的就聽到了七大姑八大姨們亢奮又尖銳的嘰喳聲。
時念念忍不住感嘆:“八卦真是刻在華國人骨子裡的天然血脈啊!”
這寒冬臘月的,地上的雪都快沒過腳背了,依舊阻擋不住大家來吃瓜的熱情。
時念念看著被圍的水洩不通的知青門口,有點頭痛。
“念丫頭,快過來!”
時念念循聲看去,才發現是佔據了最佳觀賞位的會計媳婦在喊她。
趙雅琴眼睛一亮,也不管時家其他人,拽著閨女的胳膊就往裡擠。
“豁!嬸子!你這位置搶得真好!”
既能將裡面發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又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以防待會打起來被誤傷到。
會計媳婦被誇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你覺得好就行!來,再往我這邊挪一挪,看得更清楚!”
時念念投桃報李,將手伸進褲兜,抓了一把瓜子,遞給對方:
“吃!”
“誒!”
她就說感覺差點甚麼,原來是嘴巴太閒了!
“你這瓜子帶得好!”
下次再去看熱鬧,她也要揣一點。
婦女主任一個頭兩個大,村長會計都去縣城了,只剩她跟村支書。
可,誰能想到這陳侃知青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做那事那麼猛啊,把巧寡婦都給搞出血了!
房間裡,巧寡婦被婦女主任檢查傷口,門口,巧寡婦的婆婆對陳侃又罵又打:
“你個強女干犯!禽獸不如的東西!你不是說跟我家巧兒沒啥關係嗎?咋把她睡了?”
眾人任由她發洩了幾下,怕她下力過猛,將陳侃給打死了,連忙架起她的胳膊,將她往後拖。
她看打不到人,就伸著腳踹,腳踹不到,就往陳侃身上吐口水。
陳侃只披了件薄襯衣,不知是凍得,還是被嚇得,瑟瑟發抖。
他崩潰的抓了抓頭髮,哪能不明白,自己這是被下套了!
“念丫頭?念丫頭來了嗎?巧寡婦的情況有點不好,你快來幫她瞧瞧!”
時念念嗑瓜子嗑的歡,沒想到還有自己的戲份。
可,村裡就2個醫師,莫有糧是男的,不方便管這種事,也只能她上了。
“來了。”
時念念走進知青點的房間,發現房間的角落也都種著青菜,已經長到巴掌大小了。
而巧寡婦則披著一件薄外套,披頭散髮的坐在炕邊。
得虧於前段時間的婦科檢查,時念唸對此得心應手,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還好,不是很嚴重,中度撕裂,近段時間都別再搞了,吃清淡點,晚點再去衛生所拿幾包藥,按時服用就行。”
巧寡婦顫抖著腿站起身,“嘶”了一聲。
看起來很痛。
可她強忍著痛,走出了房間門:“陳侃,你娶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