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們一天到晚在地裡幹活,能發生啥事兒啊?”趙雅琴瘋狂搖頭,矢口否認。
時念念蹙眉,逮住時五全:“說,發生了啥?”
時五全瞄了眼趙雅琴,捂著嘴搖頭。
時三雙白望娣都低著頭,瘋狂往嘴裡扒飯。
最小的時軍軍倒是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串,可,
“嘟,啥啊嗯呀烏薩斯嗯我也……”
“你說的啥?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沒錯,將將一歲半的時軍軍,除了會喊“娘”“嘟”“七”等詞,還在說著嬰兒國的話呢,時念念一個字也聽不懂!
時念念抿了抿嘴,知道他們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說,沒再逼問,幾口吃完了飯,扔下飯碗回房了。
“娘,我姐生氣了!”時五全很緊張。
時三雙擰眉:“……真沒眼光,我姐這麼好……”
趙雅琴憂愁的望了眼時明德:“這事你打算咋整啊?”
時明德:“實在不行,你把大文去年探親買的那包煙拿給我,我再去一趟!”
有錢能死鬼推磨,他就是拿錢拿東西砸,也得把這事給辦成嘍。
趙雅琴還想說甚麼,看到時念念去而復返,連忙止住了話頭。
“娘,你來試試,看合不合身?”
趙雅琴抬頭:“啥啊……俺滴個老天奶耶,你從哪裡弄來的毛衣?”
時念念展開手裡的毛衣,將它放在趙雅琴身上比劃:
“我找關嬸子學的,進去換了試試?我看看合不合適。”
不知道是天氣快要冷了?還是怎麼的,她最近每天重新整理特價活動區,都能刷出來幾斤毛線。
她都能拿出2斤毛線讓白望娣給時大文織毛衣,還能少得了爹孃奶奶的?
不過她手腳沒有白望娣那麼快,這才拖到了現在。
趙雅琴任由時念念將毛衣放在自己身上比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合適,我念寶給我織的,怎麼會不合適?累不累啊?這麼大的工程,得織好幾天吧?”
時三雙湊過來,滿眼豔羨:“還是大紅色的嘞!這顏色真喜慶!”
“胸口還有圖案!”
“不是套頭式的,有釦子,穿脫也方便!”
“姐,你手藝真好!簡直比百貨大樓賣的衣服還漂亮!”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著毛衣,趙雅琴更是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時念念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將毛衣塞到趙雅琴懷裡,推著她去試衣服。
趙雅琴卻不肯,非要先去洗個澡再來試。
時明德簡直沒眼看:“不就是一件毛衣嗎?”
趙雅琴反駁:“甚麼不就是一件毛衣?這可是我念寶親手給我織的!”
時明德一臉幽怨的瞅著趙雅琴。
又可憐巴巴的偷偷瞄了眼時念念。
終究是他這個爹做的不夠好啊!
時念念一拍腦袋,飛快跑回房:“爹,你的在這!”
時明德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哪兒還有方才的幽怨:
“呦!還有我的呢!”
時念念點頭:“對啊!奶奶也有!”
時明德上下打量了幾眼毛衣:“這顏色板正!款式也好看!我喜歡!”
說完轉頭吩咐時三雙:“三雙,去廚房看看有熱水沒?我要洗澡!”
趙雅琴嗔怒道:“不就是一件毛衣嗎?”
時明德抱著毛衣不搭理她,問時念念:
“怎麼都是給我們織的?你自己有沒有?織這玩意很累手吧?以後別給我織了,我有這一件就行了!”
“爹,有熱水!”
時明德將毛衣小心放好,快步跑去廚房。
趙雅琴好笑的搖頭:“這死老頭子!”
她滿臉慈愛的看著時念念,摸了摸懷裡的毛衣,毛線軟糯親膚,就如同她此刻的心一樣,軟得不行。
“我們念寶,真是長大了。想當初,你才出生時,因為在肚裡搶不過二武,生下來才兩斤多……
別人都勸我,說這麼小沒準肚裡的器官都沒發育好,養不活的,我呸!他們就是胡說八道!”
趙雅琴滿眼通紅:“念寶啊,娘也不需要你懂事,你只要活的開心,自私點,娘就開心,啊?以後別做這麼累的事兒,娘不缺衣服穿,有錢就留著自己花……”
時念念點頭:“我以後都不自己做了。”
等過幾年市場開放,我直接給你買成衣。
趙雅琴以為閨女聽進去了,欣慰點頭:
“對!女孩子不能太懂事,能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你只要開開心心的活著就行了!這麼累人的事,咱不做!”
時念念心底劃過一道暖流。
爹孃對她……還真是沒有一點要求啊,只要開開心心的活著就行了?
她會的。
……
時念念見爹孃都在洗澡,就回房拿了毛衣,準備送去給奶奶。
剛出門,卻發現鄰居們的眼神怪怪的。
時念念聯想到吃飯之前的那一幕,直覺懷疑這兩者之間有關係!
剛想找個人問問,就看到了二牛媳婦。
自從時念唸的科普安全小知識,讓二牛避免了耳朵聾掉的危險,二牛一家看到時念念都格外熱情。
“念丫頭?去哪兒?”
“給我奶送點東西。”
二牛媳婦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說:
“念丫頭,你又上掃盲班又寫文章,夠忙的了,聽嫂子的,咱做好手頭的事就行了,哈?”
時念念蹙眉:“甚麼意思?”
二牛媳婦見時念念這樣,恍然大悟:“你還不知道啊?”
聯想到村長一家對待時念唸的態度,二牛媳婦瞬間禁言,扔下一句“我得回去做飯了”,就跑了。
對此,時念念更加一頭霧水。
原本圍在四周聽熱鬧的村民看到時念念往他們這邊看,瞬間四散開來,獨留時念念一個人站在原地完全摸不著頭腦。
“發生甚麼了?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