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段思維來找孟竹的時候,就和她說了,段老先生已經得知塔香被調換,等孟竹去東苑的時候,把被調換的塔香帶過去,不用驚動其他人。
孟竹照做了。
她沒告訴段含秋塔香已經被調換,段老先生不打算說出這件事,孟竹就當不知道。
得知塔香已經送到段老先生手裡,段含秋也沒有再糾結。
“對了,你買到火車票了嗎?”
“買到了,明天晚上十點的票,大後天早上八點,我應該就能回到海城。”
段含秋拉著孟竹的手搖晃兩下,“孟竹,我真捨不得你,明年我一定考到海城讀大學,到時候咱們又能在一起玩了。”
孟竹含笑點頭,“好,我等你。”
“我待會給邢鈞打個電話,讓他趕緊把相片洗出來,你別忘了,回到海城後要經常給我寫信,發生好玩的事情,也要第一時間和我分享。”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
段含秋哼了一聲,“你又打趣我,不理你了。”
“別呀,我明天就回家了。”
看著孟竹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段含秋叉著腰哈哈大笑。
“你今晚去我房間睡,我就原諒你。”
“今晚都別睡了,為了慶祝爺爺出院,我請人來家裡放電影,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孟竹和段含秋同時看向門口,段知非站在那裡,一臉的玩世不恭。
“你膽子真肥,你就不怕爺爺生氣?爺爺最討厭吵鬧了。”
段知非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一隻手一顆,遞給孟竹和段含秋。
“放心吧,爺爺不會生氣的,因為我已經和他請示過了。”
段含秋抬頭看了眼天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爺爺怎麼突然對你這麼寬容?”
段知非笑得高深莫測,“當然是因為……我不告訴你。”
段含秋怒吼一聲,抬起手錘了過去。
——
晚上,段知非果真在北苑搞起了露天電影院。
來放電影的人是平川電影院的工作人員,旁邊還有段家的廚師在弄燒烤。
“你怎麼才來啊?”
看到孟竹,段知非抓起一把手串,就朝她走了過來。
“我把潘月和潘星接過來了,不是你說要請她們看電影,麻煩我跑個腿,把人帶過來嗎?”
孟竹拉過站在她後面的潘月和潘星。
“這是段知非哥哥,他要請你們看電影,吃燒烤。”
潘星有些靦腆,但在孟竹的鼓勵下,她抬頭看向段知非,大大方方表達了謝意。
“潘月在吃藥,她能吃燒烤嗎?”
這時,段思維從旁邊走過來,他一邊問,一邊打量著潘月的臉色。
“潘月只能吃烤茄子和烤土豆,而且不能加佐料,燒烤會刺激腸胃,服用安宮牛黃丸期間腸胃相對敏感,如果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容易腹脹腹痛,我剛才已經和她說過了。”
段思維點點頭,“待會我讓廚師給她弄一碗麵條,聽說安宮牛黃丸的副作用是嗜睡,除此之外,她沒有其他不妥吧?”
“昨天吃藥後睡了很久,今天就好多了,除了胃口變小,其他的都沒問題。”
潘星說完,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孟竹笑了笑,“不用擔心,吃藥的人大多數都沒甚麼胃口,何況是安宮牛黃丸這麼苦的藥,過段時間胃口就恢復了。”
“那就好,別傻站著了,含秋已經喝嗨了,你們趕緊過去,想吃甚麼,想喝甚麼自己拿,當自己家一樣,不要拘束,不要客氣。”
段思維招呼完眾人,看向滿臉陰沉盯著他的段知非。
“你又怎麼了?”
“又?是啊,我又怎麼了?”
段知非冷哼一聲,“我最討厭你這副模樣,慣會裝模作樣。”
段思維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和段知非說了句抱歉。
“你又這樣,你總是這樣,每次我說出我的不滿,你就開始道歉,那你倒是說說,你錯哪了?”
段思維揉了揉太陽穴,“我們是兄弟不是仇人,爺爺剛出院回家,我們就算不能和睦相處,也應該做好表面工作。”
段知非哈哈大笑,笑到流出了眼淚。
“你們這一房真不像段家人,一個個善良正直,大義凜然,把我襯托得像個自私狹隘的跳樑小醜。”
“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我不是做生意的料,等爺爺的身體徹底康復,我就會離開,可能去省城,也有可能去海城,或者京市,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那兩個弟弟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一個去了部隊,另一個想當導演拍電影,你比我強,你在藥材廠歷練了很多年,爺爺看出你有能力,才會把你安排進藥材廠,從基層做起,一點一點磨練你,四哥,我承認爺爺偏心,但爺爺是聰明人,他再偏心,他也不會把段家的基業交給無能的人。”
段知非眯著眼睛盯著段思維,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
但段思維太坦蕩了,他眼睛乾淨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算計。
“爺爺為我安排了婚事,我願意聽從安排,因為我清楚,他不會害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哪怕薛家後來悔婚,我也不生氣,因為我對這樁婚事,一直是可有可無的態度。你對這件事頗有微辭,但你有沒有換位思考過,如果爺爺給你安排了婚事,以你的性子,你會坦然接受嗎?你不會,整個段家,只有我會接受,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的性格確實不像段家人,我沒有你們那麼濃烈的個性。”
段思維無所謂地聳聳肩,“這樣也好,平平淡淡安安穩穩才是我的畢生追求。”
“你辭職回家,難道不是為了回家獻殷勤,爭奪繼承權?”
段思維搖頭,“我確實很關心段家的繼承權會落在誰手裡,畢竟這關係著段家的生意是興旺還是落敗,也關係著我們未來會被流放,還是繼續留在平川。但我從來沒想過爭奪繼承權哪怕我真有這個雄心壯志,繼承權也不會是我的,我還是那句話,爺爺的心跟明鏡似的,誰適合,誰不適合,他一目瞭然。”
段思維推心置腹地和段知非聊了一個小時,聊到最後,段知非沉默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爺爺的病,誰是幕後黑手?苯巴比妥是誰開給他的?塔香是誰換的?對方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段知非盯著段思維,一字一句道,“你覺得,這個幕後黑手,會是段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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