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對視著,見段思維沒說話,段知非冷哼一聲。
“冠冕堂皇說那麼一大堆,我現在問你幕後黑手會不會是段家的人,你又不說話了,怎麼?怕我在套話?你還真是謹慎啊。”
“這種話怎麼能亂說?而且,我相信不會是段家人,自家人內鬥歸內鬥,但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段知非扯了扯嘴角,“你真自信。”
“你們兩說夠了沒有?就等你們了。”段含秋扯著嗓子大吼一聲,兄弟兩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來了。”段思維答。
“對了,馬上就要過年了,思章哥今年回家過年嗎?這幾年就差他一個人,我都想他了,之前爺爺的病情加重,就應該聯絡他,讓他回家一趟,可管家說爺爺交代了,誰也不許打擾思章哥,幸好爺爺扛過來了,他今年如果回家過年,咱們可以拍一個全家福。”段含秋一臉期待地看著段思維。
“沒有爺爺的准許,我爸媽也不敢聯絡他,去年過年的時候他打電話回來,說今年會比較忙,也不知道在忙甚麼。”
段含秋嘆了口氣,“在部隊除了訓練還能幹啥?總不能出去做任務吧?思章哥那麼文弱的一個人,我小時候以為他長大後會當醫生或者老師,沒想到他居然當兵去了,真是震驚我一百年。”
說起過去的事,現場的氣氛瞬間輕鬆了許多。
“我記得你小時候也不想當大作家啊,還不是受了某人的影響。爺爺以前還說喜歡玩筆桿子的人都不簡單,一個字就可以殺死一個人,妹,你以後要是當了大作家,一定要當一個積極向上的大作家,知道了嗎?”
想起三年前各地的報紙抹黑和炮轟段家時的場景,段家幾兄妹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才是真正殺人不見血的快刀。
“你想多了,我腦子沒那麼厲害,我想寫的是才子佳的愛情故事。”
段含秋說完,段知非攤開雙手。
“完了,你最好不要讓爺爺知道,這些風花雪月的故事,他一直很反感,他以前就不允許家裡人看這些,還說這些故事會帶壞思想還沒有成熟的女性。如果一個人整天只知道談戀愛,滿腦子都是男人和愛情,那她一定會完蛋。”
段含秋不服,“爺爺怎麼這樣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和奶奶的故事轟轟烈烈,整個平川,無論男女老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輪到我們,他古板起來了。”
“並非古板,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遇到一個男人,他貼心,溫柔,善良,英俊,對你窮追不捨,哪個方面都非常符合你的標準,你面對這樣的人,會不會心動?”
“這麼優秀的男人,我沒有理由不心動啊,四哥,你不如問問孟竹,問問潘星,我們三個人年紀相仿。”
段知非挑了挑眉,隨後看向孟竹和潘星,“如果遇到這樣一個人,你們會心動嗎?”
潘星滿臉通紅,“我不知道,我可能會害怕,因為我條件差,遇到這樣的人,我首先會懷疑對方的腦子有問題或者身體有問題,所以選擇我當冤大頭,因為我是窮人家的女兒,我這樣的人比較好掌控。”
段知非眼睛一亮,隨後故障,“你好聰明,居然能想到這層,你對人性有警惕性,受騙機率不高。”
說著,他看向孟竹。
“你會心動嗎?”
孟竹搖頭後又點頭,“我和潘星的想法一樣,第一時間,我可能會懷疑這是一個陷阱,如果我是一個窮人,我會擔心對方追求我的目的,是不是找冤大頭接盤俠。如果我是一個富人,我會懷疑對方是不是有利可圖。當一個完美的適配物件出現時,不一定是紅鸞星動,有可能是災難降臨。”
段含秋扶額,“你們怎麼總是把人想得那麼壞呢?”
段知非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是你總把人想得太美好了。你生活在段家,這個院子內,所有人都愛你,疼你,你收穫的總是善意和吹捧,你沒有分辨善惡的能力,當一個完美的男人出現時,你只會覺得驚喜,認為這是老天爺賜予你的姻緣,但是,這樣完美的事情真的存在嗎?它或許存在,但你賭不起。你是爺爺的親孫女,意味著你以後就算嫁出去,也會得到一筆豐厚的嫁妝,爺爺說過,段家的女孩如果不嫁人,也可以招婿,一起繼承家裡的產業,你明白你的價值有多大嗎?不僅僅是財富價值,還有段家人這個身份的價值。”
“那我穩妥了。”段含秋嘿嘿一笑。
“你們放心吧,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對方人品,性格,家世,容貌,全部都拿得出手,最關鍵的是,此人你們也認識。”
“邢鈞?邢家那小子?”段思維詫異地看著段含秋。
“沒錯,他挺好的,我們都說好了,明年一起去海城讀大學。他以後當攝影師,我當大作家。”
段含秋憧憬的未來很美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邊的父母都會祝福他們。
“那小子看著又呆又憨,你整天沒個正形,瘋瘋癲癲的,你們兩要是一起出門,被人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
段知非嘖嘖兩聲,不過聽到段含秋喜歡的人是邢鈞,他就放心了。
門當戶對,不僅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婚姻也相對穩定和靠譜。
“你這是嫉妒,四哥,你年紀也不小了,抓緊點。”
段知非翻了個白眼,“你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開始催我了?輪得到你催嗎?你這小屁孩。你與其催我,不如催你五哥,他和我們不一樣,被別人退過婚的人,和離婚有甚麼區別?”
段思維懶得理段知非,他倒了三杯果酒,依次放到孟竹,段含秋和潘星面前。
孟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甜滋滋的,和飲料沒差別。
“這個酒度數非常低,估計只有五度,不會醉人,你們都喝一些。”
潘星一臉踟躕。
“我沒喝過酒,我怕喝醉了,沒辦法帶潘月回去。”
“這麼晚了,回去幹啥?在家睡一晚吧,孟竹明天晚上就要回海城了,以後說不定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潘星聞言,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平川到海城也不過四十個小時的車程,又不是天涯海角,怎麼會沒機會再次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