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啊,她剛來平川的時候,到處都是一副荒涼的場景,不過幾天,平川就下了一場雪,隨著玉蘭花的盛開,整個城市也變了模樣。
玉蘭花節還沒有結束,市區還有很多趕集的人,孟竹又看到了賣臘梅的母女,她們的生意不錯,揹簍裡的臘梅只剩下一捆,一眨眼的功夫,剩下的那捆臘梅也被一個年輕女子買走了。
昨天買的臘梅,孟竹送了段含秋兩枝,回到南苑後,孟竹也送了王姨兩枝,剩下的,她留了一半放在床頭櫃上,剩下的一半她將花朵全部摘下,讓王姨幫她拿到廚房烘乾,烘乾以後放進布袋,一個簡單的香包就完成了。
到時候再裝上一點沉香木,香味會更加濃郁持久。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火車站外面,兩人下車,並排走進火車站。
買票視窗,孟竹掏出所有證件,段思維也從口袋拿出一張紙推了進去。
“要一張臥鋪票。”
孟竹看向段思維,“我買硬座票就可以了。”
段思維這次非常固執,“小姑父交代了,必須買臥鋪票,而且你回程的票段家必須承擔,之前段家邀請過來的大夫同樣如此,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聽他這麼說,孟竹才同意購買臥鋪票。
買臥鋪票需要介紹信,段思維拿出了段家的介紹信,對方檢查了真偽,臥鋪票就購買成功了。
明天晚上十點的火車票,硬臥中鋪,票價是56塊錢。
“謝謝。”
拿到票,孟竹真誠地和段思維道謝。
“說謝謝就見外了。”段思維看著人來人往的購票大廳,小聲道,“買票期間,已經有好幾波人湊過來了,我估計是小偷,火車站的小偷特別多,一不小心東西就被划走了,我聽說他們偷東西的速度很快,人根本察覺不到。”
孟竹瞥了眼四周,還真發現幾個賊眉鼠眼的人。
“你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的。火車上最危險的不是小偷,而是搶劫的人。”
“火車上搶劫?不怕被抓嗎?”段思維一臉迷茫。
孟竹開始給他科普長途火車的弊端。
“窗戶可以開啟,雖然乘務員會叮囑大家不要開窗,但是到達一個新站後,很多人都想通通風,然後把頭伸出去,買點東西,或者看看熱鬧,其實火車停穩以後,是沒有人敢來搶劫的,因為車站有警察,打劫一般在靠站之前的幾分鐘,因為快到站的時候,火車就會慢下來,這時候,往往是旅客最放鬆的時候,打劫的人拿著鉤子,從窗戶伸進去,就把旅客的包和衣服勾出來了。”
段思維有些驚訝,“沒有人管嗎?”
“管不過來,畢竟火車車廂少則五六節,多則十多節,這些土匪找準時機出手,有人引開警察,有人在前面攔路,有人專門動手搶劫,有人則留下來斷後,他們分工明確,就算抓到了,關上幾個月就放出來了,放出來後繼續搶劫,如此迴圈,這些人窮兇極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怕法律,也不怕死。”
段思維神色凝重,“要不我安排一個身手敏捷的人護送你回海城?你一個人實在是不安全,你東西不少,最重要的是,你是一個女孩子,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在段思維心裡,壞人都是沒有人性的,無論是小偷還是搶劫的土匪,他們都一樣。
面對惡人,絕對不能心存僥倖。
“我身手還算不錯,你忘了嗎?”
段思維嘆氣,“可對方有鉤子,我以為鉤子是木頭做的,結果,你和我說鉤子是鐮刀。”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這個人比較惜命,出門在外,再也沒有比我更小心謹慎的人了。”
看到段思維一臉擔憂,孟竹頗為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要是來海城玩,記得聯絡我。”
段思維無奈地點點頭。
……
回去的車上,段思維一直在偷瞄孟竹,他有些欲言又止,孟竹知道他想說甚麼,還沒等他開口,就直接拒絕了。
“我來平川的火車上,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這些事對我來說,都在解決的範圍內,我很感激你們關心我的安全,但我這個人向來自信,無論遇到甚麼意外,我都相信自己有解決的能力,而且,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哪怕對方是為了保護我,這讓我有一種拘束感。”
聞言,段思維看向孟竹,好奇問道。
“你去過很多地方嗎?”
“那倒不是,上個月,我買了一張火車票,從老家出發,直接坐到海城,這個月,我又從海城出發,來了平川。”
段思維笑了笑,“你比我厲害多了,我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省城,我……”
段思維後面說的話,孟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車子堵在一隊運輸煤炭的毛驢後面,毛驢怪叫一聲,引得道路兩邊的行人紛紛側目。
這時,對面路口的男人轉過頭,和孟竹四目相對。
“在看甚麼?”
車子突然啟動,孟竹定睛一看,那人又不見了。
這人真是神出鬼沒,每次看到他都是全副武裝,那麼高的個子,在人群裡在顯眼了。他越武裝越容易暴露,太突兀了。
“你怎麼了?”段思維好奇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沒甚麼,剛才在發呆。”
孟竹扯了扯嘴角。
“對了,那盒塔香,你待會直接交給管家吧,不要交給含秋了。”
孟竹看向段思維,“塔香我已經交給段老先生了。”
“呃?甚麼時候?”
“早上啊,我背了那麼大一個包進入小院,你沒看到嗎?”
段思維有些好奇,“爺爺怎麼說?”
“他說他會處理,還感謝我幫忙查驗塔香,雖然我很好奇,但這畢竟是你們家的私事,我也不方便詢問,把塔香交給老先生後,我就出來了。”
段思維蹙眉,“看來,爺爺已經查出幕後之人了。”
孟竹沒有回答,而是把頭偏向窗外,當做沒聽到他說的話。
回到南苑,段含秋等在院子裡,看到孟竹後,她急忙跑過來。
“孟竹,我過來拿塔香。”
“我已經把塔香拿去東苑,交給你爺爺了。”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