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節這天早上,孟竹還在夢鄉,段含秋就敲響了她的房門。
“幫我挑一下,我今天穿哪件衣服能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孟竹拿過手錶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半。
“我媽覺得紅色喜慶,非讓我穿紅色,可是我喜歡白色,平川的玉蘭花大多數都是白色的,白色多好看啊。”
孟竹揉了揉眼睛,打量著她手裡的三條連衣裙。
“紅色確實更好看,面料柔軟厚實,你面板白,紅色更襯你,這條白裙子也好看,但太薄了,真絲的面料很容易皺,還容易勾絲,現在畢竟是冬天,你穿這條裙子容易凍感冒。”
段含秋唉聲嘆氣。
“這條白裙子是大姑帶回來給我的,穿在身上特別舒服,有垂墜感,而且腰帶上面有一朵手工縫製的白色玫瑰花,搭配這頂白色禮帽,拍照肯定好看,紅色太土了,我敢肯定,集市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穿紅色。”
孟竹指向旁邊那條藍色格子裙。
“這條也好看,清新脫俗。”
段含秋糾結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她中意的白色連衣裙。
“裙子外面套上一件大衣就不會冷了,我答應子儀了,今天一定要拍很多好看的照片寄給她。”
“白色也好看,非常華貴。”
段含秋提著轉了一圈,“我迫不及待要穿出去拍照了,孟竹,你穿漂亮一點,我請了攝影師,今天有人幫咱們拍照。”
孟竹打了個哈欠。
“幾點出門啊?”
“十點,八點就開市了,咱們先去文廟燒香喝井水,明年你肯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學,對了,文廟還有很多紅色玉蘭花。”
孟竹驚訝,“這麼早?”
“不早了,去年我七點就出門了,不僅搶到頭香,還搶到第一朵紅玉蘭,玉蘭花節有五天呢,不著急,咱們慢慢逛。”
段含秋抱著衣服離開後,孟竹倒在床上,打算再睡一會兒。
……
十點,段含秋拿著相機過來時,孟竹剛好收拾完畢。
潘星在潘月房間,姐妹兩不知道在聊甚麼,氣氛還算融洽。
“我捯飭了一早上,看到你後,我的心態崩了。”
段含秋舉著相機,拍下孟竹站在窗後發呆的一張照片。
“別人一看你這身打扮,就知道你是段家的大小姐。”孟竹打趣道。
段含秋俏皮一笑,“看我壓箱底的貂皮大衣。”
孟竹豎起大拇指,“好看,非常貴氣。”
“我送你兩件,家裡人去東北收購藥材時買回來的,據說穿著這個大衣,零下二十度都不會冷。”
孟竹她個子高,要是穿著一身貂皮大衣,很可能會被人當成棕熊。
想到那個畫面,她趕緊搖頭。
“不了不了,我比較抗凍。”
段含秋哼了一聲,“你是不是嫌棄衣服是二手的?我給子儀也寄兩件,她有你也有,我可是很公平的。”
“這是甚麼話?我身上的這件大衣也是別人穿過的,我只是不習慣穿貂。”
“那好吧,等以後我得了甚麼好東西,我再寄給你,你不許拒絕,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互贈禮物是很正常的。”
孟竹單手摟住她,“知道啦,我等著你的禮物。”
……
今天過節,潘星要帶潘月回家吃飯,潘母的病情逐漸穩定,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所以潘父就讓潘星過來接潘月。
“潘月,你想回家嗎?”
潘月點頭,“想,我想媽媽,想爸爸,想姐姐。”
潘星聞言偏過頭,沒讓大家看到她通紅的眼睛。
她曾經無數次欺負潘月,把怒火發在潘月身上,這個傻子,不僅不記仇,居然還想著她。
“你爸媽也想你,所以讓你姐姐接你回家過節呢,王姨給你準備了回家的禮物哦,你媽媽身體不好,不要吵她,知道嗎?”
潘月點頭,“知道了,我會乖乖的。”
孟竹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後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圍脖。
“去吧。”
潘星接過王姨遞過來的大包小包,“謝謝你們,我會照看好她的。”
潘星和潘月回家後,段含秋也拉著孟竹出門了。
平川過節的氣氛很濃郁,剛進入市區,鞭炮聲響個不停。
段含秋剛下車,一群在街上玩摔炮的小孩們紛紛跑過來伸手討要零錢。
段含秋開啟小皮包,從裡面取出一疊零錢,一人發了一毛錢。
“謝謝姐姐,祝姐姐早生貴子。”
段含秋瞪了眼說吉祥話的小男孩,“小子,我還沒嫁人呢。”
“祝姐姐永遠漂亮。”
小男孩很聰明,看出段含秋不喜歡他剛才的祝福,立刻換了一句吉祥話。
小孩們散開後,段含秋皺著眉頭跺了跺腳。
“這些小屁孩,太討厭了,我好心給他們零花錢,他們居然把我的大衣摸髒了。”
孟竹這才發現,段含秋的貂皮大衣右邊袖子上有一個泥手印。
“貂皮大衣不能水洗,這個印記比較麻煩,回頭我幫你想想辦法。”
段含秋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我還沒拍照呢,衣服就毀了。”
“沒事的,這個印記不明顯,待會拍照的時候找一些角度,別把它拍進去就行。”
孟竹哄了半天,段含秋才恢復笑容。
兩人走到文廟,看著長長的隊伍,段含秋再次崩潰。
“人好多啊,去年都沒這麼多人,這要排到何年何月?”
孟竹看了眼時間,“隊伍挪得很快,估計二十分鐘就能進去了,你站在這,我先幫你拍兩張。”
“你會用相機嗎?”
孟竹認真點頭,“我會用,放心吧,我拍照技術還可以,肯定把你最美的樣子拍出來。”
段含秋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把相機遞給了孟竹。
孟竹找好角度,在段含秋不經意撩頭髮時,迅速按下快門。
“拍好了嗎?”
“拍好了,你剛才撩頭髮的動作很自然,拍出來肯定好看。”
孟竹又給段含秋拍了幾張,二十分鐘後,她們進入文廟後,孟竹把相機還給段含秋。
“你的朋友呢?”
“不知道,我們說好在文廟碰面,他應該快到了。”
就在這時,一個男生從旁邊走過來,拍了一下段含秋的肩膀。
“含秋,我在這。”
“邢鈞,你比我早到唉,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啊,我們來的時候人太多了,排隊用了很長時間。”
“沒關係,我剛到。”
段含秋拉過孟竹,“邢鈞,這是孟竹,我的朋友。”
“孟竹,邢鈞是我的同學,也是攝影愛好者。”
這個年代的攝影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