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孟竹。”
孟竹率先伸出手。
邢鈞個子挺高,戴著眼鏡,很瘦,面板很白,頭髮有些長,捲毛,穿著酷炫時髦的皮夾克,妥妥的文藝小青年。
“你好,我是邢鈞,很高興認識你。”
“現在我開始安排今天的行程。”
段含秋站在中間,笑眯眯地看著兩人。
“咱們先去燒香,然後去正殿喝井水,領玉蘭花,最後再去後院拍照。拍完照,我請你們吃大餐,下午咱們繼續逛,繼續拍。”
邢鈞顯然不是第一次來當段含秋的攝影師,對她的安排沒有異議。
“孟竹,下午的集市會更熱鬧,擺攤的人非常多。我和司機說了,晚上再來接咱們,放心,過節期間很安全,到處都是警察。”
“我不擔心這個,我挺期待下午的集市。”
聽她這麼說,段含秋姐咧嘴一笑,“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三人商量好接下來的行程,就朝著正殿走去。
進入文廟需要買票,進入正殿燒香,還得買香。
線香和小香一個價格,一塊錢一把,價格不便宜,不過也可以單買,三炷香一毛錢。
段含秋掏出三毛錢,賣香的師傅數了九炷香遞給他們。
“該省省,該花花,咱們只拜孔夫子,買三炷香就夠了。”
孟竹和邢鈞接過小香,來到點香臺,把香點好,來這裡燒香叩拜的人都非常安靜,虔誠地求一份好的前程和學業。
燒香結束,三人隨著人群繼續往前走。
據說玉蘭花節第一天,只要喝了文廟的井水,就能心想事成。
“先洗手,把手洗乾淨後,待會師傅會倒一瓢水在你手裡,你就捧著水喝,喝得越多越幸運。”
冬天的水很冷,孟竹的手凍得通紅。
輪到她接水時,舀水的師傅拿起柏樹枝沾了沾旁邊一個木盆裡的水,然後輕輕灑在她的身上。
“順利,健康,快樂,平安。”
師傅說完祝福語,用木瓢舀了一些水,倒進孟竹的手掌心。
孟竹道了聲謝,抿了一口井水。
井水冰涼徹骨,除此之外沒甚麼特別之處。
“好喝嗎?”
段含秋一臉期待地看著孟竹,孟竹回味了幾秒鐘,一本正經道,“好喝,喝了文廟的井水,我明年肯定是海城狀元。”
“哈哈哈……我等你的好訊息。”段含秋樂不可支,一旁的邢鈞立刻拿起相機。
“我剛才都沒擺動作,你怎麼能亂拍呢?”
“特意擺動作拍出來的照片太死板,不靈動,只有不經意抓拍出來的照片才有生命力,含秋,相信我,你剛才那個笑容特別好看。”
段含秋臉頰緋紅,扭扭捏捏瞪了眼邢鈞。
孟竹眉頭一挑,看來這兩人不是普通同學那麼簡單啊。
喝了井水,三人準備去拍照,文廟的玉蘭花已經開了,有些熊孩子瘋狂搖晃著樹幹,試圖把花朵搖下來。
有師傅看到這些不文明的行為,會嚴厲制止,孟竹三人到的時候,一個熊孩子正在嗷嗷大哭,他母親正在和一個師傅理論。
“我家孩子就想要一朵玉蘭花而已,你們早上不是摘了一百朵,送給來燒香的老人和孩子嗎?一朵花而已,又不是多金貴的東西,孩子都哭了,你們就這麼冷漠無情?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師傅也不慣著熊孩子的母親。
“你家孩子吵到其他人了,麻煩你帶著他出去,我們不歡迎胡攪蠻纏的人來文廟。”
熊孩子的母親一聽這話,覺得面子掛不住,坐在地上就開始哭喊鬧事。
段含秋看到這一幕,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最討厭這些沒教養的小孩了,子不教父之過,父母養出沒禮貌的小孩,不覺得羞愧,還好意思在這裡發瘋。”
熊孩子的母親聽到段含秋的嘲諷後,直接衝過來就要打人,邢鈞直接擋在段含秋前面。
孟竹看著混亂的場面,只能先護住段含秋和她的相機。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熊孩子的母親往邢鈞脖子上抓了一下,瞬間留下幾道血痕。
孟竹趕緊把邢鈞拽到後面,女人掄起手臂就想打孟竹,直接被孟竹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文廟的幾個師傅跑了過來,把胡攪蠻纏的女人和她兒子都“請”出去了。
“你們沒事吧?這女人真是瘋了,我又沒說錯,她居然衝過來就要打人,太可怕了,邢鈞,謝謝你啊,你剛才救了我。”
邢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是她的對手,剛才要不是孟同志,我肯定也要遭殃。”
“你已經遭殃了。”
孟竹指了指他的脖子,邢鈞抬手摸了一下,然後摸到一手血。
“天哪,你受傷了,邢鈞,我們不拍照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要緊的,一點小傷而已,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們還是多拍一些照片吧。”
段含秋很是愧疚,“剛才我不應該多嘴的,禍從口出啊。”
就在這時,前面再次傳來騷動。
“不會又打起來了吧,說實話,有小孩子的地方糾紛也多。”
段含秋嘆了口氣。
“有沒有大夫?救命啊,有沒有大夫,出事了。”
孟竹聽力不錯,聽到有人呼救後,趕緊往前跑。
撥開人群,只見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姑娘跪在地上,小女孩喘著粗氣,表情非常痛苦。
“救命啊,有沒有大夫,救救我女兒,求求你們,誰來救救我女兒。”
旁邊的中年男人快崩潰了,他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我是大夫,孩子怎麼回事?”
“你是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男人一把抓住孟竹的手臂。
“你先冷靜,彆著急,先告訴我,孩子怎麼了?她是不是吃了甚麼東西?還是哮喘發作?”
“沒有啊,我們早上吃的食物都一樣,孩子也沒有哮喘,她很健康。”
這時,孟竹瞥到地上的兩朵玉蘭花。
“這個花哪裡來的?”
“我剛才摘給我女兒的,她很喜歡紅色的玉蘭花,我們特意帶她來文廟賞花,她剛才聞了一會兒。”
孟竹蹲下來檢查孩子的情況,女孩母親還算冷靜,孟竹問甚麼,都能回答出來。
“你女兒對花粉過敏嗎?”
女孩父母愣了一下,隨後搖頭。
“不知道啊,我們沒怎麼接觸過鮮花,我這次帶女兒和先生回平川探親,碰上玉蘭花節,就帶他們來逛逛,我不知道我女兒花粉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