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陸風和黎青青便離開了二皇子府邸。
走在回黎府的路上,黎青青輕輕攏了攏被晨風吹亂的髮絲,側頭看向身旁一臉平靜的陸風:“陸大哥,看來你一點都不擔心,可是聽聞那麗貴妃的父親已經是半步大宗師了。”
陸風笑著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有甚麼值得擔心的,半步大宗師,呵呵。”
黎青青正待說甚麼,“有人在跟著我們。”陸風突然說道。
黎青青聞言,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就要回頭,卻被陸風制止。
“不必在意。”陸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象何須在意腳下的螻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把戲。以他的實力,想來這華風皇朝還沒有能夠威脅到他的人。
黎青青見陸風如此淡定,心中的一絲不安也隨之消散。
兩人繼續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穿過幾條街道,黎府那氣派的大門已經隱約可見。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府門前。正是黎沐白,黎沐白見到陸風二人歸來,他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綻放出欣慰的笑容。
“你們可算回來了。”黎沐白快步走上前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繼續說道。“本來昨日聽聞二皇子府中之事,剛開始還有些擔心,不過想到陸公子的修為,便放下心來。想來那麗貴妃也不可能一時之間請得來能對付陸公子的人。”
他這話說的沒有任何虛偽,自從知道陸風可以秒殺宗師境初期的高手後,黎沐白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已經有了充分的認識。陸風至少已經有宗師境中期修為,而能夠對付陸風的,那至少的宗師境後期修為,那等人物一般不會輕易出手,除非有足夠的利益。
陸風聽到黎沐白的話後,微微一笑:“讓黎老爺子擔心了。”
“哪裡的話。”黎沐白擺了擺手,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壓低聲音道,“不過還是要小心些。麗貴妃肯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已經回孃家搬救兵了。”
陸風聞言,笑著說道:“黎老爺子放心,陸某心中有數。”
黎沐白見狀也不再多言。
而此時在太師府,一間富麗堂皇的廳堂中,麗貴妃正坐在一名約五十餘歲的男子面前,泣不成聲。她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保養得宜,風韻猶存,此刻梨花帶雨的模樣,更是讓人心生憐惜。
“二哥,你可不能不管這事啊。”麗貴妃哭著說道,“元兒可是你的親外甥,如今在這皇城之中被人斷了一臂,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龍家的臉面往哪兒擱?朝中那些見風使舵的小人,還不知道會如何在背後議論我們龍家呢!”
被她稱為二哥的男子,正是龍玉,他略顯消瘦,一身修為已達宗師境初期,為當朝大將軍。他聽聞麗貴妃的話後,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三妹。”龍玉沉聲說道,“此事如果按照影老的推測,那個叫陸風的年輕人,至少有著宗師境後期,甚至可能是宗師境巔峰的修為。”
麗貴妃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只是這實在讓人不可思議。”
龍玉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我也不是很相信,但是影老行走江湖多年,他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
廳內陷入了一片沉默。宗師境後期甚至宗師境巔峰修為,這是甚麼概念?整個華風皇朝之中,能夠達到宗師境巔峰這個境界的,屈指可數。
“那該如何是好?”麗貴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難道元兒的仇就不報了嗎?”
龍玉沉吟片刻說道:“為今之計,恐怕只有請父親出手了。”
他口中的父親,正是龍家的定海神針,他的修為早已達到半步大宗師境,距離那大宗師境的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若是他出手,對付一個陸風自然不在話下。
但請父親出關,又談何容易?老爺子閉關多年,為的就是突破那最後的瓶頸,若非家族存亡之際,誰也不願去打擾他。
麗貴妃聞言,眼中頓時燃起希望的光芒:“對對對,請父親出手!只要父親肯出手,那陸風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就在兩人商議著要前往父親閉關之處時,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六十歲年紀,身材高大,虎背熊腰,雖然鬢角已經斑白,但雙目如電,氣勢逼人。他正是麗貴妃的大哥,龍無敵,也是當朝太師,他一身修為已達宗師境中期。
“大哥。”麗貴妃和龍玉同時起身。
龍無敵掃了二人一眼,目光最終落在麗貴妃紅腫的雙眼上,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你們這是要去找父親?”
龍玉點了點頭,將方才的打算簡單說了一遍。
“胡鬧!”龍無敵聽完,頓時勃然大怒,“你們真是糊塗了!為了對付一個年輕人,就要去請父親出手?你們可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麗貴妃被他這一吼,頓時又落下淚來:“可是大哥,元兒他,”
“我知道元兒受了委屈!”龍無敵打斷她的話,語氣雖然依舊嚴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心疼,“但你們想過沒有,當今聖上對我們龍家已經諸多忌憚。若是這個時候請父親出關,聖上會作何想?朝中那些一直盯著我們的政敵,又會如何借題發揮?”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麗貴妃和龍玉都清醒了幾分。
龍家如今權勢滔天,早已引起了皇帝的猜忌。這些年來,皇帝明裡暗裡都在打壓龍家的勢力,若不是龍家底蘊深厚,又有老爺子坐鎮,恐怕早就沒了。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若是為了一個外孫的私怨就請老爺子出關,確實不太妥當。
“可是大哥,難道元兒的仇就不報了嗎?”麗貴妃哽咽著問道,語氣中滿是不甘。
龍無敵看著從小疼愛的妹妹這副模樣,心中一軟,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報仇自然是要報仇的,但何必勞煩父親呢?”
“可是據影老所言,那人至少有宗師境後期修為,除了父親,還有誰是他的對手?”龍玉忍不住插話道。
龍無敵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還有一個人,就是獨孤靖。”
“獨孤靖?”麗貴妃和龍玉同時驚撥出聲,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是說那個瘋老頭?”
獨孤靖,這個名字在皇城中可謂是人盡皆知。他曾經是朝中第一高手,修為深不可測,但後來不知為何,性情大變,變得瘋瘋癲癲,時清醒時糊塗。有人說他是練功走火入魔,也有人說是受了甚麼刺激,總之,這個人已經多年不問世事,整日在自己那破舊的小院中飲酒度日。
龍無敵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正是他。雖然他現在神志不清,但實力仍在。若是能說動他出手,對付一個陸風,綽綽有餘。”
“可是,那個瘋子,他會答應出手嗎?”麗貴妃擔憂地問道。
龍無敵神秘一笑:“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