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李同元在二皇子府中被人斬去一臂的訊息,像一陣狂風般瞬間席捲了整個皇城。
“這是誰竟然那麼厲害,竟然把三皇子的手臂斬斷了一隻,這次是捅了天了啊。這人要完了。”有人擔憂道。
“此人既然敢斷三皇子一隻手臂,要麼是個無腦之人,要麼有依仗。”有人分析道。
而訊息傳到皇宮深處,三皇子的生母麗貴妃,當場暈厥過去。醒來後,她哭天搶地地衝到皇帝面前,聲淚俱下,要皇帝為兒子做主,嚴懲兇徒,言語間甚至暗指二皇子李同軒勾結外人,殘害兄弟。
對於陸風的身份皇城中眾人也是有各種猜測,有人認為是北域的人,不然在華風皇朝誰有這個膽子。也有人認為此人是可能是哪個隱士高人培養的弟子,所以才敢對當今三皇子動手。當然也有人認為此人就是個有點武功的愣頭青。
御書房內,華風皇朝的皇帝李承天面色陰沉如水。李承天,四十多歲,正值壯年,先天境後期修為,另外加上久居帝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看著跪在下方的二皇子李同軒,以及被被斬去一臂被御醫包紮後的李同元,還有那兩名戰戰兢兢的護衛。
“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李同元涕淚橫流,“那狂徒竟然敢傷害兒臣,想來必有依仗,我看那狂徒,分明就是二哥指使。”
“住口!”李承天一聲冷喝,打斷了李同元的哭訴,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的德行他向來清楚的很,這次怕是自己招惹別人在先,只是踢到了鐵板上罷了。呵斥完李同元,李承天看向李同軒,緩緩的說道:“同軒,你來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同軒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沒有絲毫添油加醋,但也並未為陸風開脫,只是陳述了李同元如何挑釁、如何拔劍相向,以及陸風最後忍無可忍進行反擊。他深知在父皇面前,任何偏袒都可能引來更大的猜忌。
“父皇,陸公子是兒臣請來的客人,並未招惹三弟,是三弟自己在兒臣府中先羞辱陸公子,甚至對陸公子拔劍,然後陸公子才出手,兒臣阻攔不及,以致釀成此禍。兒臣也有責任,請父皇降罪。”李同軒伏身請罪,姿態放得極低。
李承天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扶手。他對自己這兩個兒子的秉性再清楚不過。李同元囂張跋扈,李同軒則沉穩內斂。
“好一個‘滾’字。”李承天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這陸風,是何來歷?”
李同軒答道:“回父皇,兒臣與陸公子相識不久,陸公子本是在黎府做客。兒臣去黎府找表妹切磋,才遇見陸公子,所以一起邀請聚會。雖然陸公子沒有顯露修為,但透過兒臣觀察,其武功必然不低,而且陸公子為人頗為隨性。具體來歷,兒臣尚未查明。”
“哼,隨性?分明是目無王法!”麗貴妃在一旁尖聲道,“陛下,此人竟敢在皇子府中行兇,斷元兒一臂,傷害皇子,此乃十惡不赦之大罪!必須立刻擒拿,凌遲處死!”
李承天瞥了麗貴妃一眼,沒有理會,而是對身旁的老太監吩咐道:“傳朕旨意,令城防司加強戒備,但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二皇子府中人。同軒,你回去,約束好你的客人,在事情查明之前,不得離開你的府邸。”
這道旨意,看似是軟禁,實則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李同軒心中稍定,知道父皇並未完全聽信麗貴妃一面之詞,連忙叩首:“兒臣遵旨。”
不過他知道,麗貴妃絕不會善罷甘休。
二皇子府中,氣氛有些凝重。
武義和蕭無法等人並未離開,他們選擇留下來,一方面是想看看事態發展,另一方面,也是對陸風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或者說後面的依仗產生了興趣。敢在皇城對皇子下如此重手,若說沒有倚仗,誰也不信。
武義等人其實並沒有看清陸風是以手為劍斬斷李同元手臂,皆是以為陸風使用了暗器之類,不然定然會震驚不已,畢竟那可是宗師境才有的能力。
黎青青守在陸風身邊,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陸大哥,這下有點麻煩了。”
陸風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斷皇子一臂只是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他看向黎青青,微笑的說道道:“無妨。麻煩來了,解決便是。”
他的鎮定也感染了黎青青,黎青青也是放下心來。而暗中觀察的武義等人心中暗驚。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絕非尋常人能擁有。
是日夜晚,李同軒安排眾人在府中住下。
午夜,正當陸風在床上修煉之時,一道身影來到了陸風的房間外,來人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身體消瘦,眼神卻是炯炯有神,他正是麗貴妃暗中派遣而來的皇室供奉之一,擁有宗師境初期修為的影老,最擅暗殺與刺探。這也能看出來麗貴妃對陸風的仇恨,不然對付一個年輕人,何須出動宗師境強者。
影老的目標很明確,這次就是要找機會將陸風殺掉,至於皇帝會不會怪罪,人都死了,誰會為一個不相干的人來問罪。
正當影老欲要開啟房門,進入房間時。端坐在床上修煉的陸風,淡淡地說了一句:“外面的朋友,若不想像你那主子一樣少點零件,就最好站在那裡別動。”
影老心中劇震,他沒想到自己才剛靠近就被發現。更讓他心悸的是,陸風說話的同時,他發現似乎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那氣機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讓他這位宗師境初期的強者,都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敢妄動一步,等待他的就是死亡。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影老頓時心中大罵起了李同元,這三皇子究竟招惹了一個甚麼怪物。
就在這時,陸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不耐煩:“滾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下次再派人來找麻煩,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影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在那種無形的巨大壓力下,他咬了咬牙,一聲不吭地轉身融入夜色之中,來得快,去得更快。
堂堂宗師境初期強者就這樣被陸風一語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