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虎摸了摸後腦勺,皺了皺眉頭,看向李同軒說道:“最大的機緣?到底是甚麼樣的機緣啊?是那種得了就能一步登天的寶貝,還是能讓人頓悟突破的無上功法?”
李同軒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具體是甚麼,別說我了,恐怕就連欽天監的那幾位老前輩也不知道。他們耗盡心神,也僅僅推演出一樁大機緣即將在秘境中現世。至於這機緣具體為何物,以何種形式出現,天機混沌,完全看不出來。”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在場諸人,“唯一能確定的,是這機緣非同小可,不是以往任何一次可以相比的。”
坐在一旁的陸風,表面不動聲色,放在膝上的手指卻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聽著李同軒的話,他心中暗道:“最大的機緣?莫非,與我手中的神秘令牌有關?”
就在這時,李同軒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他神色變得鄭重了許多:“好了,機緣之說,虛無縹緲,暫且放到一邊。眼下最實際的問題是,不知在座各位,對這次秘境之行,有何打算?去,還是不去?”
他話音剛落,一個洪亮而堅定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正是性子最為直率的蕭無法。他“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盞輕響,斬釘截鐵地說道:“去!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去!既然是千載難逢的最大機緣即將出世,就算是龍潭虎穴,刀山火海,我蕭無法也要去闖上一闖!畏首畏尾,那還練甚麼武?”
蕭無法這一帶頭,張金虎也立刻跟著嚷道:“蕭兄說得在理!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張金虎?” 坐在他對面的王勇、王猛兩兄弟雖未說話,但也是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意思再明顯不過。
眼見眾人意願一致,李同軒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雙手虛按,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好!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都有意前往,那我這裡有個提議。我們幾人,不如就此組成一隊,共同進退,如何?” 他稍作停頓,解釋道,“原本我只打算邀約一人,然後和我、黎青青還有陸公子組成一支精幹小隊。但後來仔細一想,此次秘境開啟,動靜非同小可,恐怕不僅是我們東域,北域那邊的各大宗門和世家,也絕不會錯過,屆時魚龍混雜,形勢必然複雜。我們幾人若擰成一股繩,力量更強,彼此之間也能有個照應,遇到麻煩也好共同應對,總比單打獨鬥要穩妥得多。不知道各位以為我這個提議如何?”
“我覺得二皇子講的對” 接話的是武義,他“唰”地一聲合上手中一直輕搖的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微笑著表示贊同,“秘境之中,危機四伏,不僅要應對天然禁制、兇猛異獸,更要防備人心叵測。大家齊心協力,確能增加不少勝算。”
“我完全贊同武兄的看法,組隊有利無弊。” 張金虎也緊接著表態,他搓著手,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陸風迎著李同軒看過來的目光,也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我沒意見。” 他心中自有計較,組隊同行,在應對普通危險時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也能更好地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和底牌。至於真到了那傳說中的大機緣面前,到時候,終究還是要各憑本事和手段。這一點,他相信在座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我覺得可以呀,人多在一起才熱鬧呢!” 黎青青笑嘻嘻地說道,俏麗的臉上滿是雀躍。
李同軒最後將目光投向尚未明確表態的王勇、王猛兩兄弟。這對孿生兄弟默契十足,互相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然後同時轉向李同軒,動作整齊劃一地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齊聲道:“我們同意。”
“好!太好了!” 李同軒撫掌大笑,顯得十分高興,“既然大家都無異議,那此事就這麼定了!從現在起,我們便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他頓了頓,環視在場每一位夥伴,繼續道,“距離秘境正式開啟還有一段時日,我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互相切磋印證一下武功,或者有甚麼武學上的疑難,也可以拿出來一起探討探討,共同精進,也好為接下來的秘境之行多做些準備。”
“哈哈!二哥!既然要切磋武功,怎麼偏偏漏了叫你弟弟我呢?莫非是覺得我的修為不入二哥法眼?”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張揚甚至帶著幾分輕佻意味的笑聲,突然從門外傳了進來,打破了室內的寂靜。眾人皆是一怔,紛紛循聲向門口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華貴錦袍的青年,正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他容貌與二皇子李同軒確有幾分相似,算是英俊,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之氣。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如影隨形跟著的兩人,皆是神情冷峻,目光炯炯有神,周身隱隱散發出的氣息波動,赫然都達到了先天境中期!這等修為,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好手,此刻卻如同護衛般緊跟在這青年身後,足見其身份不凡。
黎青青見狀,悄悄靠近陸風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快速說道:“陸風哥哥,這個就是三皇子李同元,他一向與表哥不對付,明裡暗裡沒少使絆子。就是不知道他這次突然跑來,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肯定沒安好心。”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這位三皇子的不喜和警惕。
李同軒一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也變得冷淡:“三弟,你平日事務繁忙,今日怎會有空不請自來?找我何事?” 任誰都聽得出來,他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不悅。
他被二哥如此質問,非但不惱,反而故作委屈地攤了攤手,皮笑肉不笑地應道:“看二哥這話說的,真是讓弟弟傷心。你我乃是一父所生的親兄弟,血脈相連,難道非得有事才能登門?做弟弟的,心中掛念哥哥,特意過來探望一下,聯絡聯絡感情,這不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那李同元嘴上與李同軒說著話,一雙眼睛在廳內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那目光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慢。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陸風身上。
李同元竟抬腳,不緊不慢地朝著陸風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他在陸風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安坐的陸風,囂張的說道:
“你,起來。這個位置,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