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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治病

2025-12-20 作者:逆風雲

房門被推開,只見一位婦人正閉目躺在錦被之中,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有些乾裂。一名丫鬟正守在床邊,見到程旭進來,連忙起身,壓低聲音恭敬地道:“見過城主。”

程旭擺了擺手:“這裡暫且不用伺候,你先出去吧,沒有吩咐不要進來。”

“是。”丫鬟應了一聲,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程旭這才引著陸風走近床邊。陸風仔細打量著床上的婦人,年紀看來約莫四十上下,雖然此刻病容憔悴,但那眉眼之間的輪廓,卻依然與程靈兒有著五六分的相似。可以想見,在她健康之時,必定是一位風姿綽約的美人。

程旭俯下身,動作極其輕柔地撫了撫婦人的額頭,用幾乎耳語般的聲音喚道:“芸兒,芸兒?醒一醒,我請了位大夫來為你診治。”

婦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來人是程旭後,她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中充滿了心疼與無奈:“旭哥……我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這些日子,為了我這病,你裡外操勞,人都瘦了一圈了……”

程旭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疼惜:“夫人,你這說的是哪裡話?只要有一線希望,我絕不會放棄。”他聲音有些哽咽。

程旭穩了穩情緒,側身讓開位置,向陸風介紹道:“陸少俠,這便是內子,上官芸。”接著他又對上官芸溫聲道:“芸兒,這位是陸風陸少俠,醫術通玄。”

上官芸努力地想撐起一個笑容,卻顯得有些無力,她對著陸風微微頷首:“有勞……陸少俠了。”

“夫人不必多禮。”陸風點了點頭,神色平和,“程城主,那我便開始了。”

“麻煩陸少俠了。”程旭連忙說道,眼中充滿了期盼。

陸風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伸出手指,輕輕搭在上官芸的脈搏處。他眼簾微垂,看似在把脈,實則一縷神識已悄無聲息地探入了上官芸的體內。

他的神識在上官芸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間迅速遊走探查。起初,並未發現特別明顯的異狀。直到他的神識篩查至上官芸的腦部區域時,終於發現了癥結所在!

就在腦部深處,竟潛藏著一隻極其微小的蠱蟲!它通體呈半透明狀,細如髮絲,若非陸風以神識內視,絕難發現它的存在。此刻,這隻蠱蟲正在微微蠕動著,每一次蠕動,似乎都在汲取著宿主的生命精華。

陸風心中頓時瞭然:“原來如此,難怪那些尋常名醫都束手無策,下蠱之人,手段倒是陰狠隱蔽。”

他心中已有定論,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診脈的姿態,又過了片刻,才緩緩將手指收回。

“陸少俠,如何?可……可探查出病因了?”程旭見狀,立刻問道,。

陸風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卻肯定:“嗯,已然探清。夫人並非尋常病症,也非簡單的中毒或體虛。”

“那是……?”程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中蠱。”陸風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中蠱?!”程旭聞言,臉色驟變。好像想起了甚麼似的,“鴻月派!一定是他們乾的!”

他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說道:“大約在一個月前,鴻月派的三長老確實帶著他們那個少掌門王少鵬來過府上提親。當時我與夫人一同接待了他們。隨行的人中,有一個穿著斗篷、始終低著頭、面容隱藏在陰影裡的怪人,我當時雖覺有些怪異,但礙於情面並未細究。後來還是有僕役私下向我稟報,說曾無意中瞥見,那怪人斗篷下的頭髮裡,似乎……似乎有細小的蟲子在蠕動!”

程旭越說越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夫人……夫人正是從那次他們來訪之後,便一病不起!我之前一直未曾往這上面聯想。今日聽陸少俠所言,定是那鴻月派的怪人趁機下了這陰毒的蠱蟲!前幾日,他們還假惺惺地派人傳話,說是有辦法治好夫人的病,但條件……條件便是必須將靈兒嫁給那王少鵬!靈兒是夫人的心頭肉,她怎會為了自己活命而犧牲女兒的終身幸福?當場便嚴詞拒絕了!好一個鴻月派,好下作的手段!”

他憤怒地低吼著,但對鴻月派動手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得從長計議。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向陸風,問道:“陸少俠,既然您能診斷出是中蠱,不知……不知可有辦法醫治?”

陸風看著他焦急的模樣,淡然一笑,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城主放心。此蠱雖然隱蔽陰毒,但恰好,陸某對此道略有涉獵,懂得驅除之法。”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程旭聞言,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那就全仰仗陸少俠了!”

陸風點了點頭。他伸手探入懷中,裝作摸索的樣子,實則心念微動,從自身的儲物空間內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質地溫潤的白色玉瓶。這玉瓶看似普通,裡面其實空空如也。他之所以多此一舉,是不想空手逼出蠱蟲顯得過於驚世駭俗。他對秦煌和程寬幾人的品性還算了解,但程旭畢竟是初次打交道,雖說觀其言行不像奸惡之徒,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展現一些看似“合理”的手段,能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猜疑。

“此乃我秘製的靈液。”陸風晃了晃手中的玉瓶,信口編了個名目,“此液無色無味,常人無法感知,但對各類蠱蟲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蠱蟲聞到這股氣息,便會自行從宿主體內鑽出。”

他示意程旭稍微扶起上官芸,讓她微微張開嘴巴。然後,他一手持著玉瓶,瓶口對準上官芸的唇邊,另一隻手則隱在袖中,暗中催動神識。

在他的精準操控下,那縷強大的神識如同最靈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隻潛伏在上官芸腦中的蠱蟲,開始緩緩地將它向外逼迫。

整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對神識的操控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可能損傷到上官芸脆弱的腦部神經。但在陸風手中,卻顯得舉重若輕。

不過片刻工夫,一條細如牛毛、長約半寸的怪異小蟲,掙扎著從上官芸的口中緩緩爬了出來。它似乎極度渴望玉瓶口散發出的某種“氣息”,毫不猶豫地一頭鑽入了玉瓶之中。

陸風迅速用早已準備好的瓶塞將玉瓶封好。

程旭看到這一幕對著連聲誇讚道:“陸少俠真乃神人也!程某今日真是大開眼界!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

陸風將玉瓶收起,拱手淡然道:“城主過獎了。”

這時,床上的上官芸忽然輕輕“咦”了一聲。她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旭哥……我……我感覺身體……輕鬆了很多!”

程旭聽到妻子的話,更是歡喜。

陸風微笑道:“夫人被這蠱蟲盤踞多時,本源精氣損耗頗大,需要好生調養。我這就為夫人開幾副固本培元、調理氣血的方子,按時服用,不出一星期,身體就可恢復。”

“好!好!多謝陸少俠!”程旭連忙高聲喚來守在門外的丫鬟,命其速取文房四寶前來。

丫鬟很快備好紙墨筆硯,陸風略一思忖,便筆走龍蛇,寫下了一張藥方。方子上的藥材雖有幾味較為珍貴,但以城主府的能力,蒐集起來並不困難。其實,以陸風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以自身真元為上官芸補充虧損的元氣,讓她迅速恢復。但本著謹慎和不願過於顯露真實實力的原則,他還是選擇了這種循序漸進的治療方式。

程旭雙手接過藥方,再次對陸風千恩萬謝,隨即立刻吩咐心腹下人拿著藥方,去藥鋪抓藥。

他又溫言對上官芸囑咐道:“芸兒,蠱蟲已除,你好好休息,甚麼都不要想。我晚上再來看你。”

上官芸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點了點頭:“旭哥,你去吧。”

程旭仔細吩咐了丫鬟好好照料夫人,這才領著陸風,回到了之前的偏廳。

偏廳內,秦煌等人見程旭面帶喜色地回來,便知事情成了。程旭難掩激動之情,又狠狠的將陸風誇讚了一番。

晚間,城主府設下豐盛的酒宴,既是慶祝城主夫人病情好轉,也是為秦修與程靈兒定下婚約賀喜,可謂是雙喜喜臨門,席間氣氛熱烈,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程旭關切地問起陸風接下來的行程:“陸少俠,不知你接下來打算前往何方?”

陸風飲盡杯中酒,答道:“我打算繼續往北而行,一路遊歷,增廣見聞。”

程旭聞言,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他放下酒杯,鄭重提醒道:“往北?陸少俠,若你往北而行,若不繞遠路,必然會經過一片名為‘黑風森林’的地域。那裡……可不太平啊。”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倒不是說森林本身有多危險,真正的危險,來自於盤踞在那裡的‘人’。那黑風森林佔地極廣,地形複雜,林木茂密,便於藏匿和逃竄。因此,多年來一直有許多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剪徑強人聚集在那裡,專門幹些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勾當。他們往往挑選落單的旅人或者小型的商隊下手,行動迅捷,得手後便立即遁入森林深處,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消失得無影無蹤,官府多次圍剿都收效甚微。所以如今,無論是行商還是旅人,但凡要經過黑風森林,都會選擇在森林外的集鎮上暫時停留,集結成足夠龐大的隊伍,或者花重金聘請實力強勁的護衛,才敢結伴通行。我建議陸少俠也最好如此,切勿獨自冒險穿越。”

陸風聽罷,知道程旭是一片好意,便點了點頭,客氣地回應道:“多謝城主告知,勞您費心了。陸某會謹慎行事的。”

雖然他嘴上這樣說著,但心中並未有畏懼。

次日一早,晨曦微露。

陸風便辭別了眾人。秦煌、程旭、秦修、程寬以及程靈兒等人一直將他送到城主府大門外。

“陸少俠,江湖路遠,多多保重!”秦煌拱手道。

“陸少俠,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所需,程旭定義不容辭!”程旭鄭重承諾。

“一路順風!”秦修和程寬等人也紛紛道別。

陸風一一還禮,笑容灑脫:“諸位,後會有期!”

說罷,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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