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程寬他們幾個,一點兒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吃著早餐,聽著周圍食客都在興奮地議論著即將開始的比武招親。等吃飽喝足,幾人才付了錢,隨著逐漸增多的人流,不緊不慢地朝著城主府前那片寬闊的廣場走去。
等他們走到廣場時,好傢伙,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喧鬧的人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燒開了的水。不過,城主府的安排倒是井井有條,廣場靠近擂臺的前方區域,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座椅,座椅旁邊的小几上,還貼心地備好了茶水和精緻的點心,顯然是給有些身份的客人或者參賽者準備的。
幾人正張望著找地方,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招呼他們:“陸少俠,程兄弟,這邊!” 循聲望去,只見秦煌帶著徒弟秦楓,正在一處靠後的座位區向他們招手。
幾人笑著走過去匯合,互相打了招呼,便在這片區域坐了下來。
廣場上人聲鼎沸,各種議論聲、笑鬧聲不絕於耳,充滿了節慶般的熱鬧氣氛。
“啥時候開始啊?我這心急火燎的,都等不及要看高手過招了!”
“你急個啥?好飯不怕晚!聽說這比武要搞一整天呢,有你看的!”
“哈哈,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對打打殺殺興趣不大,大老遠跑來,主要是想親眼看看那城主千金到底有多漂亮,值不值得這麼多英雄好漢為她打擂臺。”
“嘿,這你大可放心!程靈兒小姐那可是我們山水城公認的第一美人!保準讓你看了挪不動眼!”
就在這亂哄哄的嘈雜聲中,一位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穩步走到了擂臺前方。他面容清秀,帶著幾分書卷氣,但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場,正是山水城城主程旭。
程旭站定,面帶和煦微笑,雙手微微向下一壓。說來也怪,原本喧鬧無比的廣場,聲音立刻就小了下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城主身上。
程旭清了清嗓子,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了廣場:“諸位英雄,各位朋友,遠道而來的賓客們,程某在此,歡迎大家蒞臨小女的比武招親大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無數張期盼的臉,繼續說道:“或許有些朋友對具體情況還不甚瞭解,程某在此簡單說明一下。小女程靈兒,今年剛滿十八歲。至於相貌嘛……” 他微微一笑,帶著一絲為人父的驕傲,“雖不敢妄比那天上的仙子,但也算生得端正,絕不會讓諸位失望。既然是比武招親,自然不能讓大家連小女的面都沒見過就上臺拼鬥。”
說著,他轉頭對身邊的一名侍衛低聲交代了幾句。那侍衛領命,立刻轉身走進府內。不一會兒,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一位身著淡綠色長裙的少女,在兩名侍女的陪伴下,嫋嫋婷婷地走了出來。
這少女一出現,彷彿整個喧鬧的廣場都安靜了一瞬。但見她眉眼如畫,肌膚勝雪,身姿曼妙,行走間裙裾微擺,宛如風中綠柳,自帶一股清雅脫俗的氣質。她走到臺前,對著臺下眾人盈盈一福,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動作優雅從容。自始至終,她臉上都帶著淡淡的、恰到好處的羞澀紅暈,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美態。行禮之後,她便在那無數道或驚豔、或痴迷、或熱烈的目光注視下,再次由侍女陪著,緩步退了下去。
陸風在臺下看著,也不禁暗暗點頭,這程靈兒果然名不虛傳,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而程靈兒的這一露面,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將全場的氣氛引爆到了高潮!
“看到了嗎?太美了!靈兒小姐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你得了吧!就你那三腳貓功夫?靈兒小姐註定是屬於我的!”
“哼,光說大話有甚麼用?待會兒擂臺上見真章!”
人群中,那些原本就摩拳擦掌的年輕人們,此刻更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個個面色潮紅,興奮不已。而在人群靠前的位置,穿著一身月白勁裝、被幾名鴻月派弟子簇擁著的少掌門王少鵬,臉上卻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倨傲,他低聲對身邊人嗤笑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雞瓦狗,也敢痴心妄想?等著看本少爺怎麼在擂臺上把他們一個個打得哭爹喊娘!”
臺上了程旭城主見到氣氛已然烘托到位,便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隨後朗聲宣佈:“好!既然大家已然見過小女,那麼我宣佈下比武規則,此次比武只要年齡二十五歲及以下的青年才俊都可以參加比武招親,其餘沒有限制,既然是比武,希望大家點到為止,好,現在我宣佈,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他的話音剛落,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群中,立刻便有一道白色身影迫不及待地一躍而上,穩穩落在了擂臺中央。這是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漢子,他對著四周抱了抱拳,聲音洪亮:“諸位英雄,在下李長青,先行獻醜了!還請哪位朋友上臺指教?”
他的挑戰剛發出,幾乎緊接著,又一個穿著寬鬆馬褂、面色有些蠟黃的年輕漢子跳了上來,拱手道:“在下張府,特來領教李兄高招!”
兩人互相通了姓名,也不多廢話,立刻便動起手來。只見那李長青使得是雙刀,刀法靈動,一出手便是兩片雪亮的刀光,上下翻飛,朝著張府攻去,看上去攻勢凌厲。那張府卻是不慌不忙,手持一對用鐵鏈連著的流星錘,看準刀光來的方向,大喝一聲,雙錘猛地掄起,帶著呼呼風聲,直接硬碰硬地朝著雙刀砸了過去!
“鐺啷”一聲脆響!李長青的雙刀被這勢大力沉的一錘砸得向外盪開,他本人也被震得向後踉蹌了一步。張府得勢不饒人,舞動雙錘,繼續步步緊逼。
陸風在臺下看著,只覺得有些意興闌珊。這兩人都只是通脈境初期的修為,打鬥起來雖然看起來熱鬧,刀光錘影的,但在他這個築基期修士眼中,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招式的精妙程度,都顯得粗糙而緩慢,破綻百出,實在提不起多大興趣。
不過,他身邊的絕大多數觀眾卻都看得津津有味,叫好聲、議論聲此起彼伏。畢竟,對於普通人甚至大多數低階武者來說,這樣的比鬥已經足夠精彩刺激。
臺上的戰鬥沒持續太久,李長青在張府連綿不絕的重錘攻擊下,終於一個疏忽,被錘風掃中,腳下不穩,直接跌落了擂臺,算是輸了。
張府站在臺上,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環顧四周,大聲道:“還有哪位英雄,要上臺挑戰張某?”
他話音未落,坐在前排的一位青衫青年猛地長身而起,身形一展,如同蒼鷹般輕巧地落在了擂臺之上,動作明顯比之前的兩人飄逸了不少。
“在下王太一,特來挑戰!” 這名叫王太一的青年,使的是一把厚背大刀。他毫不拖泥帶水,報上名號後,手中大刀一振,便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張府中路!
張府連忙揮動流星錘迎戰。但這王太一顯然實力更強,不僅修為達到了通脈境中期,一手刀法更是使得純熟無比,大開大闔之間,又蘊含著諸多變化。張府那依靠蠻力的流星錘,在王太一精妙的刀法面前,立刻顯得相形見絀,被打得手忙腳亂,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七八個回合,張府便被王太一一刀逼到擂臺邊緣,腳下踩空,險些掉下去,連忙滿臉通紅地拱手認輸。
接下來,這王太一彷彿成了擂臺的主角,又接連擊敗了好幾個個上臺挑戰的對手,其中有通脈境初期,也有和他一樣的通脈境中期,但他都憑藉更勝一籌的刀法和沉穩的應對取得了勝利。
時間流逝,轉眼到了中午。程旭城主宣佈上午的比武暫告一段落,王太一作為暫時的擂主,可以休息用餐,下午再繼續。
人群一邊議論紛紛地散去休息,或者就近找地方吃飯,一邊還在熱烈地討論著上午的戰況。
“這王太一可以啊,連勝好幾場了!”
“那肯定,看他年紀不大,能有通脈境中期的修為,刀法也紮實,肯定是有名師指點,下過苦功的。”
“不過我看啊,真正的高手都還沒露面呢!像鴻月派那位,還有幾個有名氣的年輕俠客都按兵不動。這王太一,下午估計就守不住咯。”
“沒錯沒錯,好戲還在後頭呢!”
中午休息了一個時辰,陽光略微西斜,城主府前的廣場再次被人群填滿,甚至比上午還要擁擠。空氣中瀰漫著期待和躁動的氣息。
下午的比賽,即將開始。所有人都知道,經過一上午的預熱和觀望,真正的龍爭虎鬥,恐怕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