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衡辰離開後，老君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諦聽，語氣隨意得像聊天：“諦聽，你覺得那小子怎麼樣？”
諦聽連眼皮都沒抬：“你問這個做甚麼？我對他沒那個意思。”
“我就是問問你對他第一印象。”老君聳了聳肩，“畢竟那麼強的傢伙，一個能和無限正面抗衡的妖精，你就一點興趣都沒有？”
諦聽思索片刻：“我能感覺到他很強。”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想和他打一場。”
老君笑了，隨後提到：“話說，如果他也參加那個拿天明珠的活動，想硬搶天明珠，你覺得你守得住嗎？”
“守不住。”諦聽毫不猶豫，“但我很樂意試試。”
老君愣了一下，忍不住感嘆：“嘖，你這外表冷冰冰、骨子裡卻跟玄離一樣愛打架的性子，一點沒變啊。”
他輕輕搖頭：“衡辰那小子……我能感覺到，雖然沒完全承接通天的力量，但也八成差不多了。真打起來，你和玄離一起上都贏不了。”
“我知道。”諦聽依舊淡定，“正因為知道，所以更想和他打一架。”
——
另一邊，藍光散去，衡辰與鹿野已然站在了蒼南會館街市上。
“今天收穫可大了。”衡辰哼起小調般地得意，“師姐，你說我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鹿野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意藏不住：“今天算是讓我重新整理了對老君的印象，也重新整理了對你的印象。不愧是我帶回來的。”
衡辰一揮手，亮出掌心中晶亮通透的天明珠：“來一顆嘛？吃下去就能立刻覺醒靈質空間，直接成仙。我可是超級好奇——師姐的世界裡會是甚麼樣子。”
“哼哼，那當然。對了！”衡辰翻手取出天明珠，晶光熠熠，“師姐要來一顆天明珠嗎？你吃下去就能直接開啟靈質空間，一步成仙。我可想看看師姐你世界裡的靈質空間長甚麼樣。”
鹿野怔了怔，望著衡辰掌心的天明珠。眼中明顯閃過猶豫——這可是無數妖精夢寐以求，求而不得的頂級丹藥，甚至為此都在鬥帥宮打的頭破血流。
可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鹿野還是輕輕推開了衡辰的手。
“不用了，衡辰。”鹿野語氣堅定，卻對衡辰溫柔得很：“我還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覺醒靈質空間。”
她抬眼凝視他：“天明珠太珍貴了，應該留給更需要它的妖精。它能做的事遠不止開靈質空間……會有人比我更值得，也更急需它。”
“師姐真是妖精美心善。”衡辰抹了把眼淚。
“誰教你這麼改詞語的啊……”鹿野還沒來得及無語，便被衡辰抱了個滿懷。
“不過師姐你放心。”衡辰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又黏又得意，“天明珠這種東西，以後對我們來說再也不是甚麼得搶破頭的寶物了。因為你師弟——兼男朋友，現在，強得離譜。”
路過的妖精們早就見怪不怪，紛紛自動側頭當空氣。“鹿野大人與衡辰大人……又開始了。”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嗯。”鹿野感受著衡辰的懷抱，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手牽著手回到感知部的家。
剛到門口，衡辰便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撲到鹿野的床上。
“你怎麼又躺我床上了？”鹿野無奈扶額。
“師姐啊，”衡辰翻身朝她伸手，“我覺得我們不能只停留在‘表面關係’了。”
“甚麼表面？”鹿野疑惑。
“至少——不能分床睡了吧？按人類時間算，我們都相處多久了？都快能寫入族譜的老夫老妻了。”
“誰跟你老夫老妻了……”鹿野臉微微紅了，“而且，昨天你不是已經夠任性了嗎？”
“所以這次——要趁熱打鐵啊。”衡辰坐直，張開雙臂，“師姐，要抱抱~”
鹿野白了他一眼：“抱甚麼抱，先去洗澡。雖然你身上不臭，還挺香的，但你在外面跑了一天，別把床弄髒了。”
衡辰立刻從床上跳起來，還紳士地鞠了一躬：“女士優先。”
“好吧。”鹿野無奈又好笑，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她開始脫外衣，水聲隨即響起。
而此時的衡辰——聽著那水聲，嘴角逐漸上揚，腦子裡已經有了計劃。
某個壞主意顯然已經成形。
下一秒——
嗖。
一道微弱的光閃過，衡辰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浴室裡，被水一起衝著。
“你——！”鹿野嚇得差點滑倒，好在被他眼疾手快扶住。
“你神經啊？！突然跑進來？你想幹嘛，非禮我？！”
“唉呀，甚麼非禮，說得這麼難聽。”衡辰撇嘴，“這是情侶之間自然發生的——情感交流。”
“流氓！”鹿野臉紅得像要滴血，抄起淋浴頭利用噴出來的水對著衡辰一陣猛衝。
“偷襲是吧？”衡辰迅速開啟另一支淋浴頭，開始反擊。於是兩人就在寬敞的浴室裡開始了水仗。
鹿野打起鬧來意外地幼稚，像回到了小時候那種毫無顧慮的狀態；而衡辰明顯玩得比她更兇。
好在會館對衡辰和鹿野向來都是福利特別好，包括房子，裡面的浴室的大小足夠衡辰和鹿野一起好好的互相追逐打鬧了。整個浴室浴室，此刻更像兩人獨有的小天地——無拘無束、輕鬆自在、只屬於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