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打鬧停下時，衡辰和鹿野都已經被澆得溼透。
鹿野靠著浴室牆，肩膀微微喘著氣，溼發貼在臉側，眼角因為笑和驚嚇略微發紅，看起來既漂亮又凌亂。
衡辰站在對面，水順著髮梢滑落，整個人有種剛從某個戰場勝利歸來的得意感。
鹿野瞪了他一眼：“……你滿意了？”
“挺滿意的。”衡辰一步一步靠近，溼發滴著水，他的影子籠在鹿野身上，聲音低沉而帶著笑意：“但是……還是有點不夠。”
“你、你又想幹嘛……”鹿野的臉紅得像蘋果一樣，剛抬起手想推他，卻被衡辰輕輕握住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甚至帶著剋制與試探。
下一秒，他另一隻手環上鹿野的腰，將她拉近。
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動作極輕，像在觸碰甚麼貴重的東西。
鹿野還未來得及反應——
衡辰已經俯身吻上她唇。
“……唔！”鹿野瞪大眼，被嚇了一跳。水聲落在一人一妖精的肩頸，氤氳熱意讓空氣都靜止了。
衡辰的吻不急不亂，卻篤定又溫柔，像把鹿野整個心神都裹住。鹿野原本想推開的手漸漸失了力，最後變成輕輕攀上他的肩。
鹿野閉上眼，徹底淪陷在這一刻。
不知是水聲太大，還是心跳太響。
下一秒，似乎是為了挽回點主動權，鹿野反手一勾，將衡辰推向浴室的牆。
“哎哎——師姐？”衡辰被鹿野推的不停往後，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衡辰被鹿野壁咚時，鹿野呼吸都亂成一片。唇分開後，鹿野氣息不穩，臉紅得不像樣。
衡辰看著她此刻強勢又羞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師姐今天好威風啊……好強勢啊。”
“閉嘴。”鹿野不敢看他。
“那等下上床的時候希望師姐還能有這樣的氣勢。”衡辰有點享受著想象著：“我非常期待喲”
“你休想！你敢再說一句試試？”鹿野抬手威脅，耳尖卻紅到滴血。“差不多得了，你，老實點，別亂想，上床後就老老實實睡覺。”鹿野捏了捏衡辰的臉。
捏完後，鹿野還小聲抱怨了一句：“切，沒有小時候那麼好捏了。”
衡辰低頭偷瞄了鹿野一眼，呼吸微亂，卻還是勾起了嘴角：“那……我們只好繼續解決咯。”
話音落下，他反握住鹿野的手腕，將她的手舉起越過她的頭頂，
，緊接著再度傾身吻了上去。
“還、還來？唔——”鹿野剛張口，就再次被他堵住，只能含糊地抗議，“你這壞——”
然而話沒說完，衡辰忽然順勢將人抱倒，兩人一同向後傾去。鹿野以為會直接摔在地上，卻只覺腳下瞬間變得無比柔軟，如墜入一團厚實雲棉。
本該堅硬的地面在兩人倒下瞬間變得柔軟，像棉一般輕輕托住兩人。下一息，柔軟又悄然消散，而衡辰已將自己和鹿野傳送至那口早已備好熱水的浴缸中。
溫熱的水面微微盪開，鹿野被半抱在他懷裡，不敢動也不知該動。高而深的木桶籠住了兩人的呼吸，只剩水聲輕拍。
衡辰低頭親吻她的側臉、額角，指尖輕輕梳理她被水打溼的白色長髮，像是撫著珍貴的獵物，又像某種理所當然的偏愛。
“你……能不能剋制一下……”鹿野氣息輕亂。
“師姐。”衡辰低聲笑著，抬手繼續揉她溼軟的白髮，“這個呀……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倒不如說——你習慣點可能更輕鬆。”
“我、我怎麼可能習慣……”鹿野耳尖紅透。
“別急著否定嘛。”
衡辰頭都沒抬，繼續玩弄著那一縷縷順服在他手心裡的白色長髮——水衝散了髮絲的蓬鬆，卻讓它柔得像雪。
他的手隨後順著鹿野的背脊往下，劃過肩肩，沿著線條緩滑。直到觸上柔軟處，手掌輕輕一頓。
“師姐這裡……”他的聲音貼在她耳側，低低的，“很軟哦？”
“別——”鹿野剛想躲，卻被兩根指尖猝然加快的動作噎住了話。
鹿野身子一顫，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小衡……”她撒嬌耍賴一般的聲音傳來，衡辰卻並沒有停手的意思。
“你注意點時間啊。”
鹿野仰起頭，額髮被蒸汽燻得微溼，眼尾還帶著剛被欺負過的紅：“現在要是澤宇進來怎麼辦？”
衡辰一邊替她把滑到臉側的髮絲撥開，一邊理直氣壯：“那就讓他在外面等著。”
“等著？”鹿野瞪他。
“嗯。”衡辰道：“他這年紀也該瞭解一點‘不要亂闖’的知識了。總不能每次都在不該來的時候撞進來。”
“你——”鹿野哭笑不得，“你怎麼臉皮這麼厚……我記得你小時候明明含蓄可愛的很。”
“師姐難道覺得我現在不可愛嘛？”衡辰故意湊上來，眉梢微挑。
“哪有你現在這個年齡還用可愛形容的？”鹿野面無表情地推開衡辰，“好了，起來，該好好洗了。剛剛陪你鬧半天——越洗越髒。”
衡辰在她肩上一扒拉，聲音輕得像在撒嬌：“我們只是互相打鬧，又沒做那些負距離運動。”
“你閉嘴。”鹿野不想接。
“那我給你洗頭。”衡辰順勢道。
鹿野愣了下，卻沒拒絕。畢竟剛剛被他折騰了一番，洗頭這種麻煩事交給他，也算公平。
衡辰立刻精神一振，像得了正大光明擼白毛的許可。他先用手指從鹿野後頸開始，把溼漉漉的白髮理順，一縷一縷撥開。水順著發尖往下滴，他的指腹貼著她頭皮，帶著溫熱的觸感。
“頭抬一點。”鹿野乖乖照做。
衡辰將洗髮液擠在掌心，揉出泡沫後落在鹿野的頭頂，隨即開始慢慢揉搓。動作不急不躁，卻精準抓到鹿野最放鬆的幾個位置，像是專門研究過似的。
指尖從髮根輕輕推進，沿著頭皮滑過，再順著後腦勺揉開。
鹿野忍不住閉上眼，連呼吸都輕了。
“兩邊也要。”衡辰很認真地託著她的側臉，讓她的頭稍微偏過來。
白色長髮被泡沫托起，像飄浮在水面上的雪絲。
“舒服嗎？師姐？”他輕聲問。
“……不錯，繼續。”鹿野難得老實。
衡辰頓時更來勁，手指像在做極其溫柔的按摩；揉、按、推、捻，每個動作都帶著幾分依戀幾分享受。他明顯不是在單純洗頭，是在摸她的頭髮摸得非常幸福。
洗髮完，他舀起溫水，從頭頂緩緩淋下去。水順著鹿野的髮絲滑落，帶著泡沫的香氣與熱度，一點點落在她肩頸，像細雨般溫柔。
為了不讓水進她眼裡，衡辰手掌擋在她額前——姿態自然又親密。
沖洗好之後，他又耐心把她的頭髮按順序擰乾水分，動作輕得像怕把她弄疼。
雖然過程中不乏小小刺激——比如他突然貼到她耳邊問“這裡會不會癢？”或揉到敏感位置時她輕輕一抖——但兩人最終還是順順利利把澡洗完了。
洗完，衡辰坐在床沿，把鹿野按到他面前的小凳子上，拿起布巾和風吹機，一點點幫她把溼白髮吹開。他特別認真，幾乎到了痴迷的程度。
“師姐。”他忽然開口，“以後還一起洗吧。”
鹿野一愣，反射性地撇過頭：“想都別想。”
衡辰笑得像早就料到，正想說由不得你的時候。
然而幾秒後，鹿野又悄悄補上一句，：“……看你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