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的瞳孔直接縮成了針尖大小:“......你、你小子居然搶到了?!這票不是說開售兩秒就......”
衡辰十分得意,把玩著自己的手機:“畢竟我這種人嘛,最喜歡的就是湊熱鬧。主打一個‘別人都想要?那我也要去搶一搶,享受手速搶東西的刺激感。你別說,搶到的那瞬間簡直爽爆了,雖然有時候搶到的東西……我還真不太瞭解,但至少我快樂了,哈哈。”
“靠!”老君氣到差點原地昇仙:“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了——根本不瞭解卻跑來搶僅有的門票!”
“哎哎哎,別急著生氣嘛。”衡辰絲毫不慌,在老君身邊徘徊著:“誰說我不瞭解?我只是說偶爾搶到的東西那是你誤會我了。而且那天我恰好沒事,我正想著帶師姐去看看,再順便買點周邊……甚至還能幫我‘某位好朋友’代購代購呢~”
“求你了。”老君一點架子也不擺,懇求道。
“啊?可是——”衡辰挑眉,一臉壞笑,“剛剛不是有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說最討厭我這種人嗎?”
“你聽錯了。”老君立刻反駁得飛快,聲音都變清亮了,“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
“那位神明我記得很清楚。”衡辰一本正經,“他好像叫......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是太上老君嘛。”老君的手指心虛地絞在一起,“太上老君說的跟我老君有甚麼關係呢?”
空氣安靜了半秒。
老君撐不住了,第一個投降:“好吧!我錯了!求你了行不行!”
“哈哈哈哈……”衡辰看著老君這副毫無神威可言的樣子,只覺得好玩得很:……原來老君和通天當年大概也是這麼互相相處的吧。
旁邊的鹿野則是默默看著,也不再覺得不可思議,只覺得自己對老君的認知可以說是重新推翻重新建設了。
在一陣交流後,衡辰這次終於決定離開了。
“哎呀,看起來時間也不早了,沒想到在你這都呆了這麼久。”衡辰
老君抱著胳膊,笑意滿滿:“今天確實不錯。我本來以為無限徒弟大多都一本正經,沒想到你這麼……有活力。而且,也算是讓我以另一種形式見到了我的老友。”
衡辰牽起鹿野的手,往外走去:“那我們先撤啦。以後要是有甚麼事你需要我幫忙——招呼一聲就行。”
“我還真不會客氣。”老君眯著眼笑,“畢竟你以後都要把老君閣當自助餐了。”
“哈哈,那回頭見。”衡辰擺擺手。
老君站在門口,看著兩人並肩的背影。那距離、那默契、那無聲的依靠,讓他心頭突然湧起了一絲說不清的感觸。
就在兩人邁出藏經閣門檻的前一刻,他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們倆:
“鹿野,衡辰。”
兩人同時停下,回過頭。
衡辰挑眉:“怎麼了?捨不得我了?”
老君望著他們,眼中的玩笑逐漸沉澱成溫和與釋然。
他緩緩開口:“人生像條奔流不息的長河,過去的事再怎麼抓也抓不回來;至於未來……誰也猜不準。能握緊的,經常只有此刻。”
他的視線落在兩人緊扣的手上,語氣輕,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所以啊,好好珍惜你們現在擁有的。不管是眼前的人,還是一起相處的這段時光。能一起走過一段路,是件難得的事。”
說到這,他衝他們眨了眨眼,帶著一點調侃,也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感慨。
“千萬別等到失去了,才明白原來當初一起的重要。那種滋味......可不太好受。”
老君說完,像是把心裡壓著很久的一句話終於講了出去。
衡辰與鹿野對望。
那一瞬,兩人都從對方眼底捕捉到一絲稍縱即逝的顫動——像是心口被輕輕觸了一下。
下意識地,衡辰和鹿野互相握住對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彷彿只要稍稍放鬆,就會失去甚麼珍貴的東西。
“謝謝老君指點。”鹿野輕輕鞠躬,俯身行禮,聲音柔而穩。
衡辰沉默片刻——他的腦海裡卻早已翻湧起上次事件的畫面。鹿野被逼至絕境、自己及時趕到的那一擊、她倒在自己懷裡的虛弱與血痕……那種差點失去她的恐懼至今像刺一樣釘在心底。
而鹿野身上的傷至今仍未痊癒,每一次衡辰一看到那些痕跡,他眼底都會燃起一種不屈的狠意。
短短的沉思過後,衡辰微微揚起嘴角。
“老君放心。”他開口時語調平穩,卻帶著一種壓不下的鋒銳,“我不僅會珍惜和師姐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也有足夠的實力,絕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
他的笑意越發上揚,也完全不掩飾自己如今無所畏懼的性子:“以前是師姐保護我。如今輪到我保護她。我會像鹿野師姐以前保護我一樣,保護著她。
說著,他順勢將鹿野攬入懷中,,眼神中毫不退讓:“那些膽敢對我師姐生出半點不軌念頭的,甚至想要傷她殺掉她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我會親手把他們全都解決掉,讓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時候我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惹怒我衡辰的下場是甚麼樣的。“
衡辰的話斬釘截鐵,毫不修飾,如同少年意氣中夾雜著血與承諾。
鹿野:“衡辰......”
她本來就習慣了衡辰在路上隨口說些情話,或者突然丟擲護她護到天邊去的豪言壯語。
但這一次不同——這是在老君面前,是他用著比以往更加堅定、不容撼動的態度說出的誓言。
她耳尖悄悄染紅,羞意悄然升起,可那羞意卻壓不住胸口更強烈的情緒——是心疼、是感動,也是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放心與依賴。
老君聽完,忍不住失笑:“好一個霸道又讓人安心的氣勢。你這架勢——倒是跟通天一模一樣,都有種想要跟整個世間較勁’的架勢。”
老君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不過通天那傢伙只是單純想找人打。你就不一樣了,你是真的為了守護重要的人。說來慚愧,你這份守護的魄力,我還真得跟你學學......只是未來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就不好說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掩不住話底深處的落寞。
衡辰自然明白老君指的是誰。
他知道老君與李清凝那段幾乎被塵封的舊事——只可惜是天意弄人。
但這些話,他不會當面說破。
“會有機會的。”
衡辰只給了一個簡單但篤定的回答,然後抬手揮了揮,“老君,我們先走了。”
“bye~”老君擺擺手,語氣輕快。
衡辰伸手攬住鹿野,藍玉盤亮起微光,兩人身影被柔亮的光芒吞沒,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