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立刻驚呼:“喂、喂!這不行!現在不行!”
衡辰卻只是笑著,把她穩穩送到床邊,輕輕放下,語氣滿是無辜:“我只是想……讓師姐和我一起好好休息嘛。”
“休息個頭!”鹿野瞪了他一眼,“回你自己房間睡去。”
“師姐這是在命令我?”衡辰反倒越發囂張,直接趴到她床上,撐著頭看她,笑意滿滿。
“下去。”鹿野冷聲道。
“師姐忘了小時候了嗎?那時候我怕黑,你特地准許我上你床睡,還抱著我哄我。”衡辰說著,語氣帶著點得意。
“你也知道那是小時候。”鹿野沒好氣地回。
“可現在我們是伴侶啊,”衡辰側躺著,看著鹿野,摸了摸二她的臉,“一起睡,有甚麼不可以?”
“別鬧,乖,自己睡去。”鹿野伸手去推他。
衡辰反倒靠得更近,壞笑著低聲道:“師姐還是太害羞哦,一點都不主動。哦對,上次我們可也一起睡過呢。還記得你醒來後抱著我,迷迷糊糊叫我‘衡辰哥哥’的樣子~”
他邊說邊笑,笑聲裡滿是寵溺:“真可愛。”
“你——不許提那件事!”鹿野臉頰瞬間泛紅,氣得伸手去掐他。
“好啦好啦,不說了。”衡辰順勢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替她把被子蓋好,輕聲道,“睡吧。”
說罷,他指尖一動,屋內的燈光倏地熄滅。
鹿野原本還象徵性地掙了兩下,最後還是沒推開。她嘆了口氣,反而伸手回抱住他。
衡辰輕笑,低聲呢喃:“晚安,師姐。”
“嗯…”鹿野輕輕應著,隨後進入了夢鄉。
一人一妖精的呼吸漸漸平穩,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交疊著,沉入溫柔的夜色。
第二天,鹿野抱著衡辰,緩緩醒來。
“起來了。”鹿野拍了拍衡辰的臉。“一天天的竟要我叫你起來,懶蟲。”
“唔。”衡辰緩緩動了動:“真是的,急甚麼~又沒甚麼重要事。”
說著,衡辰撲倒了鹿野,“再陪我睡一會。”
“你忘了你答應諦聽說今早要去老君那了嗎?”鹿野無奈地問道。
“唉,是他想見我,又不是我想見他。不急不急。”衡辰隨意的擺了擺手
“能把老君的邀請這麼不當回事的,整個會館估計也只有你了。”鹿野無奈的說道。
“嘿嘿,不知道為啥,雖然知道他是會館創始者,從古至今可能是最強神明之一,但不知道為啥自從覺醒後就甚麼都不怕了。”衡辰微微起身:“來,師姐,親一口。”
就在衡辰正要跨過那條界線——把鹿野抱緊、親下去的時候,門鈴像是故意選在最合適準確的時刻響了起來。
衡辰的小臉立刻垮了,但答應了的事就得守信。他匆匆把被子一抖,隨手抓起衣物,幾下就換好了外衣,把頭髮重新梳整一遍,朝門口走去開門。
門開的一瞬,諦聽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依舊那副死魚眼,撲克臉。諦聽看了一眼衡辰,表情平靜:“準備好了嗎?”
“呵~~來這麼早”衡辰伸了個懶腰,隨後揉了揉眼睛。“我都行啊,師姐你呢?”
鹿野點點頭,聲音仍舊冷靜短促: “可以。”
諦聽微微頷首,隨即手一揮,雄鷹收攏翼羽,更顯威儀。
“我去帥啊,教教我怎麼搞的唄“衡辰問道。
“我只負責帶你過去,不負責其他的。“諦聽冷淡的回應。
“切,你牛啥啊,搞得好像我沒有一樣。“衡辰不甘示弱。
鹿野已經習慣了衡辰這幼稚又莫名的攀比心:“唉,又開始了。“
“摩睺——”衡辰一個響指響起。
應聲而起的不是一具實體,而是一道金色的巨型靈體,從土地上翻湧、凝結,像古老碑碣上喚出的守護神。靈體一立定,氣場便替衡辰擋住了四周所有輕薄的目光。
“來,師姐,帥不帥?”衡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鹿野瞥見那尊身形,臉色微微變了。伽梨留下的陰影仍在她瞳裡投下一道細小的裂縫——警覺瞬間爬上眉梢。雖然此時的摩睺已經大變樣,甚至身體裡的靈都變了一些,但鹿野還是能察覺出來。
衡辰卻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眼裡閃過一抹冰冷的光。是啊,摩睺到底是伽梨曾經的手下啊,也不知道有沒有在鹿野犧牲自己將他推走的那段時間折磨過自己最重要的師姐。衡辰轉頭望向摩睺,他的笑容瞬間收攏,聲音沉下來,像是掀開了某個閥門:
“等等,差點忘了,你是不是在我那次被師姐推走的時候,也在旁邊用她過去的傷來刺激她?”
“王……”摩睺還來不及辯解,便被一股無形的靈壓釘入地面。
衡辰的氣息驟然轉換:瞳孔染金,髮絲微揚,周身的靈力像被磨亮的利刃。
脖頸處的穿心鎖在靈力的牽引下驟然伸長,化作一條碩大的鎖鏈,寒光在指縫間爬行。
衡辰握緊鏈端,聲音低沉而寒冷:“你可以用巨石壓我,可以用拳腳打我,那都能忍受。
可若你曾動我師姐,拿她的傷口當笑料——我會把你為數不多的靈魂,連同你所謂的尊嚴,一點點撕碎,讓你知道,散靈死去都是一種奢侈。”
摩睺被壓得根本無力說話,
摩睺被衡辰的靈壓死死壓在地面,連抬頭都做不到,整個金色的靈體也被衡辰的威壓壓得有點顫抖。。空氣幾乎被擠出聲響,地磚在裂,風聲在咆哮。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卻溫柔的手輕輕落在衡辰的肩上。
那一刻,衡辰原本幾乎暴走的靈息猛地一滯,金色的瞳光微微一暗,體表狂暴的紋路也緩緩消散。他僵在原地,呼吸漸漸平穩。
“哦……精彩。”一旁的諦聽倒是看得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