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滿臉嫌棄地起身跑到洗手檯,一邊開啟水龍頭,一邊怒道:“噁心死了!你是小狗嗎?!”
水流淙淙,她低頭洗手,耳邊卻傳來衡辰回味無窮的聲音——
“可師姐的手,真香。”
鹿野猛地抬頭,回頭狠狠一瞪:“你再說一遍試試——!”
衡辰立刻舉手投降,卻仍笑得一臉欠揍:“哎呀,不講就不講嘛。反正——以後你肯定會被我經常啃……”
“你說甚麼?”鹿野眯眼。“沒甚麼,嘿嘿。”衡辰立刻收聲,笑得一臉乖順。
鹿野洗完手,甩了甩水,手指一動,隨身金屬化作銀光,瞬間凝結成一道薄薄的金屬牆,隔在兩人之間。“自己吃自己的。”她冷冷道。
衡辰一臉受傷,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師姐,這也太防我了吧?我不過是個想跟你貼貼的可憐小師弟啊……”
“你說這話自己不會笑嗎?”鹿野嘴角微微抽動。
“呵——”衡辰低笑,“一面小小金屬牆,就想攔我?可笑可笑。”
話音落下,他手指輕輕一彈——
“啪!”
只見鹿野手中的食物和衡辰瞬間調換位置。下一秒,他整個人竟直接出現在鹿野懷裡。
“喂——!”鹿野還沒反應過來,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重心一歪,倆人雙雙跌倒在地。
衡辰正好壓在她身上,臉離得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鹿野愣了兩秒,額角的青筋一點點鼓起。
“能不能讓我好好吃飯了?”她咬牙切齒道。
“我想吃你。”衡辰笑得一臉壞意,聲音低啞。
就在衡辰想上前咬鹿野的臉蛋時,卻忽然頓住——
鹿野也同時察覺到了——窗邊,有一道影子一閃而過。
“那是……那綠油油的一團影子,應該是諦聽吧。”衡辰眯著眼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神獸諦聽?”鹿野也順著看去,眉頭微蹙,“諦聽大人怎麼會來我們這?這時候不該在藍溪鎮嗎?”
“真是的——耽誤我享用美食。”衡辰抱怨著,語氣十足的不滿。
“你才是美食。”鹿野沒好氣地回。
“也不是不行。”衡辰仔細想了想隨後肯定道,“不過——先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門鈴就“叮咚——”地響了起來。
“叮咚——”
衡辰與鹿野對視一眼,隨後一同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門外果然站著諦聽,一身翠綠袍子,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衡辰卻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陰陽怪氣:“喲,這不是諦聽big people嘛?大晚上不在藍溪鎮待著,跑我們這視奸,是何居心啊?”
諦聽:“?”
“不要無禮。”鹿野立刻一把捂住衡辰的嘴,強行把他往旁邊推了推,自己上前一步,低頭恭敬行禮:“諦聽大人,請問您此行,有何貴幹?”
衡辰看了看諦聽,又看了看鹿野,嗯,兩張撲克臉。
諦聽靜默片刻,平靜開口:“老君想見你們。”
“哎呀急甚麼呀,”衡辰從鹿野手下掙脫出來, “不都說了嘛,想去的時候就會去。我還正打算明天帶師姐過去呢。”
諦聽淡淡道:“老君想現在見你們。”
衡辰眨眨眼,理直氣壯地反駁:“現在我和師姐要睡覺。”
諦聽無語地沉默幾秒,隨後轉頭看向鹿野。
鹿野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禮貌卻堅定:“不好意思,諦聽大人,今天衡辰確實有些累了,不方便成行。”
諦聽盯了兩人幾秒,最終平靜道:“那我明天來接你們。”
“那也行啊。”衡辰擺手,“不過諦聽大人這樣來來回回屬實有點辛苦,我們明天用藍玉盤自行傳送過去就行了”
諦聽面無表情地答道:“老君給你的藍玉盤,只能傳送一個人。”
衡辰:“……”
諦聽:“……”
鹿野:“……”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衡辰腦子裡能聽見的尷尬風聲呼呼作響。
“那上次老君讓我‘隨時帶我師姐來’,到底是甚麼意思?何意味?”衡辰質問道。
“你問老君。”諦聽淡淡道。
衡辰攤手,無奈道:“行吧行吧,明早你來接,我們一起過去。”
諦聽微微點頭:“好。”
說罷,紫火一閃,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門外一絲殘餘的靈息。
衡辰看著門口那抹青光消失,撇了撇嘴:“真是一秒不多待。”
鹿野瞥他一眼,語氣冷淡:“要是你少說兩句,人家可能還會多留一秒。”
“哼。”衡辰輕哼一聲,隨後看向鹿野的眼睛。
鹿野察覺到了衡辰的眼神,微微挑眉:“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衡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了點笑意,“就是突然發現,你的眼神和諦聽挺像的——那種淡淡的撲克臉,看不出喜怒。”
“哦對說到這,師姐,你和師父真的好像我說真的。”衡辰突然想到甚麼說道。“從髮型,到眼神,再到臉型,真的好像。”
“胡說,我怎麼會像那種人。”鹿野淡淡說道。
“你看,這句語氣很像。”衡辰
“胡鬧。”鹿野轉過身,似是想結束話題。
可衡辰忽然收了笑,語氣變得柔和:“不過啊……不一樣的地方也有。”
鹿野背對著他,腳步微頓。
衡辰看著她的背影,神情柔和了幾分。他走上前,從後面輕輕抱住她:“不過啊,不一樣的是……鹿野師姐是那個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的妖精,是我最敬重的師姐,也是我最想守護一輩子的伴侶。”
鹿野被他說得愣了愣,嘴角卻不自覺上揚:“油嘴滑舌。”
話音剛落,她忽然轉過身來,一把拉近衡辰,毫不猶豫地抬頭吻上了他。
唇齒相觸的瞬間,衡辰整個人怔住了。下一秒,他的手輕輕收緊,回應著那份突如其來的溫度。
這一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真實、更熱烈。時間彷彿被拉長,空氣裡只有呼吸交織的細微聲響。
鹿野原本因為主動吻所以佔據了一點上風優勢,但卻在衡辰的回應下逐漸失控。十幾分鍾後,她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眼神輕暈,腦海裡一片空白——
“這小子,怎麼越親越有精神……”她暗暗想著,呼吸都有些亂。
反觀衡辰,卻愈發投入,最後乾脆將她一把抱起,朝床邊走去。
鹿野立刻驚呼:“喂、喂!這不行!現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