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不能去。”
哪吒轉過頭，目光落在衡辰身上。
這一句話落下，院子裡的氣氛反而比剛才更尷尬了幾分。
衡辰原本一副“出來勸架”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就顯得有點不上不下。
哪吒也不急著解釋，反而緩緩站起身來。
那一刻，空氣像是被人悄悄擰緊了。
“在這兒打，你不心疼嗎？”鳩老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卻精準戳中要害。
衡辰眨了下眼，隨即一拍手。
“那我還有一計。”
哪吒一怔，難得露出幾分興趣：“你還有計劃？”
“簡單。”衡辰語氣輕快，“你們倆去傳送門那邊打不就行了？正好還能震懾一下外頭那些執行者。”
他說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掃，笑得意味深長。
“而且——你們不是一直想互相切磋嗎？我可都看出來了。”
“哦——”哪吒和無限幾乎是同時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下一秒，兩人已經自然地湊到一起，開始低聲商討起來，彷彿剛才的僵持從未發生過。
“待會就這麼來……”哪吒一邊比劃一邊說。
“要注意力度。”無限補了一句。
“嘿，放心。”哪吒咧嘴一笑，笑容裡透著點熟悉的壞勁。
一旁的鳩老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兩個會館明面上最強的傢伙，正一本正經地商量著一個足以讓整個會館都心驚膽戰的計劃。
他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嘆了口氣。
“看起來，現在應該沒我的事了。”衡辰輕鬆地甩了甩手，語氣一下子恢復了往常的隨意，“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撤了？”
話音剛落，他已經開始動手。
身上的“Naza”痛衣被隨手換下，整個人像是卸下了甚麼束縛。衡辰邁步走出院子，抻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輕響。
隨後，衡辰又給鹿野發了條訊息，簡單說了自己已經出來的事。資訊發完，他隨手一揮。
摩睺與風息的靈體同時浮現，氣息在空氣中輕輕盪開，像水面被人點了一下“我要出去玩玩。”衡辰看向他們，笑得很隨意，“你倆誰趕路快？”
風息先開口，語氣帶著點幽怨：“誰還能有你快啊？上次你是‘噌’的一下就出現在我面前的。”
“你不知道說一個男人快是很不禮貌的事嗎？”衡辰有些生氣。
風息愣了下，明顯沒反應過來：“……這樣嗎？”
“算了算了，別糾結這個了。”衡辰擺了擺手，“我去傳送門那邊看看熱鬧。”
話音未落，他已經抬手召出飛劍。劍光一閃，人影直接拔地而起——“噌”的一聲，衡辰已經飛上半空，地面被氣流掀起一大片灰塵。
等衡辰落到傳送門附近時，第一感覺就是——擠。門口幾乎是人擠人，氣息交錯，靈力波動一層壓一層。
“這就是大電影2的世界嗎？”衡辰忍不住感嘆。
普通執行者連靠近都困難，能站在前面的，基本都是叫得上名號的。放眼望去，全是熟面孔。場面相當壯觀。
“呀，衡辰大人。”小綠最先注意到他，立刻跳了過來，站到他身旁，“衡辰大人，不用被關了？”
“你這話說的。”衡辰瞥了她一眼，“甚麼叫我被關起來？我那是單純陪他們玩。”
“是是是。”小綠敷衍地點頭，隨即壓低聲音，“這裡現在有三十位一級執行者，真要動起來，夠滅一個國家了。”
衡辰：“只是滅掉一個國家嗎？”
“你到底在失望些甚麼啊！”小綠忍不住問道。
“說到這我倒想起來。”衡辰回憶道，“上一個跟我說要搞戰爭的，現在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誰啊誰啊？”小綠眼睛一下亮了。
“算了，保密。”衡辰擺手。
小綠又想起甚麼，湊近了些：“那衡辰大人你這次來……是打算幫哪邊？”
“我誰也不幫。”衡辰看著前方聚集的人群，語氣很平靜，“人類和妖精打不打，理論上來說，都不關我的事。”
“也是。”小綠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邊，眾執行者正準備進入傳送門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前方。
無限。
他就站在傳送門正前，位置不偏不倚，剛好把去路徹底堵死。
“哦，無限大人來了啊。”小綠第一時間認了出來，小聲說道。
“是啊。”衡辰看著那個方向，緊接著點了點小綠，“攔你們來啦~”
他眯了眯眼，又補了一句：“話說，你聽得清他們在吵甚麼嗎？”
距離有些遠，只能看見無限和池年對峙著。池年的情緒明顯越來越激動，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大，但具體說了甚麼，完全聽不清。
“聽不見欸。”小綠搖了搖頭，“不過看樣子，肯定起衝突了。”
“你不上去跟無限打兩下？”衡辰偏頭看她，笑得一臉欠揍。
“衡辰大人你別害我了。”小綠立刻拒絕，“我可不敢送死。”
話音剛落，前方的氣息驟然一變。
無限已經動手了。
準確來說——不是“打起來”，而是清場。
衝上去的執行者一個接一個被擊飛，有的甚至連靠近都沒來得及，便被直接掀翻出去。武器碰撞聲，但節奏極快，幾乎沒有任何拉扯，那根本不是同級別的對抗。
“……”衡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原來一級執行者和無限差這麼多嗎？”
“那可是無限啊。”小綠語氣理所當然，“哪是我們能比的？話說你不是無限大人的徒弟嗎？你應該最清楚他的實力吧？”
“我上次倒是和他打過一架。”衡辰想了想，“不過給他用隨身金屬生成的劍打斷了。”
小綠猛地轉頭，滿臉寫著不敢信：“衡辰大人，此話當真？”
“騙你幹甚麼？”衡辰聳了聳肩。
他忽然頓了下，目光一轉。
“哦，看那邊。哪吒上場了。”
小綠一愣，立刻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前方，兩道氣息已經正面撞上。
這次——是真的要打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