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去看看鳩老吧。”
衡辰把手機揣回兜裡，側頭看向鹿野，“他好歹也算我半個師父了，回來不露個面，說不過去。”
“行啊。”鹿野點頭，“你來決定就好。”
“那就鳩老那兒。”衡辰笑了笑，“一老頭，人挺有意思，就是嘴碎了點。”
鹿野低頭刷著手機，忽然停住，眉頭微微挑起。“天，你當時到底對風息怎麼了。”她把螢幕轉給衡辰，“你看看，現在妖精論壇已經炸了。”
“是嗎，我不怎麼看妖精論壇，可能是你手機推送問題？“衡辰將信將疑地解鎖手機，點開妖精論壇，結果眼前第一個出現在自己手機上的熱門帖子就是自己的“傑作”。
標題赫然寫著：【龍游市疑似遭遇頂級戰鬥波及，整座城市近乎抹平！】
配圖是一連串航拍殘骸，碎裂的大地、翻卷的能量痕跡，曾經的城區只剩下一片支離破碎的空白。
衡辰往下一滑，滿屏的帖子、截圖、模糊航拍圖、龍游殘渣分析圖。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龍游市疑似遭遇末日級打擊】
——【無限大人沒控制住自己？風息領域全毀實錄】
——【現場殘留靈力分析，疑似多重劍陣？】
衡辰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忽然皺眉：“……不是，這傢伙怎麼直接用我的戰績上熱門了？”
鹿野：“？”
“太過分了。”衡辰一本正經地吐槽，“甚至都沒有找我授權，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是我乾的就是了。”
鹿野徹底無語，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你這甚麼關注點？”
她收起手機，側頭看他，語氣半是無奈半是認真：“你也是本事不小，一個城市能被你折騰成這樣。”
“我真的是收著力了。”衡辰舉起手，語氣誠懇得不行，“你信我。”
鹿野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不信也得信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拌嘴，沒多久便到了鳩老的住處。
院子裡卻異常熱鬧。
鳩老正叉著腰，和若水面對面站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氣勢洶洶，誰也不讓誰。具體在吵甚麼已經沒人聽得清了，只知道語速一個比一個快。
就在這時，若水忽然一扭頭，看見了走近的兩人，眼睛一亮。
“衡辰！鹿野大人！”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喜。
鳩老也跟著轉過頭，看清來人後，眉毛一挑，笑意立刻浮了上來。
“喲——”
“這不是衡辰和鹿野嗎？稀客啊。”
他幾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衡辰一眼，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輕，卻帶著長輩特有的熟稔。
“看樣子挺不錯啊。”鳩老眯起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老遠就看你們手牽著手，靠得這麼近。”
鳩老笑得意味深長。
“這是......終於在一起了？”
“才知道？早就一起上床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差不多了。”衡辰毫不避諱地說道。
話音剛落——
“衡辰！”鹿野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把將他推開，耳根瞬間泛紅，“你胡說八道甚麼？！”
鹿野又羞又惱，完全沒想到這人能把這種話毫無心理負擔地直接甩出來。
鳩老卻愣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非但不震驚，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撫著鬍子感慨道：“進展倒是比我想象中還快。”
“這還快，都將近拉扯了快半個世紀了。“衡辰說道
鳩老眯起眼睛，看著衡辰和鹿野，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說起來，當年你們還小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那會兒鹿野剛出師，你這小子天天跟在她身後轉，跟個影子似的。”
鳩老轉向鹿野：“而鹿野你呢，看他的時候，那眼神，比對任何人都要柔和。我那時候就在想——這關係，肯定不簡單，現在果然，哈哈哈，我是不是也算是見證了你們這對小情侶的感情線？”
鹿野一時間竟被說得無話可接，只能偏過頭去，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鹿野大人！衡辰弟弟！”若水這時小跑著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無限大人有沒有來呀？”
她的熱情幾乎是撲面而來，完全不給人冷場的機會。鹿野原本還有些不自在，被她這麼一打斷，情緒也慢慢緩和下來，竟難得地和她聊了起來。
另一邊，鳩老則和衡辰慢悠悠地聊著。
“在外頭，有沒有提過是我教過你？”鳩老忽然問道。
“呃……”衡辰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略顯心虛的笑，“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好像還真沒怎麼提過。”
鳩老立刻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嘖，好歹也教了你這麼久，這就被你忘乾淨了？感情淡了啊，感情淡了。”
“行行行，下次有機會一定說。”衡辰敷衍的擺了擺手。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鳩老問道.
“怎麼會呢？“衡辰立馬變臉：”你看我這表情像敷衍你嘛？“衡辰露出了一副無辜的表情。
在鳩老這邊又坐了一會兒聊了許久，兩人這才起身離開。
“衡辰你打算回流石會館看看嘛？你曾經在流石會館一起生活過的妖精們也都很想你哦“鳩老提醒道。
“你這道提醒我了。“衡辰有點懷念：”也不知清泉明月還有大松怎麼樣了。雖然過去好久了我還是想說這名字好隨意，根本沒有館長那種威嚴。”
“差不多得了啊,少嘲笑別人名字了。”鳩老說道：“知道你現在厲害了，但對長輩該尊敬還是得尊敬。”
“行行行。”衡辰應了下來。
臨走前，若水和鹿野由於聊的挺好的也加了聯絡方式。
在離開鳩老的住所後，換成突然提到：“下一站，去流石會館吧。”衡辰一邊走一邊說道，像是在翻閱記憶，“當年鳩老就是在那裡帶我的，正好也是我覺醒鎖御系的時候，在那兒待了挺久。”
“也是你運氣好。”鹿野側頭看了他一眼，“現在你能自學，不然照你這種覺醒速度，怕不是要把會館裡所有人都拜一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