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小黑與無限之後，衡辰幾乎是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趕回到了感知部，迫不及待要回去找鹿野。
腳剛落地，他便看見了鹿野。
鹿野雙臂抱胸，背靠立柱，神情冷淡。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線條幹淨，卻透著明顯的不悅。
衡辰則是並沒有看見鹿野臉上的小脾氣，而是興沖沖的朝鹿野奔來
“師姐——！”
他幾步衝上前，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語氣甜得發膩：“來，親親——”
鹿野卻極其利落地側身一步，衣角一晃，直接讓他撲了個空。
衡辰差點撞到柱子，硬生生剎住腳步，愣了一下，隨即湊近她身邊：“怎麼啦師姐？生氣了？”
他說著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在鹿野下巴處輕輕撓了一下，動作熟練得像在哄貓。
鹿野“哼”了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語氣冷淡卻壓不住情緒：“在外面玩得很開心吧？隨便交代幾句，也沒管我同不同意，人就不見了。”
“哪有。”衡辰立刻貼上來，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語氣軟得不行，“也就一個星期左右。”
鹿野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沒真推開他。
衡辰立刻順杆往上爬，下巴輕輕抵在她肩上，低聲認錯：“師姐，我錯啦～以後真不亂跑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調不自覺帶上點興奮。
“主要是這次看見了咱們以後的新師弟，一下子沒忍住，挺開心的。”
鹿野這才微微側過臉。
“那隻小黑貓？”她問，“師父收他為徒了？”
“是啊。”衡辰點頭，“這拜師過程可精彩了，小黑一開始對師父全程哈氣，結果被哦強行帶著到了會館，逐漸額日久生情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說起來也怪，咱們三個裡，好像就我第一次見無限的時候最淡定。”
鹿野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靜。
“畢竟你情緒一直都挺穩定的。”
就在她話音剛落、思緒略微放鬆的那一瞬間——
衡辰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動作快得一點徵兆都沒有。
下一秒，他俯身貼近，他伸手捏住鹿野的下巴，輕輕的一吻，落在她的唇上。
“唔——”
鹿野明顯沒料到這一出，呼吸被打斷，整個人僵了一瞬。等她反應過來，衡辰已經退開，眉眼間滿是得逞後的滿足，像是終於確認了甚麼。
“許久不見，”衡辰笑得心情極好，“一回來就有師姐的歡迎吻，感覺真不錯。”
“這哪是甚麼歡迎。”
鹿野一邊抬手擦了下嘴，一邊毫不客氣地伸手捏住衡辰的臉頰，用力往外一扯，“這是你強行偷襲。”
“嘶——輕點輕點。”衡辰含糊著笑，語氣卻一點不委屈。
這時，廊道另一側走過兩名妖精，壓低聲音議論著。
“你聽說了嗎？龍游市那邊……直接被夷成平地了，整個會館現在都炸鍋了。”
“我就在外圍，看得清清楚楚。那場面……不像是普通交手，像是整片區域被徹底抹了一遍。”
“不是說無限大人負責制服風息嗎？可就算是他，也不像會幹這種事。”
“我跟你講啊，好幾座直衝雲霄的摩天大樓都斷成十幾截，太恐怖了。”
聲音漸行漸遠。
鹿野的動作停住了。她側過頭，看向衡辰。鹿野沒有情緒外露，卻帶著一種極其熟悉的審視意味。
衡辰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移開了視線，有點心虛的撇過了頭。
鹿野向前一步，逼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鹿野微微俯身，目光鎖住衡辰的眼睛。
“怎麼回事？”鹿野問道。
衡辰沉默了一瞬，隨後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
“呃……如果我說，是師父乾的，你信嗎？”
他攤了攤手，“至少現在，現場所有妖精和執行者都這麼認為。我只是個在他們交手餘波裡被震暈的無辜受害者。”
說這話時，衡辰直視著鹿野的臉。尷尬歸尷尬，心裡卻還是忍不住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師姐這表情，這畫風，這圓圓的臉蛋，好喜歡好可愛，好想咬一口。
鹿野沒有立刻拆穿。
而鹿野她太瞭解衡辰了，這邊，她大概現在是屬於少數知道衡辰真實實力的妖精，也是第一個見識到衡辰實力的妖精。
而無限的行事方式鹿野也很瞭解——乾脆、直接、效率至上。能把龍游折騰成那樣的，反而更像某個一旦認真就完全不收力的人，除了一起同行的衡辰，鹿野想不出其他人了————我只花了0.1秒就知道這次龍游事件誰是罪魁禍首了，你也快來試試吧。
而在那兩名妖精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後，衡辰似乎也不想在鹿野面前隱瞞了——只見衡辰忽然低頭，趁鹿野分神還在思考的瞬間，在她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
“喂！”鹿野下意識捂住臉，剛要發作，就被衡辰順勢拉著往屋內走。
門一合上，隔絕了外頭的視線。
衡辰這才舉起雙手，語氣老實了不少。
“好吧，是我。我原本以為風息有了領域，能打場稍微有點挑戰性的架……結果一不小心，沒收住，其他招還沒用上風息就先頂不住了。” 他說這話時甚至還有點委屈。
鹿野站在原地，看著他，半晌沒說話。衡辰果然還是那個衡辰。只要給他一點空間，就敢把世界拆給你看。
不過鹿野還是挺震驚的，這畢竟是在別人的領域裡。領域的強大她還是瞭解的。當年自己師父的北域之戰包括老君在內的幾位神明一起都非常費力，就是因為敵對神明有領域。
不過很快，鹿野就笑了。是啊，畢竟他是衡辰，也是自己師弟，厲害點怎麼了。
“師姐想甚麼呢？”衡辰臉貼臉著鹿野。
“想你很厲害。”鹿野也說道。
“我當然厲害”衡辰得意的環住鹿野，“師姐你有沒有空啊，我打算最近幾天去我之前學習其他能力的地方看看。”
“嗯~”鹿野思考了一下，“最近確實是有點時間的，那就陪你去吧。”
“耶！那太好了~”衡辰歡呼起來，但隨後補充道：“師姐你太辛苦了，忙前忙後的，要是你真沒時間我也會直接用我的方法讓你有時間的。”
“大可不必！”鹿野趕緊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