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看著這活脫脫的自己和無限的翻版,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平時的衡辰表情極其豐富,笑得燦爛得像是會發光;此刻卻突然變成了她和無限那種冷臉風格,整張臉嚴肅得過分——別說氣質了,連那微妙的無表情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平時見多了衡辰的表情,鹿野甚至會以為這是自己哪個迷路的徒弟。
平日裡笑得明晃晃的小子,偏偏可以在一瞬間冷得跟無限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這落差太大了。鹿野看著他前後兩個“版本”的反差,完全忍不住猝不及防“噗”地笑出了聲。
鹿野笑得肩膀都微微抖了一下。
看到鹿野笑開,衡辰瞬間嘴角上揚。
“煩人。”鹿野好氣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你這算甚麼表演?”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露出你們招牌的撲克臉吧?”衡辰一本正經道,“是不是一看就知道是你們系統裡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是無限師父的徒弟、你師弟,那味兒一下就有了吧?”
鹿野“嘁”了一聲:“誰像你了。”
“當然是你啊。”衡辰摟著鹿野:“我們這不算夫妻相嘛?”
鹿野:“........真煩。”她嘴上嫌棄,耳尖卻紅得明顯,但她沒反駁,只是輕輕別過臉。
衡辰和鹿野在瀑布邊玩鬧了好一陣,又順著小路往山裡逛,把以前那些他們跑過、藏過、休息過的地方都轉了一遍。等太陽爬到半空,肚子隱隱開始抗議時,已是正午。
“誒——午飯怎麼解決?”衡辰摸著下巴,像在討論極其嚴肅的大事,“你說師父會不會又……做飯了?”
鹿野只淡淡回了一句:“我不吃。”
“哎別這麼絕情嘛。”衡辰立刻湊過來,“我就是好奇,他這麼多年過去了,廚藝會不會有那麼一丟丟的進步。畢竟我上次可是不停的給那個叫甚麼來著,反正是餵給了她師父做的菜,硬是給她喂死了來著。”
鹿野側頭:“那個藍魁嘛?雖然,但你也不至於這樣吧......”
“至於啊!誰知道那賤妖精當時對你做了甚麼,當時她那手摸你的臉就不老實。”衡辰接著說道:
“師父的菜有個好處你是不知道。外觀看著正常,味道卻能讓人瞬間懷疑人生。完全可以作為秘密武器使用的那種!你想啊,外表平平無奇,背後卻是一場靈魂級暴擊……拿去審訊,那效果——絕了!”
衡辰說著說著笑容逐漸扭曲,還笑得肩膀直抖:“到時候一想著看著那些被迫吃的罪犯,我真覺得有種特別、特別爽的感覺,哈哈哈哈!”
“好了,咱們不提這事了,也別往這方面想了好嗎。”鹿野扶額捂住了衡辰的嘴。
衡辰發出被捂著的“嗚嗚”聲,眼神無辜。鹿野見狀只好鬆手。
衡辰立刻恢復生機:“那我們現在要回去嗎?”
“嗯。”鹿野點頭。“不過還是先去外面買點午飯回去吧。”
“這個確實得同意。”衡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院子裡——
無限仍舊堅持用自己那套“簡單粗暴但神秘高效”的訓練方式給澤宇做特訓。
方法和當年對付鹿野、衡辰時幾乎一模一樣:
雖然辦法還是那個換湯不換藥的老方法,卻偏偏非常管用。
澤宇練得渾身溼透,汗順著下巴滴到地上,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但眼神卻比平時更亮、更專注。
無限站在旁邊,抱著手臂,輕輕點頭。
“不錯。”
對於無限來說,這是非常非常高的評價了。
而澤宇在聽到這一句,算是無限的肯定後,整個人都像吃了強心劑,立馬挺胸吸氣,繼續全力投入訓練。
幾小時過去,山林裡的陽光也到了正中間。澤宇的訓練總算告一段落,而另一邊——無限正準備做午飯。
為了歡迎鹿野帶來的新徒弟,今天的無限——難得地下了廚。當然,結果如何就另當別論了。
這個廚房,依舊維持著那種“經歷了慘烈戰爭但仍頑強存活”的風格:木板有舊傷、牆角有當年爆炸的焦痕,連砧板上都能依稀看到某些被烤焦過的紋路。
畢竟,這是無限和衡辰年輕時共同製造的災難遺蹟。一次做菜試驗,炸得廚房差點直接把兩人送走。
這可苦了無限了,復原工作光是收拾就花了幾年。
如今無限再次提著鍋在裡面活動,煙囪都忍不住冒出一點“緊張”的煙。
好在——賣相依舊是極好的。至少看上去完全不像災難現場產物。
無限端著菜走出廚房,順手看了看太陽,心裡正盤算想著:衡辰和鹿野……會不會回來吃午飯?
而不遠處,剛被操練了一整個上午的澤宇,餓得眼睛都直了。他盯著那一盤盤色澤誘人、香氣似乎還不錯的菜,甚至嚥了口口水。
澤宇直接毫無猶豫地動筷子。夾起入口,開始咀嚼。
咔。
澤宇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然後,澤宇又默默咀嚼了兩下。
——不對,這絕對不對。
味道像.......偏離現實的某種未知力量在衝擊味蕾,讓人懷疑人生。
澤宇臉色一變,終於忍不住“呃——”地吐出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盤賣相極佳的菜,又看了看自己的舌頭,懷疑是不是自己被訓練累得出現幻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衡辰和鹿野提著外面買來的飯回來,抬頭就看到澤宇一張“痛苦面具”。
澤宇注意到衡辰和鹿野回來,立馬向她們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衡辰,鹿野。”
無限罕見地主動開口:“我做了些菜,你們......吃嗎?”
鹿野表情一僵,瞬間躲到了衡辰身後:“不吃。”
“師父,比起這個,我更好奇,您自己嚐了嗎?”衡辰問道。
“......沒有。”無限回答道。
“哎呀——師父!”衡辰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他肩膀,“您不知道嗎?優秀的廚子啊,都會先嚐嘗自己做的菜!不嘗不能給別人吃的!”
無限停頓了一下,隨後認真思考了起來。
“......這樣嗎?”無限問道
衡辰點頭如搗蒜:“當然啊!”
於是——在澤宇震驚的注視之下,無限真的夾了一口送進嘴裡。
幾秒後,他臉色保持完全不變。然後,無限淡淡點頭。
下一秒,他轉身,毫不猶豫把整盤菜倒進了雞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