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確實可以這麼理解。”老君笑道：“畢竟你這算是完美繼承了他的能力，說你是二代通天不為過。”
“太好了！！”
衡辰像突然爆發一樣興奮，毫不猶豫一把抱住了旁邊的鹿野，抱得又緊又真心：“師姐！我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保護不了你了！”
“小衡……”鹿野被抱得微微僵了一瞬，隨即輕輕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撫，也像情緒被他點得微微泛暖。
衡辰鬆開她後，臉上掛著抑不住的笑意，衝她鄭重又傻乎乎地說道：
“師姐，以後真的輪到我來保護你啦。”
“嗯…”鹿野怔了一下，隨即輕輕點頭。她眼底透出一絲柔和的欣慰——誰能想到，當初縮在她身後的小豆丁，如今竟成長到如此程度。
“年輕真好啊。”老君坐在一旁，看著衡辰和鹿野又自然地靠在一起，不知不覺便嘆出聲來。那聲音裡，不止是感慨，更像是某段關於清凝仙子的舊日時光，被輕輕觸動了。
他看向鹿野，突然笑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鹿野。上次在見到衡辰時，他抱著你，一看到我們，那眼神——嘖，那股子氣勢。面對我、諦聽、還有玄離，活像誰要是敢吵醒你，他就要單挑我們三個一樣。呵，這就是所謂的護妻吧？”
“老君……”
鹿野瞬間紅了耳尖，連脖頸都染上淡淡一層粉。她萬萬沒想到，會館三大創始神之一的老君，居然會用這種語氣調侃她。
“不要取笑我和衡辰了……”鹿野小聲抗議。
“別害羞啊，哈哈。”老君笑了。
面對老君，她又不敢反駁，只能微微側身，羞得躲到了衡辰身後。
衡辰見過鹿野不少反差，但這一幕還是讓他心裡狠狠一軟——
師姐害羞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吧。
他幾乎沒忍住，本能地抬手揉了揉鹿野的頭髮，整個人順勢將額頭貼了上去。
“別鬧……”鹿野小聲嘟囔，“老君看著呢……”
“好好好。”衡辰乖乖地又摸了摸她的頭髮，像在安撫。
鹿野捂住自己被他摸過的地方，心裡有些幽怨的想著：“明明我才是師姐……怎麼這傢伙長大後現在老是在摸我頭……”
氣不過，她伸手輕輕捏了捏衡辰的臉，算是反擊。
老君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那笑容裡有明顯的姨母味道——以及一些屬於他自己的往日溫柔。
就在這溫馨的氣氛裡，衡辰順口問道：“話說，通天為甚麼會走啊？”
老君嘆了口氣：“和平維持了幾百年後，通天就嫌無聊。他這個妖精，本來就閒不住，也不像你一樣一天到晚黏在鹿野身邊。”
衡辰：“咳咳。”
老君繼續道：“所以他便決定離開。他說要去更廣闊的地方看看。至於他後來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為甚麼會在你體內。或許以後你會得到答案。”
老君無奈一笑：“這傢伙啊，從來都讓人省不了心。”
突然，老君的神情從玩笑與懷念中收斂，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衡辰。”他的聲音沉穩而凝重，“我剛才說過，人類與妖精的地位本就尷尬。而如今人類文明的發展速度過快，科技帶來的擴張，這代表著生存空間與資源需求急劇上升——”
他頓了頓，看向衡辰的眼中多了幾分慎重。
“這意味著人類和妖精之間原本就存在的矛盾……正在被成倍放大。”
“所以我想聽聽你的看法。”老君直視他，“如果未來某一天，真的到了必須正面衝突的局面……你，會站哪一邊？”
此話一出——鹿野的心猛地緊了一下。
老君問的這個問題其實鹿野也一直想問，卻始終不敢問。
因為在與衡辰從小到大的相處之中，她能感覺自己的生活也漸漸有點想不出離開衡辰的生活了。越是與衡辰相處得久，她就越怕衡辰選擇的道路與她背道而馳。
鹿野忍不住看向衡辰，眼中藏著緊張、不安，還有一絲不願被察覺的求證。
衡辰迎上兩人的視線，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沉穩下來。
“老君，你也知道，我身上的氣息……從出生起就是人類與妖精的混合。”
“所以，無論在人類那邊，還是妖精這邊，我都不受待見。”衡辰趴著，無所謂地笑了笑：“更何況，現在的我不想暴露全部實力，也懶得摻和雙方那些恩怨。”
“因此，人類與妖精的關係，我一直都是無所謂的態度。”
說到這裡，鹿野的手微微一緊。
然而衡辰話鋒一轉，看向鹿野時，眼神變得柔和，卻堅定到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但——師姐她……一直很仇恨戰爭。也因為昔日戰爭的餘波，留下過不願觸碰的陰影。”
鹿野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如果是鹿野師姐的話，按她的性子，她會說自己站妖精一邊。”衡辰繼續解釋，“但我比誰都清楚——真到了那一天，她絕對會竭盡全力去阻止這場衝突。”
衡辰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認真：
“所以，只要鹿野想阻止——我就會陪她一起阻止。”
話說到這裡，他眼底閃過一絲危險鋒芒。
“但如果她在阻止的過程中受了傷……”衡辰語氣一沉，由溫柔轉為冷冽：
“我會讓所有推動這張衝突的人類與妖精——無論哪一方——都付出代價。”
鹿野怔住了。
老君沉默了好一會兒。
衡辰那句“讓雙方付出代價”，語調雖然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決絕。可偏偏，這樣的決絕背後，最主要的是隻是單純為了保護鹿野。
老君忽然笑了，像是一種終於找到答案、某種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下的釋然。
“哈哈，這氣勢，我喜歡。”老君撫著袖擺，目光裡帶著欣慰，“你果然和通天那傢伙一樣——辦法簡單粗暴，但……確實有效。”
衡辰壞笑著搓了搓手：“反正師姐來之前，人類和妖精都歧視我。揍起來也不心疼。”
鹿野：“……”
“呃，這就不必說出來了。”老君趕緊擺擺手。
隨後，他的神色略微認真起來。
“衡辰，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同時又能讓兩邊都多少接受的人，來執行這個人類和妖精平衡的任務。”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衡辰毫不思考：“無限！”
老君：“……”
衡辰一本正經道：“讓無限師父去吧。在師父面前我就是個小蘿莉，哪裡配這種任務。”
老君扶額：“你拒絕得也太快了吧！而且推責任的速度還不到零點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