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衡辰挑眉，開始裝傻。
“剛才那個——忘掉。”
鹿野咬著牙，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啊？”衡辰無辜地歪了歪頭，“那很難了啊，畢竟咱們平時冷漠的鹿野大人突然喊我一聲衡辰哥哥，我可是要好好的記住？”
“衡——辰——！！”鹿野咬牙切齒，白髮都炸開一圈，眼神恨不得能把他點燃。
衡辰卻笑得一臉無辜，眼底還藏著止不住的壞笑：“好啦好啦，我發誓絕不說出去。除了我，沒人知道你——”
“閉嘴！！”
“……衡辰哥哥。”他又低聲重複了一遍，尾音輕輕挑著，“真是可愛的聲音，喜歡~”
“你找死！”
下一秒，鹿野紅著臉衝了上去，直接把衡辰撲倒在床上。兩人跌成一團，床單被拌得皺成一團。
“看來師姐身體恢復得不錯啊。”衡辰壞笑。
鹿野聽著衡辰的語氣頓時感覺到一股不好的預感：“你想做甚麼…”鹿野話還沒說完。衡辰便反手將鹿野摁倒在床上，手掌輕放在她肩側。
“師姐之前還說自己身體經不起我折騰，”衡辰微微俯身，眼裡閃著壞笑的光，“那現在都恢復了，是不是該讓我試試看，能不能‘折騰’幾下？”
“你這是甚麼理解啊……”鹿野咬牙瞪他，臉上卻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她伸手去推他，卻被衡辰輕鬆握住。那股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
“喂，你別亂來。”鹿野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更多的卻是無奈。她的冷臉此刻微微發燙，神情慌裡帶羞，反倒讓衡辰看得出神。
鹿野一噎，知道自己越解釋越亂，只能紅著臉別過頭去：“……至少先把門鎖起來。”
鹿野話還沒說完，房門就“咔噠”一聲被推開。
無限推開門想看看自己的兩個徒弟養傷養的怎麼樣了，他正準備說話，結果視線一抬——就對上了眼前那一幕。
衡辰正俯在鹿野身上，雙手扣著她的手腕，兩人的姿勢曖昧到極點，空氣裡似乎都凝住了。
“你們……”無限聲音平平，但那雙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眸，明顯頓了一下。
衡辰愣了，鹿野也愣了。
下一瞬，鹿野反應過來，本就因害羞而通紅的臉更是紅得如同火燒雲一般，鹿野趕緊一把推開衡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無限沉默了兩息，雖然沒甚麼經驗，但多少也看懂了這畫面意味著甚麼。
衡辰撓撓頭，嘆氣：“師父啊，您來的真不是時候，我正打算和師姐——”
“閉嘴！”鹿野幾乎是炸毛似地撲上去捂住他嘴，整個人恨不得鑽進地縫。
“……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無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退了出去，臨走前提醒道：“玩夠了來總會館，我在那等你。”
房門“啪”地合上，屋內一片死寂。
“師姐…”衡辰看向鹿野
“……”鹿野賭氣般轉過頭，並沒有說話。
見狀衡辰也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輕輕牽住了鹿野的手。“要一起出去走走嗎？就當慶祝一下我們一起死裡逃生後的劫後餘生。”
“嗯…”鹿野點了點頭。
走出房門後，一人一妖精並肩而行。街上燈火點點，照出兩人的影子並肩相隨。
衡辰察覺鹿野神情仍有些凝重，索性一隻手摟了上去，整個人微微傾向她那邊。
“喂，你別這樣。”鹿野微微別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外面這麼多人呢。”
衡辰挑眉，嘴角一勾，聲音壓得低低的：“師姐，我記得我們都互相表白過了吧？——那嚴格說來，我們現在算情侶關係吧。”
話音一落，周圍幾個路過的妖精全都愣住，連執行者都一臉“聽了不該聽的”的表情。
鹿野的耳尖頓時紅透，小聲嘟囔道：“我知道……別說這麼大聲。”她視線慌慌張張地避開眾人，恨不得立刻挖個洞鑽進去。
衡辰看著鹿野那副害羞又逞強的模樣，嘴角不受控地揚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碰我。”鹿野一掌拍開他的手，語氣冷冷的，眼神裡卻帶著幾分幽怨。
“開甚麼玩笑，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他當小孩似的摸頭，怎麼可能！而且我可是他的師姐，我才是長輩啊！”她心裡暗暗咬牙。
“嘿。”這一下衡辰叛逆心又上來了，“我就碰，偏要碰。”
說著，一隻手變成兩隻，乾脆雙手在她頭上胡亂揉了幾下。
“嘖，你別鬧！”鹿野雙手護著頭，滿臉無奈地閃躲。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小衡怎麼和小時候判若兩人？那時候明明乖得要命，是個清純小師弟……難不成以前都是裝的？更糟的是——現在好像還打不過他了。”
她正鬱悶著，神思一走，便被衡辰逮了個正著。衡辰直接伸手一攬，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頭埋進她的髮絲裡深吸一口。
“師姐，你好香。”衡辰滿足地評價道。
鹿野愣了愣，隨即無奈翻了個白眼，扶了扶額。——這傢伙的臉皮，簡直比岩石還厚。旁邊那麼多人的目光，他竟像完全沒看見一樣給無視了。
“喲，衡辰，鹿野。”
就在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時候，哪吒的聲音突兀地從遠處傳來。
鹿野立刻一驚，趕緊整理表情，低頭行禮：“哪吒大人。”
“哦，是哪吒大人。”衡辰抬頭：“先說好，不切磋。”
“我像是那種逮誰都想打一架的人嗎？”哪吒挑了挑眉，一臉不服氣。
“這次啊，不是來找你揍的——聽說你們碰上了個神，還撐到了無限趕來？等到了總會館，可要好好講講這事。”
衡辰嘆了口氣，心裡暗暗嘀咕：
“果然逃不過這環節……還好師父厚道，肯替我兜著。”
哪吒走近兩步，眼角一掃，嘴角勾起：“喲，你倆這關係看起來越來越不錯啊，大街上都摟摟抱抱的？”
“哪吒大人，我們只是——”鹿野剛要解釋，卻被衡辰搶了話頭。
“沒錯，鹿野師姐已經是我的伴侶，我們在一起了。”衡辰一臉認真，甚至帶點得意。
“衡——辰——！”鹿野臉唰地紅了，抬手一拳捶在他肩上。
哪吒則“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這倒也不奇怪。你對鹿野那點心思，別說別人了，就連我和無限通天看你左一個鹿野，右一個鹿野，都早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