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點點頭,頗為讚賞地笑了笑:“好志氣!行,既然來了,以後有甚麼不懂的,就隨時問我或者清泉。”
清泉“嗯”了一聲,依舊冷淡,但並沒有否認。
三人一路閒談著,清泉領路,明月時不時找話題緩解氣氛。衡辰雖然有些拘謹,但很快被明月的熱情帶動,氣氛逐漸輕鬆起來。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排木屋前。屋舍依山而建,屋簷積雪厚重,門前掛著獸骨風鈴,隨風發出低沉而悠遠的聲響。
清泉停下腳步,推開其中一間木屋的門。屋內陳設簡樸,床、桌、石椅,一切都顯得冷硬,卻乾淨整潔。靠牆的火爐正燃著,驅散了些許寒意。
“以後這裡就是你住的地方。”清泉淡聲說道,“床鋪被褥我已提前讓人準備過了。”
“謝謝師姐!”衡辰眼睛一亮,立刻拎著行囊走了進去,打量著四周,心裡莫名有些踏實。
明月站在門口,笑得爽朗:“怎麼樣?房間雖然簡陋了點,但修煉講究的就是清淨與專注,這裡正合適。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甚麼困難儘管來找我,或者清泉。”
“嗯。”清泉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附和。
衡辰推門而入,四下打量。房間雖然空蕩,卻乾淨整潔,木桌上還擺著一盞油燈,散發著溫潤的光。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
就這樣,衡辰在流石會館的生活逐漸展開。白日裡,他在石陣中接受鍛鍊,感受鎖御之力與石紋靈息的共鳴;
夜裡則常常守著小燈,琢磨如何將新覺醒的能力化作真正可用的技巧。
館主大松對他並無偏袒,但也時時提點。大松的魁梧和豪邁常常讓衡辰覺得挺舒服的,也因這種薰陶,進步得很快。
而清泉與明月,更像是貼心的兄姐。清泉雖面冷,但平時各方面對他都很照顧,偶爾也會和衡辰談談心啥的。明月則熱情大方,常常帶他在雪地裡走一圈,說些輕鬆的話題,氣氛很快便融洽起來。
幾個月下來,衡辰完全融入了流石會館,和眾弟子也能有說有笑,儼然已是其中的一員。
這一段日子裡,他最投入的,還是煉製。鎖御系的特性讓他能凝練靈息,嘗試打造些簡單的法寶。起初只是些粗糙的小護符,但隨著理解加深,他甚至能煉製出模樣規整的小劍。
“你好像特別喜歡煉製劍啊。”一天,明月看著他手中的成品劍,忍不住開口問。
“那當然!”衡辰眼睛一亮,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劍胚,“劍可是我們這種少年的夢想啊!”
“嗯。”清泉聞言,難得地輕輕頷首。她和明月本就是劍修,對此自然感同身受。明月也跟著點頭,笑意更濃。
衡辰見兩人被勾起興趣,索性接著說了下去:“其實我的劍術,多半是跟師父無限學的。他一開始天天陪我練劍,以前還是劍聖來著。現在嘛……哎,他嫌麻煩,轉頭就去玩他那醜了吧唧的隨身金屬去了,天天‘叮叮噹噹’哼哼哈嘿的。”
“你們說,這算不算對我們用劍之人的一種背叛?”衡辰眯著眼,半認真半玩笑地問。
“這個……”明月差點笑出聲,但又怕顯得對無限大人不敬,急忙雙手連連擺動,正色道:“不敢這樣評價無限大人!”
“哦?原來你小子背後就是這麼看待無限的啊。”一個渾厚的聲音忽然從衡辰背後傳來。
衡辰背脊一僵,轉頭一看,果然是大松。他整張臉都有些僵硬,嘴角抽了抽:“啊……松叔……”語氣裡透著幾分心虛,“您甚麼時候來的啊?”
“嗯——大概就在你和明月聊劍的時候吧。”大松拖著長音,語氣裡分明透著一絲揶揄,隨即忽然咧嘴一笑:“要不要我把你的‘真心話’一五一十轉告給無限呢?”
衡辰額頭瞬間滑下幾滴冷汗,連忙擺手:“哎哎哎,叔啊,您這麼豪爽憨厚的館長,怎麼能想出這種捉弄小輩的壞主意?這不對啊,您OOC了,知道嗎?”
大松忍不住哈哈大笑,肩膀都抖了幾下,顯然對衡辰的“死撐”頗為滿意。
而清泉一直在旁側靜靜站著,似乎並未插話。只是當衡辰急得手忙腳亂的時候,她眉梢微微一動,眼底深處卻像是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之後,衡辰時常會與清泉、明月一同切磋劍術。幾乎每次都是衡辰略勝一籌,可他並沒有因此自傲……自傲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過每次衡辰都會興致勃勃地和兩人討論招式心得。
久而久之,原本冷淡寡言的清泉,也在一次次交鋒和閒聊中漸漸褪去了那層冰霜。
清泉原本冷淡寡言,可隨著時間推移,她漸漸不再只是面無表情地應付衡辰的話語。偶爾,她的唇角會輕輕彎起,眼神也多了幾分柔和。
明月見狀,忍不住調侃道:“清泉師妹,你還是笑起來更好看啊。”
衡辰也立刻點頭如搗蒜,附和一句:“沒錯沒錯,冷著臉的清泉師姐太嚇人了,還是笑一笑比較親切!”
清泉被說得面頰泛紅,只能瞪了兩人一眼,卻難掩眼底那抹被觸動的光彩。
而在流石會館裡,還有一個常客——池年。作為大松的老友,他三天兩頭跑來打牌敘舊。衡辰便常常跟著見到池年的徒弟們——甲、乙、芷清和丁,於是和他們也漸漸熟了起來。
每逢此時,衡辰就能見到一個奇景:池年一進門見到大松,臉上笑容滿滿,可一旦眼角餘光掃到衡辰,那笑意就會瞬間凝固,嘴角直直往下瞥,眉頭緊鎖,好像天敵登門一般。
“這小子怎麼哪兒都有?”池年沒少在心裡腹誹。
更好笑的是,每當池年想趁機給衡辰一點“下馬威”,還沒出手,就會被大松一把攔住,順帶訓斥一番。久而久之,池年對衡辰簡直是又氣又無奈,偏偏還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
於是,流石會館的日子就在這種輕鬆又熱鬧的氛圍裡慢慢過去。衡辰不僅融入其中,還隱隱覺得,這裡已然像是第二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