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池年,靈遙也常常來流石會館做客。靈遙本就心性瀟灑,又善於交際,不知怎的竟與大松走得極近。
他們之間總有說不完的話,鬥嘴鬥得熱鬧非凡,卻在關鍵時分又能互相照應。
於是每逢池年也在,三位年長的妖精總會聚在一處。靈遙安靜穩重,常常只是微笑著聽二人爭論,偶爾插上一句,便讓氣氛緩和。大松與池年拌嘴拌到最後,多半還是大松笑著收場。
衡辰看在眼裡,也暗暗生出幾分羨慕——若能有這樣三五好友相伴,該是何等愜意。
靈遙偶爾也會注意到衡辰。每次目光相遇,他總是溫和地笑,抬手打個招呼:“你好啊,無限家的多屬性小徒弟。”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卻不至冒犯。
若換作別人,衡辰定會以為他是個無害的豪俠,性子坦蕩。但衡辰心裡清楚,那一雙笑眯眯的眼睛,深處藏著的並非單純。
靈遙的心機極深,他所言所行,都似經過算計。只是這一切被掩在漫不經心的姿態裡,讓人看不透,卻也無法直言。
就這樣日子流轉。衡辰本以為自己在會館只會停留幾個月,沒想到這一待,竟是數年。
幾年間,他將會館所傳的武學技藝盡數學完,甚至還會學習怎麼用穿戴流石甲,與其他流石會館弟子切磋,從生澀到嫻熟,終於練就一身過硬本領。歲月不覺流逝,少年也漸漸在磨礪中成長。
時光總是這樣,當人剛剛習慣時,便該告別。衡辰終於到了要離開的一日。
那天,會館大殿前人聲鼎沸。清泉與明月並肩而立,眼神中有著難掩的依依不捨。其餘弟子也全都聚攏過來,或笑或嘆,齊聲相送。大殿前的風,吹拂過廊柱,也吹動眾人的衣袖。
大松走到衡辰面前,雙手捧出一副流石甲。那甲雖是訓練用的,卻沉實厚重,顯然花費了不少心力。
“這是我親手做的。”大松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雖然只是普通的流石甲,但護身總還夠用。以後你若遇到危險,就用它來保護自己。”
他重重拍了拍衡辰的肩膀,又叮囑道:“以後你也可以像池年一樣,有空就回來看看,這裡隨時歡迎你。”
清泉隨即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你這些年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今日雖是別離,但你若想回來,流石會館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明月也含笑點頭,眼神裡透著幾分溫柔:“是啊,不論多久,只要你回來,我們都會在此等你。”
衡辰環顧四周,弟子們的目光中有依依不捨,也有期待與祝福。此刻,他覺得自己並不孤單。
風聲吹過院落,竹影搖曳。他深深一揖,聲音清朗而鄭重:“衡辰謹記會館教誨,定不負所學。
送別的人群靜默片刻,隨即響起熱烈的掌聲與笑聲。
衡辰心頭一熱,轉身邁步而去。背後是流石會館,那段歲月早已銘刻在他心中。無論將來身在何處,他都清楚,這裡永遠有一方歸處,為他留著一盞燈火。
“來,系統。”衡辰揉了揉下巴,眼神閃爍,“我已經從流石會館畢業了吧。現在是不是該進階了?”
【宿主可選擇進階:空間系——傳送;造物系——寰造;鎖御系——鎖御。三項任選其一。】
螢幕上浮現的光字一閃一閃,像是在刻意吊人胃口。
衡辰眯起眼:“嗯……雖然‘鎖御系:鎖御’這個名字怪得很,但好歹挺有特色。可問題是,空間系的‘傳送’明顯跟小黑撞了呀,我總不能和小黑搶飯碗吧。算了,我還是選空間系吧。”
【正在為宿主進階空間系:傳送 → 空間系:立場交換。】
“哎喲,四個字?!”衡辰差點沒被嗆到,“羅小黑世界觀裡不都是甚麼‘’的格式嘛,你怎麼給我整了個‘’?”
【只是將能力完整表述出來。宿主若嫌囉嗦,也可簡稱為:空間系——換位。】
“啊,行吧,反正又沒人讓我喊招式名。”衡辰擺擺手,“快點,講講這能力到底能幹嘛。”
【空間系:換位。對指定目標發動,即可瞬間與其位置互換。】
衡辰翻了個白眼:“嚯,怎麼感覺還不如小黑的空間系傳送啊?感覺還沒他那個自由度那麼高啊。系統,你該不會在忽悠我吧?”
【宿主別急。待屬性點達到條件,可解鎖進階版:空間系——立場交換。】
“有啥區別?”衡辰問道
【換位,只是單純交換位置。而立場交換,則能將某個狀態、結果一併置換。例如宿主若摔了一跤,對目標發動此能力,跌倒的將會是對方,連同受傷效果也會轉移。】
衡辰差點沒噴出口水:“臥槽,這是天手力?不,更像是因果嫁禍!這也太犯規了吧。不會帶甚麼副作用吧?”
【宿主放心,無副作用。(反正我以前經常這麼玩,也沒出甚麼問題。)】
衡辰瞬間警覺:“等下,甚麼叫‘以前經常’?你不是個系統嗎,你哪來的過去?”
下一刻,面板一陣驟閃——【%¥#¥*!^%……】——資料流宛如卡殼的電視機,滿屏跳動亂碼。
過了好半晌,系統才恢復正常:
【等屬性點升滿,宿主可無冷卻時間無限制使用此能力。】
衡辰嘴角一抽:“好傢伙,聽著就像開掛。可你剛才那段亂碼是怎麼回事?”
系統安安靜靜,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衡辰心裡卻嘀咕:——這破系統,怕不是有甚麼秘密
他眼珠一轉,忽然半真半假地試探起來:“誒,通天,我知道是你吧?咱倆都搭檔這麼久了,你還跟我玩神秘這一套?”
面板頓了頓,隨即浮現冷冰冰的字句:【宿主實力太弱,目前無權觸及相關內容。】
“嘿,小瞧我?”衡辰嘴角一抽,腦門上立刻冒出一個井字,氣得直咬牙。
不過,心裡那股篤定卻更強了。——這系統,要麼就是通天親手打造的產物,要麼乾脆就是他本人留下的殘影。無論是哪種情況,都絕對和那位神秘的通天教主脫不了干係。
衡辰若有所思,眼底閃過一絲興奮。越是這樣神神秘秘,他就越覺得有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