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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塵埃落定,新篇開啟

2026-03-10 作者:龍都老鄉親

天剛矇矇亮,山林裡的寒氣還未散去,王西川一行人已經從獵人木屋出發了。劉老歪躺在擔架上,雖然依舊虛弱,但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李老歪拄著樹枝跟在旁邊,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但沒再抱怨。

順子和小五一前一後護衛著隊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獵犬“黑子”在前面探路,時不時停下來回頭等待。

山路難行,積雪深厚。抬擔架的兩個屯民輪換著,累得滿頭大汗。王西川也接替了一陣,他的肩膀被擔架壓得生疼,但咬牙堅持著。

“西川叔,歇會兒吧。”順子看不過去。

“不用,趁著天晴趕緊走。”王西川說,“中午之前得趕回屯子,劉老歪的傷還得找大夫仔細看看。”

李老歪聞言,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低下頭,默默趕路。

太陽昇起來了,陽光穿透林間的霧氣,在雪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遠處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給這沉悶的行程添了幾分生氣。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看見了靠山屯的輪廓。屯口,黃大山已經帶著幾個人等在那裡了。看見隊伍回來,他快步迎了上來。

“西川!可算回來了!沒事吧?”黃大山上下打量著王西川。

“沒事。”王西川放下擔架,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李老歪和劉老歪帶回來了,劉老歪傷得重,得趕緊找大夫。”

“大夫已經在合作社等著了。”黃大山說,又看了看李老歪和劉老歪,嘆了口氣,“這兩個老東西……真是自作孽。”

李老歪不敢看黃大山,低著頭不說話。

一行人回到合作社。屯裡的老中醫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檢查了劉老歪的傷口,搖頭道:“傷口感染,化膿了,得把爛肉挖掉,再上藥。腿能不能保住,看造化。”

劉老歪聞言,面如死灰。李老歪撲通跪下:“大夫,求求你,救救他……”

老中醫看向王西川。王西川點點頭:“盡力治,該用甚麼藥用甚麼藥,費用合作社出。”

“西川……”李老歪泣不成聲。

王西川沒再說甚麼,轉身出了屋子。黃大山跟出來,小聲說:“馬強從縣城回來了,帶回了訊息。”

“怎麼樣?”

“李科長接到報告後,立刻聯絡了縣公安局。昨晚連夜行動,在和平旅社抓住了吳文斌,搜出了十幾支槍和大量彈藥。還抓了他幾個手下,都是宏發公司的骨幹。”黃大山興奮地說,“現在吳文斌和刀疤強都關在公安局,聽說要併案處理,涉及走私槍支、蓄意殺人、破壞生產等多項罪名,夠他們喝一壺的!”

王西川長舒一口氣。終於,最大的威脅解除了。

“李科長還說,這次能破獲這麼大的案子,多虧了咱們提供的線索。公安局要給咱們請功,可能還有獎金。”黃大山笑道。

王西川擺擺手:“請功不請功的無所謂,關鍵是以後能安心過日子了。”

“對了,還有件事。”黃大山說,“王福來和他老婆,今天一早來合作社,說要見你。我讓他們等著呢。”

王西川想了想:“讓他們來吧。”

在合作社辦公室,王福來和老婆侷促地站著。看見王西川進來,兩人連忙上前。

“西川,我……我……”王福來漲紅了臉,不知該說甚麼。

他老婆比較機靈,接過話頭:“西川兄弟,福來他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你看,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王西川在椅子上坐下,看著王福來:“機會給過你,是你自己沒珍惜。”

“我知道,我該死!”王福來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但我……我真是一時糊塗,被錢蒙了心。西川,你看在我爹(三叔公)的面子上,看在我一家老小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幹,合作社讓我幹啥我幹啥!”

王西川沉默了一會兒。王福來這人,確實有毛病,但罪不至死。而且三叔公在屯裡德高望重,真把他兒子送進去,老人臉上也不好看。

“合作社的規矩,你是知道的。”王西川緩緩開口,“犯了錯,就得受罰。這次你參與炸合作社,雖然未遂,但性質惡劣。按理說,送公安局也不為過。”

王福來夫婦臉色煞白。

“但看在你是初犯,又主動交代,配合我們抓住了刀疤強,算是有立功表現。”王西川話鋒一轉,“合作社可以不起訴你,但處罰不能免。第一,寫一份深刻的檢討,在屯裡大會上公開宣讀。第二,半年內,合作社給你安排甚麼活你就幹甚麼活,沒有工錢,只管飯。表現好了,半年後再談。第三,如果再犯,兩罪並罰,絕不輕饒。你接受嗎?”

王福來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接受!接受!謝謝西川!謝謝!”

“別謝我,謝合作社給你這個機會。”王西川說,“去吧,找大山哥報到,他會給你安排活。”

王福來夫婦千恩萬謝地走了。

處理完這些事,王西川感到一陣疲憊。連續幾天的緊張和奔波,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他讓黃大山主持日常工作,自己回家休息。

家裡,黃麗霞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王西川洗了個澡,換上舒適的衣服,躺在熱炕上,終於感到放鬆下來。

黃麗霞坐在炕邊,給他按摩著肩膀:“當家的,辛苦了。”

“不辛苦,都過去了。”王西川閉上眼睛,“吳文斌抓了,刀疤強抓了,李老歪和劉老歪也抓了,王福來也處理了。以後,咱們能過幾天安生日子了。”

黃麗霞點點頭,但眼中還是有一絲擔憂:“那個吳文斌……在縣裡有關係,會不會……”

“放心吧,這次人贓並獲,證據確鑿,誰也保不了他。”王西川說,“而且走私槍支是大罪,誰沾上誰倒黴。那些跟他有關係的,現在躲還來不及,哪還敢管他。”

正說著,女兒們放學回來了。王昭陽帶頭,後面跟著一串妹妹。看見父親在家,都圍了上來。

“爹,你回來了!”

“爹,聽說你把壞人都抓了?”

“爹,你真厲害!”

王西川坐起身,笑著摸摸女兒們的頭:“你們都聽說了?”

“全屯都傳遍了!”王望舒興奮地說,“說爹一個人抓住了刀疤強,還進山抓了李老歪和劉老歪!爹,你教我打槍吧,我也想抓壞人!”

王西川失笑:“女孩子家,學甚麼打槍。好好讀書,學本事,比甚麼都強。”

王錦秋小聲說:“爹,我……我把這幾天的事畫成了連環畫,你要不要看看?”

“哦?拿來我看看。”

王錦秋跑回自己房間,拿來一個厚厚的本子。王西川翻開,只見裡面用鉛筆一幅幅畫著:屯民們舉著火把巡邏,王西川持槍對峙刀疤強,深山追捕,山洞裡的對話……雖然筆法稚嫩,但人物神態抓得很準,場景也生動。

“畫得真好。”王西川由衷讚道,“錦秋有天賦,以後繼續畫。”

王錦秋臉紅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王昭陽比較沉穩,她等妹妹們鬧夠了,才問:“爹,合作社以後……還會有人來搗亂嗎?”

“短時間應該不會了。”王西川說,“但樹大招風,咱們合作社越辦越好,難免還會有人眼紅。所以,咱們自己得強大起來,讓那些人不敢動歪心思。”

“怎麼強大?”

“發展生產,擴大規模,提高技術,培養人才。”王西川說,“等過了這陣子,合作社要建冷庫,要擴大加工廠,要引進新品種。還要辦夜校,讓屯裡人都學文化、學技術。只有咱們自己強了,才不怕任何人。”

女兒們似懂非懂,但都認真聽著。王西川看著她們,心中充滿希望。這一代人,會比他這一代更有文化,更有見識,也更有能力。靠山屯的未來,在她們身上。

晚飯後,王西川又去了趟合作社。黃大山正在安排明天的工作。

“西川,你怎麼又來了?不多休息會兒?”黃大山說。

“睡不著,來看看。”王西川說,“李老歪和劉老歪怎麼樣了?”

“劉老歪的腿保住了,但以後得瘸。李老歪的傷不重,養幾天就好。”黃大山嘆口氣,“老中醫說,劉老歪這次能撿回條命,多虧你處理及時。要是再晚一天,神仙也救不了。”

王西川點點頭:“等他們傷好了,送到公安局,該怎麼判怎麼判。”

“王福來呢?你真打算留他在合作社?”

“給他個機會,看他表現。”王西川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咱們合作社要有容人之量,但也要有規矩。他要是真能改,是個人才;要是改不了,再收拾也不遲。”

黃大山佩服地看著王西川:“西川,你這份胸襟,我比不上。”

“甚麼胸襟不胸襟的,都是為了屯子好。”王西川說,“大山哥,接下來合作社的工作,我想調整一下。”

“你說。”

“第一,儘快恢復生產。刀疤強這件事,耽誤了不少時間,得把進度趕回來。第二,冷庫的建設要提上日程,這事兒不能再拖了。第三,我想在屯裡辦個掃盲班和技術培訓班,請縣裡的老師來上課,費用合作社出。第四,準備擴建鹿場,引進新品種。”

黃大山一一記下:“行,我明天就開始安排。”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直到深夜。

從合作社出來,月光如水,灑在雪地上。靠山屯一片寧靜,只有幾處視窗還亮著燈。王西川站在屯口的老榆樹下,望著這片熟悉的土地。

重生以來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從最初的家徒四壁,到現在的合作社蒸蒸日上;從最初的無人問津,到現在的人心所向;從最初的單打獨鬥,到現在的眾志成城。這一路走來,有艱辛,有危險,但更多的是收穫和成長。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現在他不敢說“達”,但至少有能力為這片土地、為這些人做點甚麼了。

遠處傳來狗吠聲,是“黑子”跑來了。它搖著尾巴,蹭著王西川的腿。

王西川摸摸它的頭:“走,回家。”

一人一狗,在月光下向家走去。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

回到家,家人都睡了。王西川輕手輕腳地上炕,躺在黃麗霞身邊。妻子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靠進他懷裡。

王西川摟著妻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中一片安寧。

窗外,月明星稀。靠山屯在夜色中沉睡,像一個走過了驚濤駭浪終於靠岸的旅人,疲憊但安全。

這一場風波,終於過去了。但王西川知道,生活不會永遠平靜。合作社的發展,屯子的建設,女兒們的成長,還有那遙遠的海邊產業……無數的挑戰還在前方等著他。

但他不怕。有家人的支援,有鄉親的信任,有前世的知識和經驗,他相信,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能闖過去。

睡意漸漸襲來。在進入夢鄉的前一刻,王西川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靠山屯的故事,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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