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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狍子成群,圍獵又豐收

2026-01-12 作者:龍都老鄉親

晨曦微露,山林裡的霧氣還沒散盡,像一層薄紗籠罩著野鹿溝。王西川早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檢視昨晚新捕獲的五頭馬鹿。那頭大公鹿的眼睛還被蒙著,安靜地臥在圍欄角落,另外四頭母鹿擠在一起,經過一夜的適應,似乎沒那麼驚慌了。

“姐夫,都活著呢。”黃小海提著水桶走過來,給每個圍欄里加了清水,“這公鹿可真老實,不像野豬那麼鬧騰。”

“馬鹿性子溫順些,蒙上眼睛就更老實了。”王西川仔細檢查著繩索和圍欄,“不過不能大意,這種大牲口一旦受驚,力氣大得很。”

早飯後,王西川宣佈了今天的計劃:“北川,你帶兩個人,押送這五頭馬鹿下山,跟大山他們會合後,一起送回屯裡。路上一定小心,特別是那頭公鹿,鹿茸金貴,別磕碰了。”

王北川點頭:“放心吧二哥,我們慢慢走。”

“小海,還有你們兩個,”王西川看向剩下的三人,“咱們今天往北邊的白樺林走,找狍子。這季節狍子正肥,而且好奇心重,好抓。”

狍子在東北山林裡常見,肉質鮮美,皮毛也能用,是山裡人最喜歡的獵物之一。更重要的是,狍子相對溫順,活捉的成活率高,很適合補充養殖場的種群。

送走王北川一行,王西川帶著黃小海和另外兩個年輕社員——一個叫鐵柱,一個叫栓子,都是合作社裡機靈肯幹的小夥子——沿著野鹿溝往北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樹林逐漸從針闊混交林變成了成片的白樺林。筆直的白樺樹像一支支銀色的箭桿,指向天空。林間空地上長滿了各種灌木和野草,正是狍子喜歡的覓食環境。

“停。”王西川突然舉起手。

追風在前面的一叢灌木旁停下,低頭嗅著地面,尾巴輕輕擺動——這是發現獵物的訊號,但不是緊急狀態。

王西川走過去,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面上有一些小巧的蹄印,比馬鹿的腳印小得多,分成兩瓣,很清晰。

“是狍子,而且不止一頭。”他抓起一撮糞便,捻了捻,“新鮮,最多半天。看這腳印的方向,是往那片榛子林去了。”

順著王西川手指的方向,能看到不遠處有一片茂密的榛子林,樹上已經結滿了青色的榛果。

“姐夫,咱們怎麼抓?”鐵柱興奮地問,“直接追?”

“不能追。”王西川搖頭,“狍子跑得快,而且一受驚就沒影了。得用它們的好奇心。”

他詳細解釋道:“狍子這東西有個外號叫‘傻狍子’,不是說真傻,是好奇心太重。你開槍嚇跑它,它跑一段還會回頭看看是啥動靜。利用這個習性,咱們可以設套。”

“設套?用夾子?”栓子問。

“不,用圍網和聲音。”王西川從揹包裡拿出一盤細細的尼龍繩和幾塊紅布,“咱們在這片林子裡找狍子常走的‘獸道’,佈下幾道矮網。然後從另一頭弄出點奇怪的聲音或者亮出鮮豔的顏色,狍子好奇來看,一慌就會撞進網裡。”

黃小海恍然大悟:“就像釣魚打窩子!”

“對,一個道理。”王西川笑了,“走吧,先找獸道。”

四人分散開,在林子裡尋找狍子活動的痕跡。追風和閃電也幫忙,它們的鼻子靈,很快就找到了一條清晰的獸道——那是一條被踩得相對平整的小徑,兩側的灌木有被啃食的痕跡。

“就這兒了。”王西川選定了一處獸道轉彎的地方,“這裡狍子跑起來不好轉向,容易撞網。”

他們在獸道兩側的樹幹上綁好尼龍繩,離地約四十公分高,做成一道簡易的絆網。尼龍繩是淺綠色的,在林子裡很不顯眼。王西川還在網上掛了幾片樺樹皮做偽裝。

“一道不夠,往後退二十步,再設一道。”王西川說,“狍子靈巧,一道網可能跳過去。兩道網,它跳過第一道,第二道就反應不過來了。”

很快,兩道絆網設好了。王西川又讓鐵柱和栓子去獸道前方大約一百米的地方,找隱蔽處埋伏。

“你們倆的任務是,等我們這邊弄出動靜,狍子往這邊跑的時候,你們就站起來揮動紅布,但不能追,只是讓狍子覺得前面也有危險,逼它們加速跑。”

“明白了!”兩人拿著紅布,貓著腰去了。

王西川則帶著黃小海,還有追風、閃電,悄悄繞到獸道的另一端,也就是他們判斷狍子可能來的方向。

“現在,咱們得把狍子‘請’過來。”王西川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鹿哨——這是用樺樹皮做的,能模仿狍子求偶或呼喚同伴的聲音。

“嗚——嗚——”王西川吹響了鹿哨,聲音低沉而悠長,在林間迴盪。

吹了幾聲後,他停下來,和黃小海一起躲在一棵粗大的白樺樹後,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黃小海緊張得手心出汗,眼睛死死盯著獸道來的方向。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追風的耳朵突然豎起,轉向左側的灌木叢。王西川立刻示意黃小海噤聲。

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一頭成年的公狍子探出頭來。它體態輕盈,毛色棕紅,頭上沒有角(狍子夏季脫角),瞪著一雙大眼睛,警惕地四下張望。

“只有一頭?”黃小海用口型無聲地問。

王西川搖搖頭,示意他繼續等。

果然,公狍子身後又陸續跟出三頭狍子,兩大一小,看來是一家子。它們走走停停,不時低頭啃食地上的嫩草和蘑菇。

王西川看準時機,再次吹響了鹿哨,這次聲音更急促一些。

狍子群立刻停下腳步,齊齊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頭公狍子甚至向前走了幾步,歪著頭,一副好奇的樣子。

“好,上鉤了。”王西川心中暗喜。他朝黃小海使了個眼色,然後從樹後緩緩站起,手裡舉著一塊鮮豔的紅布,輕輕搖晃。

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狍子群的注意。它們沒有立刻逃跑,反而更加好奇地盯著看——這正是“傻狍子”名號的由來。

王西川一邊晃紅布,一邊慢慢向前移動。狍子群開始後退,但速度很慢,眼睛還盯著紅布。

距離越來越近,大約三十米時,王西川突然加速向前衝,同時大喊一聲:“嘿!”

這下狍子群終於受驚了,轉身就跑。但它們逃跑的方向,正是設好絆網的獸道!

“追!”王西川收起紅布,和黃小海一起追了上去。追風和閃電也從兩側包抄,但不緊逼,只是驅趕。

狍子群在獸道上狂奔。領頭的公狍子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衝過第一道絆網——

“砰!”它的一條前腿絆在了尼龍繩上,整個身體失去平衡,向前翻滾。後面的狍子收勢不及,也接連絆倒。

“抓住了!”黃小海興奮地大喊。

四人從藏身處衝出來。被絆倒的狍子驚慌失措地想要爬起來,但尼龍繩纏住了腿,越掙扎纏得越緊。

“快!按住!”王西川第一個撲上去,按住那頭最大的公狍子。黃小海、鐵柱、栓子也各自按住一頭。

追風和閃電在旁邊警戒,防止有漏網的或者別的野獸趁機搗亂。

“檢查有沒有受傷!”王西川一邊用準備好的繩子捆住公狍子的腿,一邊吩咐。

一番檢查下來,四頭狍子都只是輕微擦傷,沒有骨折之類的大礙。這讓他鬆了口氣——活狍子比死狍子值錢,養殖價值更高。

“姐夫,這方法真靈!”栓子一邊給一頭母狍子矇眼睛一邊說,“比開槍打省事多了,還不會傷著皮子。”

王西川笑著點頭:“打獵不是光靠槍法,得懂獵物的習性。對了,剛才跑的時候,我好像看到還有兩隻往東邊去了。咱們換個地方,再來一次。”

收拾好這四頭狍子——分別捆好腿,蒙上眼睛,暫時拴在樹下——王西川帶著隊伍繼續往白樺林深處走。

這次他們找到了一處林間空地,空地邊緣有一小片漿果叢,正是狍子愛吃的食物。王西川如法炮製,在空地通往密林的必經之路上設了兩道絆網。

不過這次他沒有用鹿哨,而是換了個方法。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鐵皮罐子,裡面裝了幾顆石子。

“小海,你爬到那棵樹上。”王西川指著一棵高大的椴樹,“等會兒看到狍子靠近,你就輕輕搖晃樹枝,然後把這個罐子扔下來。”

“這是幹啥?”黃小海不解。

“弄出點奇怪的聲響和動靜。”王西川解釋,“狍子好奇心重,聽到不熟悉的聲音,看到樹枝晃動,肯定會過來看。等它們靠近了,你再扔罐子嚇它們,往網的方向趕。”

黃小海明白了,麻利地爬上樹。王西川帶著鐵柱和栓子在另一側埋伏。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些。日頭漸漸升高,林子裡開始悶熱起來。樹上的黃小海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包,但硬是忍著沒動。

就在王西川考慮是否換個方法時,追風的耳朵又動了——這次是朝著漿果叢的方向。

很快,兩頭狍子從漿果叢裡鑽出來,是一大一小,看樣子是母子。母狍子很警惕,吃幾口漿果就抬頭看看四周。

樹上的黃小海看到了,輕輕搖晃了一下樹枝。

“沙沙沙——”樹葉摩擦的聲音立刻引起了母狍子的注意。它停下吃食,豎起耳朵望向椴樹。

小狍子也學母親的樣子,歪著頭看。

黃小海又晃了晃樹枝,這次幅度大了些。

母狍子猶豫了一下,竟然朝著椴樹走了過來!小狍子緊緊跟在後面。

王西川在埋伏處看得真切,心中暗贊黃小海做得好。這招果然奏效了。

當母狍子走到離椴樹不到二十米時,黃小海看準時機,把手裡的鐵皮罐子扔了下去。

“哐啷啷——”罐子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裡面的石子也滾了出來。

母狍子嚇得猛地一跳,轉身就往林子裡跑——正是絆網所在的方向!小狍子也跟著母親狂奔。

“追!”王西川再次衝出。

這次只有兩頭,而且小狍子速度稍慢,很快就被絆網攔住。母狍子跳過第一道網,卻被第二道網絆了個正著。

“又成了!”鐵柱興奮地衝上去按住母狍子。

兩頭狍子順利捕獲。當王西川給小狍子矇眼睛時,發現這小傢伙才三四個月大,身上的斑點還沒完全褪去,眼睛溼漉漉的,可愛極了。

“這小傢伙帶回去,閨女們肯定喜歡。”王西川笑著說。

到中午時分,他們已經捕獲了六頭成年狍子和一頭小狍子。這個收穫超出了預期。

“姐夫,還繼續嗎?”黃小海問。

王西川看了看日頭,又估摸了一下剩下的繩索和人力,搖頭道:“差不多了。活獵物太多,運輸壓力大。而且咱們帶的乾糧也不多了,該往回走了。”

一行人收拾好戰利品——六頭大狍子用簡易擔架抬著,小狍子被黃小海抱在懷裡——開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難走,因為要抬著獵物。但大家心情都很好,一路有說有笑。

“這下咱們養殖場的狍子園能建起來了。”鐵柱興奮地說,“聽說狍子肉燉蘿蔔可香了!”

“不光吃肉。”王西川邊走邊說,“狍皮能鞣製,做褥子做帽子都好。等種群大了,咱們還能嘗試賣活體,給別的養殖場提供種源。”

正說著,走在最前面的追風突然停下,對著前方的灌木叢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有情況!”王西川立刻示意大家停下,放下擔架,端起了獵槍。

灌木叢裡傳來一陣響動,接著,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衝了出來!這頭野豬比他們之前抓的那些都大,肩高將近一米,獠牙外露,眼睛通紅,看樣子是頭獨行的公豬,而且正處於暴躁期。

“散開!找掩體!”王西川大喊。

野豬發現了他們,發出一聲嘶吼,徑直衝了過來。速度極快,氣勢駭人。

“砰!”王西川開了一槍,子彈打在野豬肩部,但沒能阻止它的衝鋒。

“上樹!”黃小海反應快,把懷裡的小狍子往王西川手裡一塞,自己麻利地爬上了旁邊一棵松樹。

鐵柱和栓子也各自找樹爬。王西川抱著小狍子,動作慢了一步,眼看野豬就要衝到他面前——

千鈞一髮之際,追風和閃電同時撲了上去!兩條狼犬配合默契,一條攻前腿,一條攻後腿,雖然不敢硬撼野豬的正面,但靈活的撕咬讓野豬不得不分心應對。

就這片刻的耽擱,王西川已經抱著小狍子躲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

“姐夫!接著!”樹上的黃小海扔下來一捆繩子。

王西川接過繩子,看準野豬被狼犬糾纏的時機,將繩子一頭甩出去,精準地套住了野豬的一條後腿。他迅速將繩子另一端繞在大石頭上,打了個死結。

野豬被絆住,更加暴怒,拼命掙扎。但王西川打的繩結是獵戶特製的“豬蹄扣”,越掙扎越緊。

“鐵柱!栓子!幫忙!”王西川大喊。

樹上的兩人跳下來,又拿出兩條繩子,在王西川的指揮下,巧妙地套住了野豬的另外三條腿。三人合力,終於將這頭近四百斤的狂暴公豬制服。

當野豬被捆得結結實實,蒙上眼睛時,所有人都累得癱坐在地,心有餘悸。

“我的媽呀,”栓子抹著冷汗,“這要是一個人碰上,準沒命。”

王西川也喘著粗氣,看著還在掙扎的野豬,心中後怕。這頭豬顯然是這片山林的霸主之一,今天要不是狼犬得力,加上人多配合好,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他苦笑道,“不過咱們得加快速度了,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別的野獸。”

一行人不敢再耽擱,重新抬起擔架,黃小海和鐵柱還額外做了個擔架抬那頭大公豬。隊伍加快速度,向山外趕去。

夕陽西下時,他們終於走出了老黑山,回到了相對安全的邊緣林地。遠處已經能看到靠山屯的輪廓,炊煙裊裊升起。

“總算要到家了。”黃小海長出一口氣。

王西川望著家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出去三天,經歷了這麼多危險和收穫,此刻最想的,就是回到那個有妻子和九個女兒的溫暖的家。

而家裡的黃麗霞和女兒們,也正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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