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7章 夏日圍獵,舅兄加盟

2026-01-09 作者:龍都老鄉親

六月的興安嶺,綠意如海。白樺林的葉子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山澗溪水潺潺,空氣裡瀰漫著松脂和野花的混合香氣。王西川站在合作社新建的倉庫前,看著裡面日漸減少的肉乾儲備,心裡盤算著夏季圍獵的計劃。

“當家的,你這一走又得好些天吧?”黃麗霞抱著剛滿週歲的王玖兒,從院裡走出來,臉上帶著不捨。

王西川接過小女兒,在小傢伙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轉頭對妻子溫和地說:“這次主要是為冬天備肉,也想著給養殖場添些活物。入伏前就回來,最多半個月。”

“爹,我也想去!”十歲的王望舒從屋裡衝出來,拽著父親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渴望,“我能幫你趕狗,還能看獵物!”

王西川笑著摸摸二女兒的頭:“這次不行,山裡有野豬群,太危險。等你再大兩歲,爹帶你去打狍子。”

王望舒撅起嘴,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十三歲的王昭陽懂事地遞上一個布包:“爹,這是娘給您準備的乾糧和換洗衣裳。我在裡面放了驅蚊草和薄荷葉。”

“好閨女。”王西川欣慰地看著大女兒。這孩子去年考上縣一中後,越發沉穩懂事了。

這時,王北川領著三個人走進院子,人未到聲先至:“二哥!人都齊了!”

來的是黃麗霞的孃家人:二哥黃大山,三弟黃小河,還有最小的弟弟黃小海。黃大山年近四十,身材魁梧得像座鐵塔,是鄰村有名的好獵手;黃小河三十出頭,精瘦幹練,眼神銳利;黃小海才二十歲,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模的圍獵,臉上滿是興奮。

“姐夫!”黃大山嗓門洪亮,上前重重拍了拍王西川的肩膀,“聽說你要進山搞大活兒?咋能不叫上我們哥仨!”

王西川笑著招呼舅兄們進屋:“正想這兩天去請你們呢。這次打算往老黑山深處走走,目標不小,得多些人手。”

黃麗霞忙給哥哥弟弟們倒水,嗔怪道:“二哥,你咋還叫他姐夫,該叫西川了。”

“叫慣了,改不了口!”黃大山憨厚地笑著,“再說了,咱妹夫現在可是縣人大代表、合作社理事長,叫聲姐夫更親!”

眾人都笑起來。王西川拿出早就畫好的地圖鋪在炕桌上:“大哥、小河、小海,你們看。老黑山北坡這片溝塘子,去年秋天我就發現有大野豬群的蹤跡。今年開春雪化後,我去踩過點,豬糞新鮮,數量少不了。”

黃小河湊近地圖,仔細看著王西川標註的路線和記號:“姐夫,這片溝塘子地形複雜,三面陡坡,一面是河漢子,倒是圍獵的好地方。就是野豬兇,得多備些傢伙。”

“對。”王西川點頭,“我計劃分三隊:大山哥帶一隊,從東面緩坡往上趕;我帶一隊,守在西面陡坡上;小河帶一隊,帶著狗在河漢子那邊截著。小海跟著我,先學學看。”

黃小海激動地直搓手:“姐夫放心,我指定好好學!”

王西川又詳細交代了需要準備的物品:除了獵槍、彈藥、砍刀,還要多帶繩索、網子、鞭炮,以及特製的捕獸夾——不是用來殺生,而是為了活捉一些母野豬和小野豬,補充養殖場。

“活捉?”黃大山皺眉,“那玩意兒可不好弄,急了能掙斷牛筋繩。”

“所以得用巧勁。”王西川從櫃子裡拿出幾副改良過的套索和網兜,“這是我託人從省城帶來的,尼龍繩,結實。網兜也是加厚的,豬鑽進去一時半會兒掙不脫。”

正說著話,院裡傳來一陣犬吠。是追風、閃電帶著幾隻成年狼犬回來了。這些狼犬如今已經長成,肩高接近成年狼,眼神機警,體格雄健。看到生人,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

“好傢伙!”黃大山眼睛一亮,“這就是你培育的那狼犬?可真帶勁!”

王西川吹了聲口哨,追風和閃電立刻溫順地跑過來,在他腿邊蹭了蹭。“它們現在追蹤、圍堵都是一把好手,尤其是對付野豬,知道避其鋒芒,專攻後腿。”

黃小河蹲下身子,試探著伸手想摸摸閃電。閃電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王西川,見主人點頭,才允許他觸碰。

“通人性!”黃小河讚道,“有這幾條狗,這次圍獵成算更大了。”

狩獵計劃敲定,時間定在三天後出發。這三天裡,王西川忙著做最後的準備。黃麗霞則帶著女兒們給男人們準備乾糧:烙了足足五十張大餅,煮了二十斤鹹肉,還炒了幾斤鹽豆子。

“娘,給爹多裝點糖。”王昭陽細心地往父親的乾糧袋裡塞了幾塊水果糖,“爹累了吃一塊,長精神。”

王望舒則纏著父親學吹哨子:“爹,你教我怎麼叫狗,等你們走了,我幫你餵它們。”

最小的王瓔珞和王疏影才三四歲,不懂爹爹要出遠門,只看著院子裡堆滿的繩索工具覺得新鮮,在院裡追著雞鴨跑。

屯子裡的人很快都知道王西川又要組織大圍獵了。大多數人都是羨慕和支援。

“西川又要進山了?這回準能打著大貨!”

“人家那是給合作社備冬肉呢,到時候咱們也能分點。”

“聽說要活捉野豬崽?這可是新鮮事!”

但也有不和諧的聲音。王西山不知從哪聽說了訊息,帶著媳婦李秀雲回了屯子,直奔王西川家。

“二哥,你這又要有大進項了吧?”王西山一進院就陰陽怪氣,“帶著外人進山發財,咋不想著自家兄弟?”

李秀雲在一旁幫腔:“就是,西川哥現在發達了,眼裡只有舅兄,哪還看得上我們這些窮親戚。”

黃麗霞臉色一沉,剛要說話,王西川擺擺手,平靜地看著三弟:“西山,你要是想一起去,明天就來幫忙準備。但進了山得聽指揮,不能亂來。”

“我?”王西山脖子一梗,“我才不去受那份罪!我是說,你打回來的獵物,得分給爹孃一份吧?大哥家日子緊巴,也得照應吧?”

王西川早知道他會這麼說:“爹孃那份,我每年都給得足足的。大哥家要是缺肉,等獵物回來,我可以按合作社內部價賣給他。至於你——”他頓了頓,“去年借我的五十塊錢還沒還,先把賬清了再說別的。”

王西山被噎得滿臉通紅,李秀雲還想鬧,被聞訊趕來的老陳呵斥住了:“西山家的,你要鬧回自己家鬧去!西川組織圍獵是為全屯子謀福利,你別在這兒攪和!”

兩人灰溜溜地走了,但臨走前李秀雲那怨恨的眼神,王西川看得清楚。他知道,這個三弟妹不會善罷甘休。

出發前一天傍晚,王西川把全家人叫到一起。煤油燈下,九個女兒圍坐在父母身邊,最小的王玖兒在母親懷裡睡著了。

“爹這次出門,少則十天,多則半月。”王西川看著女兒們,“昭陽,你是大姐,多幫娘照看妹妹們,功課也別落下。”

“爹,我記住了。”王昭陽鄭重地點頭。

“望舒,你負責餵狗,早晚各一次,量要足。追風它們要出大力氣,不能虧了。”

“錦秋,你心細,幫娘記著屯裡人來借還東西的事。”

“韶華,你……”

王西川給每個女兒都分配了任務,不是真指望她們做多少活,而是讓她們感受到自己是這個家重要的一員。女兒們認真地聽著,小臉上滿是責任感。

夜裡,王西川和黃麗霞躺在炕上,一時都睡不著。

“當家的,西山和他媳婦今天那樣子,我總覺得他們還要生事。”黃麗霞憂心地說。

“跳樑小醜,掀不起大浪。”王西川握住妻子的手,“倒是你,在家帶這麼多孩子,還要管著養殖場那攤事,辛苦了。”

“我不苦。”黃麗霞把頭靠在丈夫肩上,“只要你們平平安安回來,比啥都強。”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妻子日漸柔和的面容上。王西川想起前世自己常年在外,妻子一個人拉扯孩子,最後積勞成疾。今生,他絕不會再讓那樣的事發生。

“麗霞,等這批獵物回來,賣了錢,我想在縣一中附近再買個院子。昭陽上中學了,老住校也不是個事。”

“又買房子?”黃麗霞驚訝地抬頭,“縣城的院子才買了一年……”

“錢放著是死的,用在孩子身上最值。”王西川目光堅定,“不光昭陽,往後望舒、錦秋她們都要去縣裡上學,得有個穩定的住處。”

黃麗霞知道丈夫決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她輕聲說:“你總是想得最遠。”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王西川就起床了。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三杆獵槍,兩百發子彈,二十副捕獸夾,三盤尼龍繩,還有特製的網子和套索。乾糧袋被黃麗霞塞得鼓鼓囊囊,除了大餅鹹肉,還有一罐她特意熬的肉醬。

院門口,黃大山兄弟仨和王北川已經等著了。每個人都全副武裝,黃大山還揹著一把祖傳的硬弓,說是關鍵時刻比槍好使。

追風、閃電帶著五條成年狼犬,安靜地蹲在一邊,眼神炯炯,彷彿知道即將開始重要的任務。

“二哥,都齊了。”王北川低聲說。

王西川點點頭,回身看著站在門口送行的家人。黃麗霞抱著小女兒,其他八個女兒依次站著,最小的王疏影被姐姐王瓔珞牽著。

“走了。”王西川揮揮手,沒有過多的話。

“爹,早點回來!”王望舒喊了一聲。

“姐夫,小心點!”黃麗霞的聲音有些哽咽。

狩獵隊迎著熹微的晨光,向老黑山深處進發。追風一狗當先,沿著山路小跑,不時停下來嗅嗅地面。其他狼犬緊隨其後,紀律嚴明。

黃小海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模的狩獵,興奮又緊張,緊緊跟在王西川身後。

“小海,進了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王西川邊走邊教,“不光要看地上有沒有腳印糞便,還要聽鳥叫。要是哪片林子突然沒鳥叫了,那準是有大傢伙過去了。”

“記住了,姐夫!”黃小海認真地點點頭。

山路越來越陡,樹林越來越密。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陣陣松濤聲,偶爾有松鼠從枝頭跳過。

黃大山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看著地面:“西川,來看!”

王西川上前一看,溼潤的泥土上,一串清晰的野豬腳印延伸向密林深處。腳印很大,很深,還有新鮮的糞便。

“是頭公豬,少說有三百斤。”王西川判斷,“看腳印方向,是往溝塘子那邊去的。”

“追風!”他低聲喚道。

追風立刻湊過來,嗅了嗅腳印和糞便,耳朵豎起,尾巴繃直,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這是發現重要目標的訊號。

王西川眼中閃過銳利的光:“好,咱們找對地方了。按計劃,分頭行動!”

狩獵隊迅速分成三組,像一張大網,悄悄撒向老黑山北坡那片神秘的溝塘子。夏季圍獵,正式拉開了序幕。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