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的咆哮聲震耳欲聾,王西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迅速掃視四周,發現唯一的退路就是身後的懸崖。但懸崖深不見底,跳下去必死無疑。
棕熊顯然處於極度狂躁的狀態,嘴裡吐著白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西川。它人立起來,足有三米多高,巨大的熊掌帶著風聲拍了過來!
王西川就地一滾,險險躲過這一擊。熊掌拍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飛濺。他趁機舉起獵槍,但很快發現這個距離太近,開槍很可能激怒棕熊,造成更瘋狂的攻擊。
必須想辦法讓它冷靜下來!王西川腦中飛快運轉。他想起前世學到的知識:遇到狂躁的熊,可以嘗試用強烈的氣味刺激它的嗅覺。
他迅速從揹包裡取出驅熊粉,看準風向猛地撒出。辛辣的粉末隨風飄向棕熊,它被嗆得連連後退,憤怒地甩著頭。
趁這個機會,王西川快速向側方移動,想要繞過棕熊。但棕熊很快從刺激中恢復,再次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從懸崖下方躍出,精準地落在棕熊背上——是那隻豹子!
豹子鋒利的爪子深深嵌入棕熊厚實的皮毛,張嘴咬向它的脖頸。棕熊吃痛,瘋狂地扭動身體,想要把豹子甩下來。
王西川愣住了。他沒想到豹子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更沒想到它會幫助自己。
棕熊和豹子扭打在一起,咆哮聲和嘶吼聲響徹山谷。王西川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他不再猶豫,快速向山下跑去。
但沒跑出多遠,他突然感到腳下一痛,低頭一看,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咬在他的小腿上!
土球子!王西川心中一驚。這是東北最毒的蛇之一,被咬後若不及時救治,性命難保。
他當機立斷,拔出匕首一刀斬下蛇頭。但毒液已經注入,傷口迅速腫脹發黑,劇痛陣陣傳來。
王西川強忍疼痛,用繩索在傷口上方緊緊扎住,防止毒液擴散。然後他取出隨身攜帶的蛇藥,敷在傷口上。
但情況比想象的更糟。可能是因為劇烈運動加速了血液迴圈,毒液擴散得很快。他感到頭暈目眩,視線開始模糊。
不能倒在這裡......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懷中的六品葉參王沉甸甸的,那是全家人的希望。
他拖著傷腿,艱難地向山下挪動。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就在他即將支撐不住時,那隻豹子又出現了。它身上有幾處傷痕,但看起來並無大礙。它走到王西川身邊,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然後向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
你要帶我出去?王西川虛弱地問。
豹子低吼一聲,似乎在回應。王西川不再猶豫,跟著豹子向前走去。
豹子選擇的路線很巧妙,避開了最難走的地形。在它的帶領下,王西川終於在天黑前走出了最危險的區域。
來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山洞,王西川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豹子警惕地在洞口巡視了一圈,然後蹲坐在他身邊,似乎在守護著他。
王西川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在徹底昏迷前,他最後看到的是豹子那雙在黑暗中發著幽光的眼睛......
爹!爹!
王西川在女兒的呼喚聲中緩緩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自家的炕上,黃麗霞和女兒們都圍在床邊,個個眼睛紅腫。
當家的,你終於醒了!黃麗霞喜極而泣,你都昏迷兩天了!
王西川想要坐起來,但渾身無力。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傷口已經被仔細包紮過,腫脹也消了不少。
我是怎麼回來的?他虛弱地問。
是北川帶你回來的。黃麗霞抹著眼淚,他說在南山腳下發現了你,當時你已經昏迷不醒,身邊還守著那隻豹子!
王西川心中一震。豹子竟然一直守著他,直到被人發現才離開?
豹子呢?他急忙問。
它看到北川就跑了。黃麗霞說,北川說它身上有傷,但看起來沒甚麼大礙。
王西川鬆了口氣。他想起懷中的參王,急忙摸索,發現木匣就放在枕邊。
參王沒事,黃麗霞明白他的心思,北川說你一直緊緊抱著它,掰都掰不開。
正說著,王北川端著藥碗進來了。看到二哥醒來,他激動得差點把藥碗打翻。
二哥!你可算醒了!他快步走到床邊,你都嚇死我們了!
王西川勉強笑了笑:這次多虧了你。
多虧了那隻豹子才對!王北川心有餘悸,要不是它守著你,恐怕......
他頓了頓,轉移了話題:二哥,你這傷是土球子咬的?
王西川點點頭:幸好我帶了蛇藥,不然這次真交代在山裡了。
可是不對啊,王北川皺眉,土球子一般不在那麼高的地方活動。而且我看了那條死蛇,它的顏色比普通的土球子更鮮豔,毒性也更強。
這話讓王西川心中一動。他想起深山裡的異常:死亡的魚和野兔,枯死的松樹,還有那條反常的毒蛇......
北川,你明天去跟老陳說,讓屯子裡的人最近都不要進山。王西川神色凝重,深山裡可能出了我們不知道的問題。
王北川鄭重地點點頭。
在接下來的養傷期間,王西川仔細回想著這次冒險的每一個細節。野獸的異常行為,植物的怪異現象,還有那條特別的毒蛇......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個未知的原因。
這天,李國良來看望他,還帶來了一個訊息:師父,我聽我爸說,最近不止咱們這裡,整個興安嶺地區都出現了野獸異常的情況。
整個興安嶺?王西川心中一驚。
李國良點頭,林業局開了會,說是要組織專家調查。我爸還說,可能和最近發現的某種礦物有關。
礦物?王西川追問。
具體我也不清楚,李國良撓撓頭,好像是甚麼放射性礦物,對動植物都有影響。
這個資訊讓王西川陷入了深思。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放射性物質確實會影響生物的行為,甚至引發變異。
半個月後,王西川的傷終於好了大半。這天,他拄著柺杖來到院子裡,看著遠處的群山,心中充滿了憂慮。
當家的,別想那麼多了。黃麗霞走到他身邊,先把身子養好要緊。
王西川握住妻子的手:麗霞,我總覺得山裡要出大事。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甚麼準備?
糧食、藥品、還有......可能要暫時搬離這裡的準備。
黃麗霞愣住了。搬離靠山屯?這是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啊!
應該不至於吧?她遲疑地說。
王西川嘆了口氣:希望是我想多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人意料。三天後的深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所有人。
王西川開門一看,是老陳和幾個屯子裡的老人,個個臉色慘白。
西川,出大事了!老陳聲音發抖,西山......西山塌了!
甚麼?王西川心中一沉。
半個山體都滑下來了,另一個老人顫聲說,還冒出了奇怪的氣味,聞到的鳥都從天上掉下來了!
王西川立即意識到,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山體滑坡很可能暴露了地下的放射性礦物,那些奇怪的氣味就是證據。
立即通知所有人,他當機立斷,準備撤離!
這個夜晚,靠山屯無人入眠。在王西川的組織下,人們開始收拾貴重物品,準備天一亮就向縣城轉移。
然而,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在山體滑坡的方向,一群眼睛血紅的野獸,正向著屯子的方向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