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還在稻葉上滾動,王西川已經扛著特製的鱔魚籠來到屯子外的稻田。昨晚林蛙湯的鮮美似乎還在唇齒間留香,但他心裡已經在盤算著給妻女換新口味了。
西川,這麼早就來下籠子啊?正在田邊檢視水稻的老趙頭笑著打招呼。
趙叔早,王西川應道,想著給孩子們弄點鱔魚嚐嚐。
老趙頭指著自家稻田:就在我這塊田下吧,前幾天我還看見好幾條大鱔魚呢。
王西川道了謝,挽起褲腿下了稻田。清涼的泥水沒過小腿,驚起幾隻青蛙跳開。他仔細檢視田埂邊的水洞,這些都是鱔魚藏身的地方。
前世在南方打工時學到的捕鱔技巧,沒想到今生在東北的稻田裡派上了用場。王西川熟練地將鱔魚籠固定在田埂邊的水洞裡,籠口朝向水流方向,這樣鱔魚游進去就出不來了。
爹!爹!
王望舒清脆的喊聲從田埂上傳來。王西川抬頭,看見大女兒王昭陽牽著三女兒王錦秋,二女兒王望舒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往田裡跳。
慢點!王西川趕緊上前攔住,田裡水深,你們在岸上看著就行。
黃麗霞抱著小玖兒跟在後面,無奈地說:這幾個孩子聽說你要抓鱔魚,非要跟來看看。
王西川笑著擦擦手:來得正好,爹教你們認鱔魚洞。
他指著一個碗口大的水洞:看,這種洞口光滑,邊上還有黏液,裡面很可能住著大鱔魚。
王望舒好奇地蹲下檢視:爹,鱔魚長甚麼樣?會不會咬人?
鱔魚像蛇一樣,但是沒毒,王西川耐心解釋,它們白天躲在洞裡,晚上才出來找吃的。
王昭陽細心觀察著父親下籠的手法:爹,為甚麼要用這種竹籠?
這是特製的倒須籠,王西川展示著籠子的結構,鱔魚能鑽進去,但是出不來。
下完十幾個籠子,王西川又在稻田邊的水溝裡發現了新的目標。幾串細密的氣泡從水底冒出,這是甲魚活動的跡象。
今天運氣不錯,王西川眼睛一亮,看來還能逮著甲魚。
甲魚?王錦秋小聲問,是烏龜嗎?
差不多,但是甲魚更補人。王西川邊說邊製作簡易的甲魚釣具。他用一根細竹竿,綁上魚線和特製的鉤子,鉤上掛一小塊豬肝。
甲魚最愛吃豬肝,他解釋道,聞到味道就會上鉤。
王望舒躍躍欲試:爹,讓我試試!
好,但是要小心,王西川手把手教二女兒,感覺到有東西咬鉤,不要急著拉,要等它咬實了。
就在王望舒專注釣魚的時候,王昭陽突然指著水面:爹,那裡有魚!
王西川順著大女兒指的方向看去,幾條鯽魚正在水草叢中游動。他靈機一動,用隨身帶的網兜輕鬆網住兩條。
今晚可以加個鯽魚湯。他滿意地說。
日頭漸漸升高,王西川讓孩子們到樹蔭下休息,自己則繼續在稻田裡巡視。忽然,他注意到一處田埂下有異常——泥土有被翻動的痕跡,旁邊還散落著一些細小的鱗片。
這裡有大傢伙。王西川低聲自語。
他小心翼翼地扒開泥土,一個更大的洞口顯露出來。這個洞比普通的鱔魚洞要粗一倍,洞壁光滑得發亮。
爹,這是甚麼洞?王昭陽不知何時來到身邊。
可能是鯰魚洞,王西川判斷,也可能是大甲魚。
他改變策略,不用籠子,而是用一根特製的鐵鉤。這種鉤子前端帶倒刺,專門用來掏深洞裡的大傢伙。
你們退後些。王西川示意女兒們保持距離。
他慢慢將鐵鉤探入洞中,憑手感摸索著。突然,鉤子被甚麼東西咬住了,力道很大。
上鉤了!王西川穩住手腕,開始慢慢往外拉。
一條手臂粗的大傢伙被拖出洞口,在陽光下翻滾掙扎。這不是鱔魚,而是一條大鯰魚,足有四五斤重。
哇!好大的魚!孩子們驚呼。
王西川也頗感意外:沒想到稻田裡還有這麼大的鯰魚。
他把鯰魚放進水桶,繼續探查。在另一個洞口,他發現了更令人驚喜的東西——一隻臉盆大的甲魚正趴在洞口曬太陽。
別動!王西川示意孩子們安靜。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甲魚背殼。甲魚受驚,立即把頭腳縮排殼裡。
好大的甲魚!黃麗霞也忍不住驚歎。
王西川掂了掂分量:起碼三斤重,燉湯最補人。
快到中午時,收穫已經相當豐富:兩條大鯰魚、一隻甲魚、十幾條鱔魚,還有意外捕獲的幾條鯽魚。
夠了夠了,黃麗霞看著滿桶的收穫,再多就吃不完了。
王西川卻意猶未盡:我再看看那邊幾個籠子。
果然,在最後檢查的幾個籠子裡,他又發現了幾條肥美的黃鱔。這種黃鱔比普通鱔魚更珍貴,肉質更加細嫩。
回家的路上,王望舒興奮地跑前跑後,逢人就說:我爹抓到大甲魚了!
屯裡人看到王西川的收穫,都羨慕不已:
西川真是好手藝,連甲魚都能逮著!
這甲魚真肥,燉湯肯定香!
王西川笑著回應,心裡卻在盤算這些收穫該怎麼分配。甲魚要給麗霞補身子,鯰魚可以分給岳父岳母,鱔魚給孩子們嚐嚐鮮......
到家後,黃老太看見這麼多收穫,喜得合不攏嘴:哎呦,這麼多好東西!今天可要好好整治一桌!
王西川特意把甲魚拎出來:娘,這隻甲魚給麗霞燉湯,最是滋補。
好好好,黃老太連連點頭,我這就去準備。
中午,一桌豐盛的河鮮宴擺上了桌。甲魚湯燉得奶白醇厚,紅燒鱔段香氣撲鼻,清蒸鯰魚鮮嫩可口,還有鮮美的鯽魚湯。
王西川給每個人都盛了湯,但把甲魚湯專門放在黃麗霞面前:這碗是你的,都要喝完。
黃麗霞看著碗裡濃郁的甲魚湯,眼眶微紅:當家的,你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
你為我們這個家付出最多,王西川認真地說,這是應該的。
女兒們也都懂事地把最好的菜往母親碗裡夾:娘,你多吃點。
王望舒夾了塊鱔魚,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爹,鱔魚真好吃!
王錦秋小口喝著鯽魚湯,滿足地眯起眼睛。
王昭陽細心地把鯰魚刺挑乾淨,分給妹妹們。
看著妻女們吃得香甜,王西川心裡比吃了蜜還甜。前世的他從未體會過這種天倫之樂,今生一定要好好珍惜。
飯後,王西川對女兒們說:下午爹教你們認稻田裡的生物好不好?
好啊!女兒們齊聲答應。
黃麗霞看著丈夫和女兒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她知道,這樣的幸福日子,都是丈夫用辛勤付出換來的。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身子養好,更好地照顧這個家,照顧這個總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照亮了一家人幸福的笑臉。稻田裡的收穫,不僅是鮮美的河鮮,更是這份濃濃的親情和溫暖。
王西川看著身邊的家人,心裡充滿感恩。重生之後,他不僅挽回了前世的遺憾,更收穫了今生最珍貴的幸福。這份幸福,值得他用一生去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