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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數年的持續關注,在確認密宗成員並無異常、且明教已將安西四鎮完全穩固之後,便逐步開放了接納之門。
藉助幾位密宗供奉的引薦,明教在青藏區域廣泛吸納各類人員。
重點目標,是那些處境艱難的密宗小型支派。
憑藉“傳教自主”
這一有力條件,成效頗為顯著,很快便吸引了一批在青藏地區發展困頓的密宗小派。
為表達對明教的歸順之心,
數個小宗派主動獻上了各自傳承已久的武學典籍。
當然,林萍知心知肚明,他們必然有所保留,未將最核心的修煉法門全盤托出。
其中,以大手印類功夫最為常見。
各派側重各有不同,修習成效亦迥然相異,令林萍知視野大開。
對林萍知來說,武學典籍本身的高低並非最關鍵之處。
更值得重視的,是這些典籍所承載的武學思想,那才是推動不滅魔軀演化的核心動力。
在此期間,最讓林萍知感到意外之喜的是,除大手印功夫外,竟有一小宗派為博取明教重視,向他進獻了護教神功《龍象般若功》!
這實屬意料之外的收穫!
透過這些年來與投誠的密宗高層人士的多次往來及深入溝通,林萍知對密宗總算有了基礎的認識。
至於大手印及聲名顯赫的龍象般若功,更是他重點了解的內容。
實際上,嚴格而論,密宗大手印並非純粹的武學,而是一種源於佛門的修行法門。
密宗手印九字真言,亦稱奧義九字,依次為: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九字分別對應九個手印,包括:不動根本印(亦稱獨佔印、普賢三昧印),大金剛輪印、外獅子印,內獅子印等。
手印又稱印契,常指密教修行者在修法時,雙手及手指所結成的各種姿態。
諸佛菩薩及本尊的手印,象徵著其獨特的願力與因緣。
因此,當修行者結成與之相同的手印時,便會引發特殊的身體與意念力量,這與諸佛菩薩及本尊證悟境界時的身心狀態相互呼應。
在密教體系中,手印意指曼荼羅海會諸尊,為標示其內證之三昧境界,或修行者為表達與諸尊本誓相通,而在手指上所結的密印。
此屬於本尊身、語、意三密中的身密範疇。
廣義的身密,並不侷限於手印,任何身體姿態皆可歸入其中。
而大手印,則是一種用以護持修行的方式。
這種獨特的精神修煉法門,確實令林萍知讚歎不已,無論視作純粹武學,還是特殊的精神修煉法,密宗大手印都是一門非凡的奇妙 。
其與道家那些秘而不宣的觀想之法,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於《龍象般若功》,則更是聲名遠播。
據聞,《龍象般若功》記載於龍象般若經之中,屬於密宗內至高無上的護教神功。
共分為十三層。
其外功掌力剛猛霸道,蘊含十龍十象的磅礴勁力。
每一擊均有千鈞之重,威力驚人。
此功注重循序漸進,按理而言,常人應無練成之可能。
除非有人能享千年之壽,方有望達至第十三層圓滿之境,獲十三龍十三象之力。
然則人力終有盡時,常人壽命有限。
密宗的高僧修士,能在年歲已高時練至第七、八層,已屬不易,若想再進一步,便難免急於求成。
可如此一來,又會陷入欲速不達的險境。
北宋時期,藏邊曾有一位高僧練至第九層,仍奮力精進,意圖一氣呵成修至圓滿。
然而,待其練到第十層時,心魔突生難以自控,
最終癲狂七日七夜,經脈盡斷而亡!
縱觀密宗歷史,唯有神鵰時期的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天賦卓絕,在中原一眾頂尖高手的激勵之下,於有生之年將龍象般若功練至第十層!
若非他急於尋神鵰俠楊過較量,後又為護郭襄而亡於重壓之下,
若能潛心續修,或許亦有窺見圓滿境界的機緣。
當然,僅從金輪法王當年大展神威,連敗中原多位頂尖高手,並與楊過“黯然”
意境加持下的“黯然 掌”
抗衡不落下風來看,
便足見此神功之威。
不過話說回來,倚天世界的明教鎮教神功《乾坤大挪移》亦被傳得神乎其神,稱練至第七層便可無敵於天下。
倘若遇上圓滿境界的《龍象般若功》,也不知二者相較,究竟孰強孰弱?
光陰似箭,轉眼十年已過。
自明教開啟收復西域之戰以來,已整整十年,林萍知亦從昔日的少年教主,成長為如今威震西域的一方雄主。
在藏地密宗牽制天方教的情形下,明教麾下教眾如野火蔓延,迅速覆蓋大半個西域。
將昔日唐朝全盛時期安西都護府的轄地,盡數納入掌控。
涵蓋今哈薩克東部與東南部、吉爾吉斯斯坦全境、塔吉克東部、阿富汗大部、 東北部、土庫曼東半部、烏茲別克大部等區域,無一遺漏。
連年征伐之下,五行旗已由昔日的民間隊伍,蛻變為雄踞西域的勁旅。
若非新得疆域尚需時日經營,耗費諸多心力整頓內務。
兼有天方教等敵對勢力屢屢滋擾,令以林萍知為首的明教首腦頗感棘手,不得不分神應對。
否則西域全境,或早已盡歸明教麾下。
十載光陰,林萍知憑戰功累積,已然穩固教 位。
縱使陽頂天再生,亦難動搖其分毫。
這些年間,林萍知率明教主力西征,對中原關注難免疏漏。
然創立天鷹一脈的殷天正卻無二心,始終恪盡職守,為明教抵禦六大派與元廷的種種攻勢,更將大批中原百姓悄然遷往西域。
提及天鷹一脈,縱是林萍知亦不免讚歎:“殷老真乃豪傑!”
這位年高而氣盛的鷹王,確顯梟雄之姿!
昔日在光明頂上,上有陽頂天統轄,旁有楊逍、範遙制衡,雖地位尊崇,實權卻屬有限。
自林萍知遣其另立天鷹,不過十年光景。
殷天正便展露運籌帷幄之能,翻覆風雲,氣象一新。
十載經營,天鷹已成一方雄主,為西域征伐的明教總壇牽制多方強敵。
獨對少林、武當、峨眉、崑崙、華山、崆峒諸派周旋自如,猶能壯大己身,勢頭日盛。
確可謂:鷹王手段,名不虛傳!
歲月流轉,倚天世間諸多耳熟之名,亦漸次登臺。
如張無忌之母殷素素,十年間已從昔日垂髫 ,出落為英姿颯爽的紫葳堂主,江湖名號日響。
較其兄殷野王,猶勝數籌。
說畢殷天正,自當提及金毛獅王謝遜。
此人執念深重,行事漸失分寸。
十載以來,林萍知屢聞其蹤,各派地界皆有其跡。
然與此間傳聞相異之處在於:
因親子謝無忌尚存,謝遜行事未至全然癲狂,雖偶有激烈之舉,卻不似原軌那般不擇手段、嫁禍成昆。
此中關節,亦賴當年林萍知率眾直搗成昆師門,令其聲名狼藉,遁跡江湖。
然成昆確屬狠戾之輩,縱使身敗名裂,亦渾不在意。
自十年前隱匿行蹤,或如原軌投身少林,依附汝陽王府。
謝遜這些年為尋師蹤,費盡周折。
幸有早年林萍知所授《九陽神功》為基,加之機緣偶得,竟仍如原軌般習得少林《獅吼功》,武境突破至超流。
此時若與成昆公平相鬥,恐不出二十招便可決勝。
令林萍知無奈的是,謝遜似已忘卻親子,十載未赴西域探視謝無忌。
或因知其子安康,反更縱心仇怨,執念日深。
近日忽生變故。
謝遜身懷各派武學之事外洩,江湖譁然,尤以那些視秘籍如命之門派為甚,皆視其如虎狼。
其名遂亦蒙塵。
而今明教未若原軌分崩,僅天鷹一脈已不遜六大門派任一家。
謝遜身為護教法王,又居副教主之位。
更兼與教主林萍知舊誼甚篤,與殷天正亦為故交。
有此勢力為倚,諸派豈能不懼其圖謀?
故當謝遜習得《獅吼功》之事曝露,少林即刻視其為大敵,空見神僧親出問罪。
然少林與明教,終究再度落入算計。
空見重傷身殞。
謝遜則蒙嫌涉罪,遭少林緝拿。
“此番西來,是為避禍否?”
因謝無忌之事,謝遜自知理虧。
唯乾笑應之。
“故友久別,特來一晤罷了。”
龜茲城主府內。
面對謝遜的言辭,林萍知無奈地瞥了他一眼,略帶疑惑地問道:“說起來,空見那位高僧當真不是你所為?”
林萍知會這樣問並非沒有緣由。
如今的謝遜,與往昔記載中的形象已截然不同。
作為武林中頂尖的高手,他體內精純的九陽真氣僅差一線便能貫通周身要穴,達到圓滿境界,再配合少林秘傳《獅吼功》的威力。
若是蓄意突襲,確實有可能令空見大師瞬間落敗。
“並非在下。”
謝遜神色平靜,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