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還算清靜,希望你們喜歡。”阿秀淺笑著說道,眉宇間的愁緒似乎已經消散,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告訴我。”
多謝阿秀姑娘。”劉長安抱拳致意,此處甚好,我們很滿意。”
他並未推辭,既然身為客人,自當客隨主便。
阿秀,有甚麼難處儘管直言。”劉長安開門見山,他清楚雪山派如今的處境。
嗯,謝謝劉大哥。”阿秀心頭一暖,知道劉長安是真心相助,這份信任又深了幾分,眼下尚無要事相煩,日後若有需要,定當告知。”她也不矯情,畢竟與劉長安之間無需過多客套。
安頓好劉長安和鍾靈後,阿秀便去拜見祖母史小翠,稟報劉長安到訪之事。
史小翠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她早聞劉長安大名,知此人非同尋常;更在曼陀山莊見過劉長安,還曾隨其前往少林寺,深知此人修為高深。
如今他來到雪山派,或許正是平息內亂的良機。
於是史小翠命阿秀帶劉長安前來相見,正好藉此機會,一舉兩得。
阿秀引著劉長安和鍾靈來到史小翠居所,只見一位白髮老嫗正閉目養神。
雖年事已高,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不敢輕視。
奶奶,劉大哥和鍾靈姑娘到了。”阿秀輕聲稟報。
史小翠緩緩睜眼,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劉長安身上,微微頷首:果然儀表堂堂。
阿秀,你眼光不錯。
短短時日,你修為又精進不少。”
史小翠的讚賞讓阿秀心頭一暖,奶奶素來眼光犀利,能得她認可,足見劉長安為人可靠。
忽然,院外傳來嘈雜聲響,幾名 ** 神色慌張地衝進來,跪地急報:掌門師祖,大事不好!四大長老率眾強闖,揚言要您退位讓賢!
史小翠冷哼一聲:這幾個老東西終於按捺不住了?好得很,今日便讓他們知道,雪山派究竟誰做主!說罷便要起身應戰。
劉長安卻跨步上前:前輩且慢,這等小事何須勞您大駕?交由晚輩處置便是。”轉頭對阿秀和鍾靈道:你們在此陪伴前輩,我去去就回。”
二人聞言一怔,未料他會主動請纓。
轉念想到他深藏不露的身手,倒也放下心來。
史小翠略一遲疑,爽快應道:有勞劉少俠。”她心知自己年邁力衰,劉長安正值盛年,由他出面再合適不過。
院外已被四大長老帶人團團圍住。
見劉長安獨自走出,眾人面露詫異,卻未將他放在眼裡。
為首長老厲聲呵斥:哪來的毛頭小子?速速滾開!
劉長安不惱反笑:四位好大的排場,可惜這兒容不得諸位放肆。”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閃至四人跟前。
拳風呼嘯間,方才叫囂的長老已吐血倒飛,餘下三人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這一拳之威,令圍觀 ** 紛紛退避。
四位長老又驚又怒,正待招呼眾人助陣,卻發現門下 ** 早已躲得遠遠的。
此刻他們才驚覺,今日非但奪權無望,怕是連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想到這裡,四人頓生退意,正欲撤離另尋對策。
不料劉長安身形驟動,眨眼間已閃至另一位長老身前,鐵拳轟出將其擊飛。
未等眾人回神,他又凌空飛踢將第三位長老踹出數丈,這才轉身冷眼睨向最後一人:還不滾?莫非想葬身於此?
那長老聞言渾身劇顫,結結巴巴道:走...這就走...話音未落已踉蹌逃竄,連回頭張望的勇氣都沒有。
先前被擊飛的兩位長老此刻也掙扎爬起,互相攙扶著倉皇遁走,彷彿身後有惡鬼索命。
圍觀 ** 們瞠目結舌,誰曾想威震江湖的四大長老,竟在劉長安手下走不過三招!
阿秀與鍾靈相視駭然,雖知劉長安武功卓絕,卻未料強橫至此。
史小翠唇角微揚,暗讚自己慧眼識人——有此子在,雪山派可保無虞。
忽聞衣袂破空之聲,兩道黑影如夜梟般掠入院中。
來者一壯碩如鐵塔,一精瘦似猿猴,周身殺氣凜然,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賞善罰惡二使。
白自在何在?魁梧使者聲若洪鐘,奉俠客島之命,特來頒賞善罰惡令,邀貴派掌門臘八赴宴。”
史小翠接過飛射而來的銅牌,冷笑道:雪山派接下便是。
旁人畏你俠客島如虎,我派卻不怕。”
二使聞言不惱,瘦使者正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清朗呼聲:兩位哥哥留步!
阿秀眸光一閃望向劉長安,兩人心照不宣——這憨厚嗓音,除了石破天還能是誰?可那傻小子不該隨貝海石去了長樂幫麼?
石破天快步衝進院子,一眼瞧見劉長安和阿秀,頓時喜出望外。
劉大哥!阿秀姐!他興高采烈地喊著。
劉長安與阿秀先是一怔,隨即會意。
他們深知這看似憨厚的少年,內心純淨無暇。
可雪山派眾人卻怒目而視。
在他們看來,眼前之人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石中玉,是門派的奇恥大辱。
石中玉!你還有臉回來!一名 ** 厲聲喝道,今日定要清理門戶!
那人正要拔劍,卻被劉長安抬手攔住。
且慢。”劉長安平靜道,他是石破天。”
眾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石破天茫然望著劉長安,不明白他為何替自己辯解。
劉少俠所言不差。”史小翠開口道,老身雖老眼昏花,卻也看得出這位少俠與石中玉截然不同。
一個奸詐狡猾,一個純真質樸。”
聽史小翠這麼說,眾人將信將疑。
但都知道她眼光獨到,應當不會看錯。
石破天這才回過神來:對對對,我叫石破天,這名字還是劉大哥給取的呢!
眾人聞言唏噓不已。
雖痛恨石中玉,卻不想其中另有隱情。
既已弄清,就別再誤會了。”史小翠轉向劉長安,多謝劉少俠相助,否則這四個老賊非把雪山派攪得天翻地覆不可。”
說罷回頭,卻發現賞善罰惡二使早已不見蹤影。
史小翠暗自心驚:這兩人何時離開的?
石破天左右張望,一時拿不定主意是該追兩位義兄,還是留下陪劉長安。
算了,大哥二哥有事在身,我還是跟著劉大哥吧。
他還答應幫我找爹孃呢。”石破天打定主意。
劉大哥,你們怎麼來雪山派了?石破天湊上前問道。
不等回答,鍾靈搶著說:石大哥糊塗啦!雪山派是阿秀姐的家,劉大哥來見未來岳父,不是很正常嘛?
阿秀頓時羞紅了臉。
劉長安卻神色如常。
史小翠看在眼裡,並不反對。
她明白阿秀用情至深,強行阻攔只會適得其反。
今日雪山派之亂,若非劉長安出手,恐怕難以平息。
史小翠雖自信能鎮住四位長老,卻無把握讓雪山派上下歸心。
劉長安威名遠揚,加上力壓四大長老之舉,果然令雪山派眾人心悅誠服。
石破天聽罷鍾靈之言,心中悵然若失。
他對阿秀頗有好感,自下山以來,阿秀待他最是真誠。
只是他生性木訥,不善言辭。
如今阿秀與劉長安相識在先,石破天自知無緣,只得暗自神傷。
眼下雪山派群龍無首,劉少俠力挫四大長老,不如由他接任掌門之位,諸位意下如何?史小翠此言一出,滿堂寂然。
石破天沉浸愁緒,未及細聽。
忽聞殿外傳來一聲怒喝:我不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雙手縛著鐵鏈闖入門來,正是雪山派掌門之子白萬劍。
白萬劍見到高座上的史小翠,脫口喊道。
史小翠見兒子這般狼狽模樣,冷哼道:雪山派當真可笑,老的被囚地牢,小的鐐銬加身,盡是些無用之輩!
這番話不僅令白萬劍羞愧低頭,更讓在場 ** 噤若寒蟬。
白萬劍雖面露慚色,卻仍緊盯劉長安:劉少俠武功蓋世,白某佩服。
但雪山派乃我白家基業,豈容外人染指?
劉長安淡然道:白兄誤會了,劉某今日不過仗義相助,絕無覬覦掌門之意。”
既如此,不妨賜教幾招!白萬劍說著便要掙斷鐵鏈。
放肆!史小翠厲聲喝止,還嫌不夠丟人現眼?
白萬劍悻悻收手。
史小翠轉向劉長安:犬子無狀,讓少俠見笑。
這掌門之位,還是由老身暫代為宜。”
劉長安頷首應允,眾 ** 紛紛附和。
史小翠忽問白萬劍:你那個自稱天下第一的爹呢?
白萬劍憤然道:家父被困地牢,孩兒正要相救。
掌門之位理當歸還父親!
那個老糊塗咎由自取!史小翠冷笑,想救他?先過我這關!
白萬劍神色驟變,深知史小翠武功遠勝於己,絕非其敵手。
然而對父親的忠心與雪山派的責任令他無法退卻。
劉長安忽然開口:史前輩、白前輩,二位不必爭執。
不如我們同去地牢救出白前輩,請他重掌雪山派。
經此一事,白前輩定會引以為戒,今後必當謹慎行事。”
此言一出,史小翠與白萬劍皆是一怔。
史小翠雖對白自在多有不滿,卻也明白劉長安所言在理。
白自在雖狂妄自大,終究是雪山派掌門,武功威望無人能及。
此番遭遇已讓他付出代價,日後定會更加警醒。
白萬劍感激地望向劉長安,心知對方是在給自己臺階。
儘管對劉長安仍有妒意,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其氣度與實力遠超自己。
二人點頭應允,隨即率領雪山派眾人前往地牢。
地牢內,白自在被鐵鏈束縛,形容憔悴。
見眾人到來,眼中閃過驚詫與希冀:你們......怎會來此?
史小翠冷聲道:若非劉少俠相助,雪山派早已毀於你手!
白自在目光轉向劉長安,細細打量後露出讚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