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安微微側身,對面那群人顯然忌憚他的實力,轉而盯上了阿秀和鍾靈。
未等劉長安開口,領頭的壯漢摸著下巴,故作深沉道:劉長安,你盜走我青拳門鎮派之寶金絲手套,今日該物歸原主了吧?
劉長安聞言一愣,像看痴人般打量著對方。
這般輕蔑的目光令壯漢惱羞成怒:別以為仗著武當背景就能橫行無忌!若非給張五俠面子,我們早去武當山討個公道。”
劉長安漫不經心地掏掏耳朵:你說我拿了甚麼?
見他這副態度,壯漢氣得渾身發顫。
江湖誰人不知劉長安威名?嵩山派說滅就滅,何況區區青拳門。
雖 ** 卻不敢發作,新晉門主想到鎮派之寶失竊就怒火中燒。
少裝糊塗!壯漢厲聲道,金絲手套就在你手裡!
劉長安懶得糾纏:證據呢?
這話反倒壯了對方膽氣:十日前寶物失竊,原以為是楚留香所為。
誰知你這名門正派更猖狂,竟敢留書 ** !
留書?劉長安眼神驟利,嚇得壯漢後退半步。
就知道你要抵賴!壯漢從懷中取出信箋,示意 ** 呈上。
展開一看,劉長安險些笑出聲——武當劉長安借貴派金絲手套一用!
望著這拙劣栽贓,劉長安譏誚道:就憑這個?
這還不夠?壯漢瞪大眼睛。
若人人都拿張破紙來訛詐,我豈非永無寧日?劉長安冷笑,且不說字跡非我所書,即便真要神兵利器——
他負手而立,傲然道:普天之下,何處不可取?莫說你們這等小派,縱是皇宮大內,我劉長安要拿甚麼,誰又攔得住?
聽聞劉長安此言,青拳門眾人略一思索,竟覺他所言確有道理。
莫說武當山之戰,單是聚賢莊一事,便足以令他們不敢對劉長安出手。
原以為拿出證據,劉長安便會交出金絲手套。
如今看來,若他矢口否認,他們確實無可奈何。
見眾人被劉長安震懾,鍾靈忽道:諸位,實不相瞞,我與劉大哥形影不離,他從未去過青拳門。”
話音剛落,青拳門 ** 便交頭接耳起來。
片刻沉寂後,眾人齊刷刷望向鍾靈。
一人高聲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雖見鍾靈明眸善睞,修為不俗——當然這只是相較他們而言。
畢竟鍾靈與阿秀、劉長安差距甚遠,但跟隨劉長安期間,得他饋贈諸多寶物,如今已至先天境。
那人話音剛落,鍾靈正欲應答,劉長安便以眼神制止。
鍾靈只得噤聲,唯恐惹他不悅。
見狀,青拳門人冷笑道:哼!你們同流合汙,自然替他說話。
劉長安,到底還不還我門寶物?
我再重申一次,你們所謂的寶物,我見都未見過,如何歸還?劉長安目光如霜,掃過眾人。
信函在他手中輕揚,如鵝毛般飄落至為首漢子掌中。
見這舉輕若重的手法,青拳門眾人躁動的情緒驟然冷卻。
他們雖未達先天境,卻知舉重若輕之理。
而劉長安這般手段,他們自愧弗如。
換言之,劉長安若要對付他們,易如反掌。
哼!劉長安,休以為仗著武當身份便可目中無人。
如此欺辱青拳門,他日必上武當討個公道!
面對威脅,劉長安報以冷笑:若真如我所為,又似你們所言那般不堪,當初豈會留你們性命?
此言一出,青拳門眾人連退數步,紛紛擺出防禦姿態。
見他們驚懼模樣,鍾靈忍俊不禁:諸位好漢,劉大哥已解釋清楚。
若真是他所為,何須抵賴?莫非是怕了你們不成?
青拳門人面面相覷,雖覺此言有理,卻仍感劉長安欺人太甚。
為首漢子心頭一震,怔立當場。
劉長安等人徑自越過他們,連眼風都未施捨,視若無物。
片刻後,那漢子猛然回神,望著空蕩蕩的街道喃喃道:諸位師弟,莫非真是我們錯怪了劉少俠?
身後忽有人道:這姓劉的目中無人,縱非他所為,此仇也結定了!武當七俠尚不至如此傲慢。”
為首漢子聞言厲聲道:師弟所言極是!劉長安藐視青拳門,此仇必報!
那些人自視甚高,殊不知即便劉長安知曉此事,恐怕也不會在意。
原本打算向劉長安討回青拳門的寶物,如今劉長安離去,這些人自然也不會久留。
轉眼間,這群人便緊隨其後離開。
就在劉長安和那群人離去後,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男子,嘴角揚起的笑意透露出他的俊美。
劉長安,你的麻煩才剛開始!
話音未落,黑衣男子如鬼魅般消失無蹤。
只是在他身形消散前,手中似有物件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
劉長安一行人繼續向雪山派行進,途中他漸漸察覺異樣。
每經過一處有門派或幫派的地方,必有人前來尋釁。
鍾靈悄悄看向阿秀,低聲道:阿秀姐姐,為何近來這麼多小幫派找我們麻煩?
不僅鍾靈困惑,阿秀也對這一切毫無頭緒。
若非她們自武當離開後一直跟隨劉長安,恐怕連她們都會對劉長安產生誤解。
阿秀一時未答,反而忍不住望向劉長安。
只見他神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
劉大哥,是不是有人在針對你?阿秀雖知劉長安未必在意這些瑣事,但仍擔心有人暗中算計。
聽到阿秀擔憂的語氣,劉長安輕哼一聲:阿秀,不必擔心。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還玷汙不了我武當的名聲。”
若在往日,見劉長安如此輕鬆,阿秀的心情也會隨之舒緩。
但阿秀深知自家情況,尤其是父親白萬劍和固執的爺爺白自在。
當初僅因她的事,爺爺便惡語相向,唯恐玷汙雪山派名聲。
如今劉長安隨她迴雪山派,又遇這些事,豈非讓她難堪?
加之劉長安的不以為意,更讓阿秀心中委屈。
她忽地扭過頭去,劉長安見狀一愣。
相處日久,他深知阿秀性子直率,無需拐彎抹角。
阿秀,怎麼了?
原本暗自神傷的阿秀,被這一問,頓時淚如雨下。
嗚嗚嗚……
見阿秀哭得梨花帶雨,劉長安只覺心如刀絞。
從未有女子在他面前如此傷心哭泣。
阿秀抬眼望了望劉長安,稍稍收斂情緒,拭去淚痕。
嘴角高高撅起,似在責怪他此刻的關心。
劉長安了然,輕嘆道:阿秀,其實能將事情安排得如此周密,又使用武當劍法,我已大致猜到是誰在陷害我。”
從那些人的言辭和行事風格,劉長安已推測出對方身份。
只是此事關乎武當聲譽,他不便對阿秀和鍾靈明言。
同門相殘,終究是武當大忌。
劉長安思來想去,認定是武當叛徒宋青書在暗中作梗。
他本不屑理會這等卑劣手段,卻未料到阿秀竟為此憂心忡忡。
劉大哥,莫非是武當那位......阿秀眸光閃動,話未說完便被鍾靈打斷:你們在說甚麼呀?
劉長安目光掠過鍾靈,最終停在阿秀臉上:自離天鷹教後,怪事接二連三。”
他將青拳門至毒蛇幫的遭遇娓娓道來,聽得二女花容失色。
鍾靈忍不住追問:難道就這麼算了?
劉長安沉默以對。
清者自清,何須自擾?
阿秀欲言又止。
她相信待劉長安回武當說明原委,七俠定會主持公道。
不如先隨我回雪山派吧。”阿秀提議道,再走兩日便到了。”
劉長安點頭應允。
原本計劃攜美同遊,賞遍山河美景,卻被人攪了興致。
念及此,他眼底寒芒乍現。
......
餘下路途風平浪靜。
這日三人駐足山腳,仰見雪峰擎天,銀裝素裹。
到了。”阿秀抬手遙指。
劉長安暗自讚歎:此山險峻雄奇,靈氣充盈,難怪雪山派能屹立武林。
拾級而上,朱漆山門映入眼簾。”雪山派三字鐵畫銀鉤,氣度非凡。
守門 ** 見阿秀歸來,紛紛行禮。
恭迎大 ** 回山!這兩位是......
這位是武當劉長安少俠,這位鍾靈姑娘。”阿秀溫聲道,皆是貴客,務必好生招待。”向來隨和的她,此刻眉宇間多了幾分柔色。
這讓眾人對劉長安和鍾靈的身份更加好奇,能讓阿秀如此重視的人,到底是甚麼來歷?不過他們也不敢多問,畢竟阿秀的脾氣大家都清楚,不該打聽的事絕不能打聽。
而且看這兩人氣度不凡,顯然不是好惹的角色。
遵命,阿秀姑娘!眾人齊聲應答,隨即讓出一條路,目送劉長安等人進入門派。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讓阿秀另眼相看的男子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莫非他真能幫阿秀解決那個困擾已久的難題?想到此處,眾人心中不禁升起期待。
誰也不願看到阿秀一直消沉下去,若劉長安真能相助,自然是再好不過。
只是不知此人是否真有這般能耐?一切尚是未知之數,但他們相信阿秀的眼光絕不會錯,畢竟她可是雪山派最出色的天才之一!
進入雪山派後,阿秀徑直將劉長安和鍾靈帶到後山一處清幽院落。
這裡遠離喧囂,風景如畫,是門派中最雅緻的居所。
平日裡除了阿秀,無人會來此居住,這裡儼然成了她的私人領地。
而且此處離掌門住所不遠,若有要事也能及時處理。
劉大哥、鍾靈姑娘,你們暫且在此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