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韓遜與火風仙姑皆震驚不已。
韓遜暗忖:為挑撥天虎鏢局與韓府,此人當真不惜血本。
仙姑,韓遜沉吟道,看來確是外人挑撥。
如此重寶,莫說呂兄,江湖上十之 ** 的好漢都難抵 ** 。”
呂騰空聞言羞愧難當,更欽佩韓遜的胸襟。
若換作是他,斷難在喪子之痛下保持這般冷靜。
慚愧啊,韓兄!呂騰空拱手致歉。
火風仙姑厲聲道:現在知道後悔,為時已晚!見呂騰空默不作聲,她也只得悻悻收聲。
雖為韓玉霞師父,但此事終究需韓遜定奪。
呂騰空見其不再咄咄逼人,暗自鬆了口氣:韓兄,確是我貪心所致。
但萬萬沒想到此人歹毒至此,竟設下這等毒計。”
韓遜擺手道:呂兄不必自責。
換作是我,未必能把持得住。
那齊富既說是奉主子之命,想必其主才是真兇。
以呂兄所言,齊富不過先天境初期修為,諒他不敢公然與我為敵。”
說罷,韓遜神色漸沉,苦思近日並未與人結怨,究竟是誰要對韓平下此毒手?
韓遜望向火風仙姑,沉聲問道:“仙姑,近來江湖可有異動?我自認近年未與人結怨,為何有人要害我兒性命?”
火風仙姑聞言,霍然起身,在大廳內來回踱步。
數十息過去,她仍無頭緒,只得搖頭道:“江湖雖不太平,但近來並無特別引人注目之事。”
韓遜雖感失望,卻未放棄追查 ** 的決心。
此時,呂騰空忽然開口:“韓兄,有一事不知是否與此有關。”
韓遜與火風仙姑同時看向他。
呂騰空略作沉吟,道:“護送錦盒時,曾遇一夥黑衣人襲擊。
他們身手不凡,配合默契,似受過專門訓練。
雖被我們擊退,但其出現頗為蹊蹺。”
“竟有此事?”
韓遜眉頭一皺,隱約覺得此事或與兒子之死相關。
火風仙姑追問:“呂騰空,為何先前不提?”
呂騰空苦笑:“原以為只是尋常劫匪,未聯想到韓公子之事。
方才韓兄問起江湖異動,才猛然記起。”
韓遜點頭,思索片刻後道:“看來,這夥黑衣人或與齊富有關。
他們襲擊你們,或許正是為奪錦盒。”
“韓兄所言有理。”
呂騰空附和。
火風仙姑亦道:“如此看來,齊富及其背後之人所圖非小。
他們不僅想挑起天虎鏢局與韓兄之爭,更可能意在染指整個江湖。”
韓遜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無論何人,敢殺我兒,必讓其血債血償!”
說罷,他起身便往外走。
“韓兄,去何處?”
呂騰空與火風仙姑齊聲問道。
“親自查探線索。”
韓遜頭也不回。
二人對視一眼,心知韓遜此去兇險,卻無法阻攔。
殺子之仇,唯有他自己能報。
於是,二人緊隨其後,決定助他一臂之力。
三人皆為江湖高手,聯手之下,或能尋得蛛絲馬跡。
**韓遜三人離去不久,一道黑影悄然掠上韓府屋頂。
黑衣人目光陰冷,掃視四周後,身形一閃,隱入夜色。
此人正是此前襲擊呂騰空的黑衣人之一,此行意在探查韓遜動向,搜尋更多線索。
然而,他未曾察覺,自己的行蹤已被兩人盯上——劉長安與呂麟。
劉長安雖答應韓遜暫住韓府,卻並未打算坐等。
韓遜三人離去後,劉長安也藉故出門散步。
他在韓府周圍徘徊,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忽然,一道黑影掠過韓府屋頂。
那人身法詭譎,卻仍被劉長安察覺。”高手?他心念一動,悄然施展輕功尾隨而去。
呂麟雖不及父親和劉長安,卻精通追蹤之術。
黑衣人毫無察覺,徑直朝城外密林疾馳。
林中古木參天,正是藏身的好去處。
進入密林後,黑衣人放緩腳步四下搜尋,似在尋覓某物或等候某人。
劉長安屏息凝神緊隨其後,深知此人敢闖韓府必有倚仗,決定先靜觀其變。
行至林間空地,黑衣人停在一塊巨石後。
確認四周安全後,他從懷中取出一隻信鴿放飛,似在傳遞訊息。
未及喘息,背後陡然襲來凜冽殺意!劉長安不再隱匿,閃身而出:閣下何人?在此鬼祟行事所為何來?
黑衣人驚駭欲拔劍,卻發覺全身氣機已被鎖定。”你......他聲音發顫,究竟是誰?
這不重要。”劉長安劍鋒微揚,重要的是你的身份,以及——寒光乍現,你與天虎鏢局血案的關聯。”
黑衣人額頭沁汗:胡言亂語!我不過是......話音未落,三尺青鋒已破空而至。
金鐵交鳴間,黑衣人勉強格擋三招便被刺中肩頭。”啊!他踉蹌倒地,鮮血染紅落葉,住手!我......我全招!
黑衣人尚未開口,一道琴音驟然響起,他的身軀在劉長安眼前爆裂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劉長安神色凝重。
既已現身,何必躲躲藏藏!劉長安銳利的目光射向林中某處。
暗處的呂麟正欲走出,卻發現劉長安注視的並非自己藏身之所。
順著視線望去,只見樹梢立著一位白紗遮面的女子,手執古琴。
是她?劉長安暗自思忖,此人莫非就是黃雪梅?
黑衣 ** 顯然受她指使。
既然她已至蘇州,為何不對韓遜或呂騰空下手?如今因劉長安與呂麟介入,本該殞命的西門一娘尚在人世,韓遜與呂騰空也未反目,江湖局勢全然偏離了黃雪梅的預期。
劉長安目光如炬地盯著蒙面女子,試圖洞悉其心思。
那女子卻靜立不語,眸中深不可測。
呂麟躍至劉長安身側,警惕地打量著這位神秘來客。
雖不知其身份,但那股凌厲氣勢已昭示著此人的危險。
尊駕何人?為何插手我等之事?呂麟沉聲喝問。
女子指尖輕撫琴絃,夜空頓時響起清越琴音。
這樂聲初聽令人心曠神怡,劉長安與呂麟卻不敢懈怠——優美旋律中暗藏殺機。
隨著素手撥絃漸急,祥和音律驟變,裹挾真氣的音波如潮水般襲來。
劉長安立即催動九陽神功,在二人身前築起真氣屏障。
方才還令呂麟氣血翻湧的魔音,瞬間消弭於無形。
女子首次出聲,顯然未料劉長安內力如此深厚,竟能抵禦她的天龍八音。
你是何人?這聲質問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嚴,令人難以抗拒。
未等劉長安應答,呂麟脫口而出:天虎鏢局呂麟!你又是甚麼人?話甫出口便驚覺異常——自己竟不受控制地回應了對方。
呂麟慌忙掩口,駭然望向白紗女子。
哦?天虎鏢局的呂麟?女子語氣微訝,似乎並不識得他,那個錦盒可曾送到韓遜手中?
此言一出,呂麟怒不可遏。
果然是你!他箭步上前,就是你讓我爹給韓前輩送去他兒子頭顱的?
不錯,正是本座。”女子坦然承認,言語間盡顯睥睨天下之態。
為何如此?呂麟怒聲質問,可知你這一計,險些引發天虎鏢局與飛燕門血戰!
“那又怎樣?”
蒙面女子嗤之以鼻,“江湖向來弱肉強食,強者生存。
你們天虎鏢局若沒本事,即便不與韓遜結怨,遲早也會被他人吞併。”
“你!”
呂麟怒目圓睜,卻啞口無言。
他心知對方所言非虛,江湖本就如此殘酷。
劉長安始終靜立一旁,目光落在那把琴上,心中已對這女子身份有所猜測。
他忽然開口:“閣下可是黃雪梅?”
女子露出的雙眸驟然一冷。
蒙面女子略怔,繼而冷笑:“哦?你憑甚麼斷定?”
“我本不確定你是否是她,只是曾聽過一段江湖傳聞,不知你可有興趣一聽?”
劉長安語氣淡然。
見他神情隨意,黃雪梅反倒生出一絲興致。
“閒來無事,聽聽也無妨,我最愛聽故事了。”
她輕盈一躍,落回地面,卻仍停在原處的樹下,與劉長安保持距離。
“姑娘何必如此戒備?”
劉長安輕嘆,“若你知曉我的名號,便知我並非多事之人。”
黃雪梅審視著他,見他願自報家門,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說來聽聽?”
劉長安對她的平靜毫不意外,畢竟黃雪梅所做一切,包括習武,皆是為了一樁舊事。
“在下劉長安!”
短短五字,令黃雪梅神色驟變。
她目光如刃,死死盯住劉長安。
沉默片刻,她冷冷道:“原來是武當派的劉長安。”
呂麟聞言,神情複雜。
他一路防備劉長安,正是因不明其身份。
此刻他抱拳致歉:“劉兄,一路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劉長安朗聲一笑,擺手道:“呂兄不知我身份,卻仍關照有加。
換作是我,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呂麟心生敬佩:“劉兄胸懷寬廣,若非在下高攀不起,今日定要與你結為兄弟。”
未等劉長安回應,黃雪梅再度開口:“聽聞武當派中,除張三丰那老東西外,就屬你武功最高,是也不是?”
劉長安扶額嘆息:“黃姑娘,我本欲講故事,你怎對我太師傅出言不遜?”
“哼!”
黃雪梅別過臉去,不再言語。
劉長安看了她一眼,緩緩道:“數十年前,江湖有個天龍門……”
……
呂麟聽完,方知黃雪梅為何殺韓遜之子韓平。